由于外間比較吵鬧不适合鬥詩,衆人便一同進到了馮沅君所在的包廂之中。
“二位見證人,請出第一局的題目吧。”衆人坐定,馮沅君很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這個世界文修們鬥詩很尋常,因爲這也是他們的一種修行方式,而文修們鬥詩通常是鬥三局,每一局由見證人出題目,鬥詩雙方分别作詩,哪一首詩獲得的才氣值高作者便勝出一局,率先勝出兩局者自然便是鬥詩的赢家了。
“第一局便以酒爲題吧。”
沈慕靈指了指桌上周通喝了大半壇的雨露酒說道。
“好,周兄可有意見?”馮沅君點點頭,看向周通。
“可以。”周通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第一局便開始了。”
沈慕靈說着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個沙漏,放在了桌子上,這個世界,文修們鬥詩每一局通常是“一漏沙”的時間,如果作不出詩,那便是輸了。
細沙緩緩流下,包廂内也變得安靜起來。
馮沅君眉頭微皺,手中紙扇有節奏的搖晃着,顯然是在思量關于酒的詩作了。
而周通則是目光“呆滞”,眼中空洞無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顔姐姐,那家夥好像根本就沒在思考啊。”沈慕靈盯着周通看了好一會兒,咬着玥夕顔的耳朵小聲嘀咕道。
“你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怎知他有木有在思考。”玥夕顔輕笑着搖了搖頭。
“哼,我看他這次是要被戳穿了,這樣的話院長也不會逼着我們勸他加入文院了。”一想到不用再勸說周通加入文院,沈慕靈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此刻的周通的确沒在想詩的事,因爲關于酒的經典詩句他知道的太多了,随便拿出一首來秒了馮沅君應該都沒什麽問題,這會兒,周通正在翻附近的人,查看馮沅君以及他那幾名跟班的資料。
附近的人——
馮沅君,男,21歲,身高178cm,體重75kg。
愛好,詩詞,小說,美女。
修爲等級,聚氣境八重。
缺陷,心胸狹隘,腎虛脾弱,才氣疏散,根基不穩。
……
柳暢源,男,19歲,身高176cm,體重90kg。
愛好,美女,吃,小說。
修爲等級,聚氣境五重。
缺陷,無文修天賦,宜改爲武修。
……
于博,男,18歲,身高172cm,體重78kg。
愛好,打飛-機,美女。
修爲等級,聚氣境四重。
缺陷,體虛多病,不宜任何修行,否則命不過24年。
……
周通翻着馮沅君幾人的資料,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幾人不愧是能玩到一起,愛好什麽的大多相似,而且要麽腎虛脾弱,要麽體虛多病……
“他竟然笑了??”
在衆人眼中,周通一直都是“呆滞”的狀态,因此,突然一笑倒是把沈慕靈以及馮沅君的那三個跟班吓了一跳。
“鬥詩而已,這家夥瘋了吧。”柳暢源翻了翻白眼。
“第一眼看見這家夥就覺得怪怪的,果然有問題。”于博點頭附和。
“不過這樣的話,君哥倒是赢定了。”柳暢源輕輕一笑。
“那是自然,隻是赢了這麽一個白癡,似乎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于博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兩人小聲議論的時候,沙漏的細沙也全部流到了下面。
“時間到。”
沈慕靈表情蓦然的宣布,而後,目光便落在了全程呆滞狀态的周通身上,冷冷道,“你的詩可作完了?”
“當然。”周通一臉輕松的笑了笑。
沈慕靈白了周通一眼,她自然是不相信周通的話。
“哼,看你裝到什麽時候!”沈慕靈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那好,二位便将你們的詩作書寫出來吧。”
鬥詩的作品都要落實在紙面上,然後一同交給見證人去比較。
馮沅君自然是輕車熟路,從乾坤袋中拿出筆墨紙硯,刷刷點點的寫了起來。
而周通則傻了眼,他一個武修,自然不會随身攜帶着文修們常用的東西。
“那個,慕靈姑娘,我沒筆墨紙硯啊……”周通咧着嘴道。
“連筆墨紙硯都沒有,竟然說自己會作詩?真是奇葩。”沈慕靈可算是逮到了怼周通的機會,自然不會客氣。
而馮沅君的跟班們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連筆墨都沒有竟然就敢與君哥鬥詩,真是長見識了。”
“哈哈,天合學院的人還真是搞笑,筆墨紙硯都沒有也敢說自己會作詩!”
“……”
“我的借你。”
一片戲谑的笑聲中,玥夕顔倒是開了口,而後,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筆墨紙硯,擺在了桌子上。
“寫吧。”
玥夕顔那張精緻的面孔上倒是沒有半點嘲笑的意思。
“呃……這個……”
看着擺的規規矩矩的筆墨紙硯,周通眉頭緊鎖,依舊是一副爲難的模樣。
“哼,就知道你根本就沒作出來詩!!”見狀,沈慕靈自然而然的認爲周通是沒作出詩了。
“慕靈小姐說的沒錯,他就是沒作出來!”柳暢源笑着附和。
“嘿嘿,一個武修非要做什麽詩,這下露陷了吧!”于博也哈哈大笑起來。
而聽到幾人的對話,正在書寫自己作品的馮沅君也笑着搖了搖頭,果然不出他的意料,周通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怎麽?你是沒作出詩??”玥夕顔也皺起眉頭,與沈慕靈、馮沅君等人相比,她更願意相信周通的才學是真的,畢竟他的詩句受到了聖人的認可,而且,昨天在文院與蘇玄白的唇槍舌戰也是真實發生的,号稱文院第一才子的蘇玄白輸的毫無脾氣,這個做不了假的,可是,這會兒周通的這個表現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難道昨天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玥夕顔心中默默的想着。
而就在這時周通又開了口,“那個,詩我倒是作出來了,隻是,我,我不會寫字~!!”
“什麽?!”
“不會寫字??”
“不會寫字,竟然會作詩??”
“哈哈哈,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
周通此言一出,衆人皆是大驚,随後便哈哈大笑起來,字都不會寫,那還做個毛線的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