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四身體不停地抖動着,不一會,就停了下來。
白狐吸盡楚老四的腦髓,将他的屍身扔在雪地上。
白狐人立而起,用纖纖玉手拭去唇間鮮血,它看着楚老四的屍體,柔媚地笑道:“你的味道比起楚橫波可差遠了!”
仿佛意猶未盡似地回身瞥了瞥楚橫波的屍身,白狐的眼波流轉,然後它的身體開始象一條蛇一樣地扭動,不一會功夫,它就幻變成了楚老四的模樣!
“楚老四”拾起楚老四的長刀,手腕輕轉,便揮灑出一片淩厲而綿密的刀光,刀光卷裹着青『色』妖氣,落在楚橫波與楚老四的殘屍上。屍體被青氣所化,成爲一灘血水,融入雪地之中。
“楚老四”看着空寂的森林,笑了,“他”的笑聲豪邁而沙啞,就跟原來的楚老四一模一樣!
一天之後,神策軍鑒于屍鬼軍團的反撲之勢太過猛烈,吹響了撤退的号角。楚山獵妖團迫于無奈,隻好放棄了繼續搜尋楚橫波下落的打算,幸存之人全部返回城中。
入城之人,全部都要通過妖檢關卡的檢查。
神策軍的通關路徑與普通人不同,但無論哪一個關口,烈日大明咒的符陣是必須要過的。迄今爲止,隻要是身存妖氣之人,無論妖氣強弱,還無一例能逃過符陣威芒的。
此番出城的獵妖團并不算多,而且烨陽城近期增設了許多妖檢關卡,所以妖檢速度很快。不一會,就輪到了楚山獵妖團。
團員們排成一隊,依次走過烈日大明咒的符陣。
長長的甬道裏,還殘留着感染屍毒後被就地處決的死者的血迹。
出城的獵妖團如果沒有準備刀柄會出品的第二代祛毒丹的話,弟子們感染屍毒後,處理途徑不外乎兩種,一是扔在城外任其自生自滅,二是隐瞞傷情帶入妖檢通道,被烈日大明咒燒成飛灰。
楚山獵妖團的弟子在烈日大明咒煌煌白光的照『射』之下,沒有一人身上冒出黑煙,也沒有一人出現異常的舉動。
關司檢面無表情地宣布:“楚山獵妖團一百四十五名獵手準予入城!”
從窒悶的甬道内走出來之後,獵妖團的成員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在城外狩獵數十天,收獲雖大,但犧牲的弟子也不少,而且幫内的柱梁級高手楚橫波至今失蹤,估計也是兇多吉少了,這讓大家的臉上都蒙了一層陰影。
“楚老四”(小青)此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方才通過烈日大明咒符陣之時,她的心卻跳得很厲害。
因爲初次面對人類最爲倚仗的大符陣的威力,她很害怕體内隐藏在霓裳羽衣之下的妖氣與妖元會爆體而出!
但在安然無恙通過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隻是杞人憂天而已!
小青用手輕輕地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如同母親在撫『摸』着孩子似的。此時,在她的體内,已經可以隐隐感覺到魔種的胎動了。臨行之前,血祖與她媾合,已在她的體内留下了血魔一族的血脈傳承。
鑒于她本身血脈以及血魔血脈的特殊『性』,還有魔種成長的速度,不用一個月,魔嬰便會從胚形初顯,到完全成熟。
等魔嬰降生之時,他(她)立即就會擁有妖元境高階大妖的實力。
楚山獵妖團一行人回到了楚山幫總舵。
迎接衆人回歸的除了留守幫衆,更多是一直擔驚受怕的幫中家眷們,大多數人看到父親、丈夫或者兒子回來了,都喜極而泣。
“楚老四”孑然一身,無牽無挂,自然是目無表情,别人也不會覺得奇怪,但當她的目光落在家眷群中的一名『婦』人身上時,她的眼神亮了。
這名『婦』人身懷六甲,腹部隆得老高,看樣子是臨盆在即。
這名『婦』人是幫主楚山的夫人,見到丈夫平安歸來,憂思一解,便抽抽搭搭地哭開了。這一胎是楚夫人的第四胎,前面三胎要麽是小産,要麽是流産,總之是沒有一個能保得住的。
所以這一胎,楚山珍視如命,甫一回來,見夫人情緒不佳,怕她動了胎氣,便連忙哄着往屋裏領,連一衆士氣低落的幫衆們也忘了安撫和激勵了。
“唉,希望夫人趕緊給幫主生一位公子吧,要不,幫主每日都長籲短歎的……”
“走吧,别『操』這份閑心了。嘿,老四叔,喝酒去!”幫内的兄弟招呼着楚老四。
“诶,來啦。話說,幫主夫人啥時臨盆啊?”
“聽說是十幾天之後吧。”
“哦!”
……
楊恒與關家合作的新『藥』坊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之中,按照計劃,半個月之内即可投産。
刀柄會本身的丹房現在是滿負荷運行,每天都在大量地融煉第二代祛毒丹。
在神策軍的多番要求之下,楊恒“勉爲其難”地将二代祛毒丹的價格從三百兩一枚降到了二百六十兩一枚。随着人魔之戰的白熱化,這種丹『藥』的銷量激增,刀柄會的丹房雖然增加了不少人手,但在産能上依然是難以爲繼了。
更要命的是,丹房内屯儲的『藥』胚已經不多了,如果想繼續保持這種熱銷勢頭的話,産量必須提高,換言之,與關家合作的『藥』坊近期必須上馬。
十天時間很快就過了,到了關氏五兄弟的祭奠之日,天陰如泣,鉛雲密布。
從前夜開始,暴雪便開始下了。天氣冷得出奇,縱然蹲在屋内烤着爐火,都會冷得打顫。
這種天氣,實在不宜出行,所以大白天的,街上連一個閑人都沒有。
關府内的氣氛肅穆而沉郁。祭奠儀式本來很簡樸,但因爲關炳耀的突然參與,又顯得很隆重。
過去的五年來,關炳耀從未在五個兒子的祭儀上『露』過面,有人說他是因爲太過悲傷,有人說他是太過絕情,府内的人則說他是犯『迷』糊,至于真正原因是哪一個,誰都說不清。
今年祭儀,他卻突然出現了。
令關平很是意外。
在宗祠内上香祭拜完之後,關平正欲扶着關炳耀回房去。
忽聽見半空勁風呼嘯,有大批高手從檐瓦上急掠而來,落入庭院之中。
這些人身穿飛魚服,手握繡春刀,踏雪無痕,一臉都是煞氣!
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