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方漸離見皮露露拿起了那隻黑色的眼珠子,頓時有些驚疑。
這東西乃是他從那本源之奴的儲物袋中得到,具體有什麽作用他也不甚知曉。
他也曾研究過許久,但除了那眼球的造型,怎麽看都是一個普通無奇的石頭。
“唔……涼涼的。”皮露露不停轉弄手心的黑色眼球,很感興趣。
“師弟,這東西……”玩了一會兒,皮露露看向了方漸離。
方漸離眼神一動,馬上擺出一副激動的樣子,說道:“師姐,此物可不止一隻雪獸的價錢!”
“嘁~,不就是個石頭嗎?”皮露露本來就對這黑色眼珠頗感興趣,見方漸離那仿佛少塊肉的模樣頓時更加認真端詳。
“師姐莫以爲如此,這石頭乃是師弟我從生死絕境之中獲得,可以說,這是我再次活過來的證明!”方漸離義憤填膺,聲音甚至被旁邊的人聽到,都是詫異地看了一眼方漸離。
“瞎嚷嚷什麽呀,我會給你一個好價錢的,一隻肥美絕倫的雪獸,怎樣?”皮露露小眉一皺,小手一揮,再次将方漸離禁锢住。
方漸離隻覺口舌難動,發不出聲來,更有一種強悍的氣勢壓迫下來,讓他喘息不得。
“你不說話就默認了啊,我收起來了啊。”皮露露抛了抛黑色眼珠,笑眯眯地看着方漸離。
方漸離兩眼瞪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皮露露。
這小女孩兒怎麽可以又玩這一套?
最讓方漸離眼皮抽動的是,那皮露露居然一邊說着一邊又大把大把地塞了好多靈石到自己儲物袋中。
看着自己瞬間就少了大半的靈石,方漸離直感自己的心都碎了。
這黑色眼珠皮露露拿也便拿去了,雖然這東西來自那本源之奴,但自己研究不懂也是跟廢物沒什麽區别,築基修士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可你說着說着拿我靈石幹嘛?當我眼瞎啊!
方漸離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師弟真是好人哇,以後要常來光顧師姐我的生意呀。”皮露露将方漸離東西重新扔回儲物袋,然後像扔垃圾一般随手一抛。
儲物袋劃過一道弧線,重新回到方漸離的腰間,順帶着他身上的禁锢也被解除。
“走吧,跟我去後山抓雪獸去!”皮露露小手向前一指,身形已經率先飛出。
方漸離拍了拍自己幹癟了的儲物袋,唉聲歎氣,趕緊跟了上去。
他二人剛走,瞬間青草獸堂中就炸開了鍋。
“又是一個愣頭青,也不知被坑了多少靈石。”
“那還分多少靈石,有多少就拿多少,手下從不留情,不然摸金手的稱号白叫的啊?我看啊,這弟子是被掏了個底朝天了!”
幾個正在照料手中靈寵的弟子聞言也是渾身一震,回想起自己初次來此時的經曆。
在神隐宗,有一個隻在呼鳴島間流傳的傳聞。
傳聞中,呼鳴島十二獸堂之中,有一位号稱摸金手的驚悚存在,長老都不敢多管,也不知什麽身份。
傳聞之中,此獠外貌可人,但内心卻如同蛇蠍,每次遭遇,必會将那倒黴人的大多數财物坑得幹淨,實在讓人發憷。
這些弟子當初也是早早聽到師兄相與的傳聞,來到這裏之後更是遠遠看到過皮露露宰殺愣頭青,心中立刻堅定了不可招惹的信念。
……
一炷香之後,青草獸堂之前,皮露露将手中的肉球兒一樣的東西扔到方漸離懷裏。
“這是最肥的雪獸了,給扔到山峰上,不挑食的。”皮露露說道。
方漸離看着躺在自己懷中嗚咽着的肉球兒,呃了一聲。
隻見這是一個渾身長着寸許白毛的東西,沒有四肢,一雙烏黑的眼睛黑溜溜的,散發出一股賊光。
“師姐,這玩意兒怎麽感覺怪怪的?”方漸離看着這雪獸的模樣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雪獸看起來比一般女弟子手中的貨色大了不止一倍,足足有兩個人頭大小,而且毛發也沒有其他雪獸那麽旺盛。
“哦,這小東西之前一直被我教育,可以說深得我心,現在已經可以出師了!”皮露露頗感自傲,挺了挺小身闆說道。
方漸離低下頭看着這雪獸,隻覺得這東西眼中閃爍的光芒讓他感到有些眼熟,再度擡頭看看皮露露,頓時渾身一顫。
這不就是一個雪獸版的皮露露嗎?!
“好了,替我照顧好它,莫要讓它受苦了!”皮露露說着小手一擺,人已經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後山。
“幹完這一票,先睡個三天,大賺,大賺啊!”
她聲音雖小,可卻沒有刻意掩蓋,立馬被方漸離聽了過去,面色瞬間難看。
他下意識的拿起儲物袋一看,頓時忍不住怒罵一聲。
原來他儲物袋之中的東西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少了好幾十塊靈石!
現在他就連一百塊靈石都沒有了!
可皮露露的蹤迹已經消失,再去尋找又該從何尋起?
看看懷中的雪獸,方漸離心中暗恨不已,遂一把拎住後者的皮毛,憤怒地朝着外面走去。
手中的雪獸嗚咽着,發出可憐的聲音,引來無數路過弟子側目。
“真是廢物,長這麽肥幹什麽?我看就直接叫你廢物好了!”方漸離騰空而起,手中毛球迎風飄蕩。
不一會兒的功夫,方漸離重新回到洞府,此時阿甯還坐在洞府之前,無聊地玩着小花兒。
方漸離心有餘怒,拎着廢物一下子坐到阿甯身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漸離你怎麽了?”阿甯奇怪地問道。
方漸離不想說話,将廢物塞到阿甯手中。
阿甯隻感覺手上捧了一大棉花似東西,輕輕一捏還有小動物一般的嗚咽聲,頓時知曉是方漸離給自己找來的小東西。
“它好有趣。是什麽顔色的?”阿甯揉着廢物渾身的絨毛,好像很喜歡。
“白色,肥壯得一塌糊塗,我就沒見過這麽奇怪的雪獸!”方漸離仰面躺下來,還在唉聲歎氣。
阿甯卻是很高興,問道:“哪兒有,我覺得這個很有趣啊,應該還沒有名字吧,叫什麽呢?”
“可别,有了,我剛剛給它取名,就叫廢物!”方漸離立馬坐了起來。
“怎麽可以叫這個啊,多難聽。”阿甯捧起廢物,說道。
雪獸同樣是哼哼了一聲,似乎同樣抗議。
“嘿!你沒有反對的權利!”方漸離一巴掌拍在廢物腦袋上。
“嗚嗚——”廢物原本閃爍着賊光的眼睛頓時無光,可憐兮兮地看着阿甯。
阿甯雖然看不到,但卻可以感受到手中的廢物正不斷顫抖着,似乎很是害怕。
于是乎她很快就和廢物達成一緻,含有怒意的雙眸盯住方漸離。
“呃……那坑爹的皮露露說,隻要給扔到山峰之上就成,靈寵通靈,早已馴養過,應該也不會亂跑。”方漸離被阿甯盯得有些發慌,趕忙轉移了話題。
“皮露露是誰?”阿甯問道。
“唉……”方漸離歎一口氣,娓娓道來。
隻是片刻,他便将自己一行的經過盡數告訴了阿甯。
不過其中涉及到魔猿山的東西被他一語帶過,沒有細講,他不想阿甯平添擔心。
“這麽說你也不知道那個黑色的眼球有什麽用?”阿甯倒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嗨,那東西就是我撿來的,研究了沒有一月也有半月,毫無結果,依照道法無情的說法,這就是與我無緣,要之也是無用。”方漸離倒是看得開。
但他心疼的是靈石啊。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告訴阿甯他中了無厭妖魂的事情,本來他還指望着下一次無厭爆發用上,現在看來他現在渾身上下不到一百塊的靈石估計是有些懸了。
而且無厭那所謂的狂熱爆發之後,甚至有可能還需要大量的氣血,到時候又該怎麽辦?這也是方漸離心頭着急的事情。
……
自打找到靈寵之後,方漸離也是徹底安下心來,進入了靜修之中。
他先是将渾身的氣血都梳理了一番,原本顯得有些雜亂的氣息都調和了許多。
在将他渾身氣息調理順暢之後,他又是靜修數日,居然意外地将氣血之紋再度多了一道,達到了四十七道氣血之紋。
這意外之喜來臨之後方漸離也沒有太過吃驚,他本來就基礎極爲堅實,有此結果很是正常。
繼續鞏固了一番修爲之後,他便開始拿出伏晚照的儲物袋,繼續破解其上的禁制來。
要說這禁制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也許這和伏晚照境界修爲本來就高于方漸離一籌有關。
不過再怎麽難纏,方漸離也是不會将之放棄,因爲那日伏晚照使出的地精親和可是讓他無比吃驚,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一個擁有一絲極煞本源的人罷了,居然能夠使用出他這個正主都用不出來的東西,這怎能讓方漸離不心神震撼?
尤其是最後那一招,如果不是方漸離身懷極煞本源,估計真的就要交代在那裏了,實在是兇險異常。
所以對于破解這儲物袋上的禁制,方漸離還是抱着十二分的熱忱的。
“全力破解的話,應當需要兩日。”方漸離眼中閃爍出堅定的光芒。
而兩日之後,正是三月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