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柯峰。
方漸離看着這個比自己洞府大了不止一倍的地方,眼中頗有感歎。
“師兄這裏的靈氣之眼真是驚人,竟有如此濃郁的靈氣,若是長久在此修煉下去,必然是修爲倍增啊。”方漸離說道。
嚴峽剛剛關閉了洞府禁制,聞言随意席地坐在了方漸離身前。
“你小子别給我裝了啊,真不知道前段日子去哪兒了,你現在的修爲我都看不透了,不過隻要通過内比,那就是名義上的核心弟子了,隻等宗祀廟那位回來就可以冠以真名,到時我們倆也就不用師兄弟相稱了,平輩相論。”嚴峽擺着手,嘴巴砸了砸看着方漸離。
嚴峽在不久前成功将氣海開到了第六成,然而即便如此,此時方漸離的修爲他還是看不透。
方漸離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我前些時日外出曆練,收獲頗多,此事暫且不說吧,我來此是聽聞之前師兄之前替我的朋友上呼鳴島一事,特來感謝。”
嚴峽臉色一變,似乎回想起那日的恐怖,說道:“你小子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怎麽就那麽倒黴遇到了摸金手?奶奶個腿兒的……幸好我那天儲物袋裏的靈石都扔在了洞府。”
不過他很快又擠眉弄眼起來:“可以啊,還朋友呢,那是哪家的女子?爲何還未踏入修行?總不可能是凡人吧?”
方漸離愣住一瞬,随即說道:“阿甯是我性命之交,當日爲了救我落下了舊疾,想要踏入修行何其之難啊。”
嚴峽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原來如此,我差點還以爲是凡人了呢,不過就是看起來不怎麽像。”
還看起來不怎麽像,方漸離嘴角抽了抽。
嚴峽的眼神果然是異于常人啊,這都能用看的……
“不知師兄當日因何事找我?”方漸離轉移了話題。
像是被提醒到一般,嚴峽猛地站起:“得虧你這麽一說,差點忘了,剛才不還與你言及内比嗎,這可是宗内大事啊。”
方漸離疑惑:“宗門内比?不就是核心弟子的選拔嗎?”
“非也,非也!”嚴峽大搖其頭。
“内比有三種,一爲核心弟子實力印證,二爲核心弟子榜名争鬥,三爲準座下弟子争奪之戰,你現在告訴我,你的修爲到底已經到了什麽地步了?”
内比竟有三種?方漸離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沉吟片刻這才說道:“不久之前剛剛突破到第六成吧。”
他倒不是信不過嚴峽,隻是他修爲暴增的如此之快,未免太過驚人,最好循序漸進。
可饒是如此,嚴峽還是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道:“我修煉了如此之久這才龜爬到第六成,你這才多久?”
天才,這師弟是一位天才!他心中已經給方漸離貼上了不可變更的标志。
“僥幸而已,此行曆練的确是讓我受益匪淺。”方漸離笑道。
“那如此一說,那時師兄就是來找我參與内比之事?”
“唉,你回來的晚了,現在那些在外曆練的人都回來了,再想獲得一個好榜名可就難了。”嚴峽失望地道。
“此話怎講?”方漸離不解道。
嚴峽看了一眼方漸離,不無惋惜的說道:“我宗核心弟子,粗淺的标準是達到氣海開五成,雖然這個說法并不純粹,因爲需要考驗的并不隻是境界,還有其他很多東西。但以你的如今的實力,通過那就是小事一樁了。而一旦成爲核心弟子,便會自動進入核心弟子榜名之中,不同的名次直接會決定你洞府的所在,甚至月俸,都會完全不同。”
“那此事與那些在外曆練之人有何關系?”方漸離問道。
嚴峽歎一口氣:“你是有所不知,咱們神隐宗明面上核心弟子大概有兩百人左右,我的榜名原先是在第一百八十六,但如今卻硬生生被擠到了第三百四十五,并且每日都在往後倒退着,這便是那些歸宗之人所緻。有的人在外曆練數十年之久,離去時不過氣海開兩三成,歸來時卻已經達到相當高的境界,甚至有人都已經達到了第九成的巅峰之境!這些人響應宗門号召,爲近日大蜀國異象而來,顯然我宗高層已經提前預知到了什麽。”
“當日我早有預感,便想你早日去參與内比考驗,起碼可以有些不錯的收獲。我倒是無礙,宗内長老早已下令我們這些早已晉入核心弟子之人的洞府一年之内不會改變,變的暫時隻是月俸,但你就不同了……”
話說到這裏,嚴峽又是歎一口氣,似乎爲方漸離感到十分惋惜。
方漸離也聽懂了個大概,大概就是現在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不斷晉入核心弟子,如果現在自己再去晉入核心,那能獲得的好處已經大不如前。
一句話,他錯過了最佳時期。
不過方漸離卻也并未空自歎惋,而是注意到了真正的關鍵:“今日大蜀國到底發生何事?那等異象到底何等情況?”
嚴峽摸着下巴,回憶着說道:“我其實也就遠遠見過一次,這段時間大概出現了四次異象,相隔甚遠,都是強光閃爍,呼聲震天,至于雷雲重重,劫光陣陣,似乎還有萬獸奔騰的動靜,可當人趕過去之時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的東西,相當詭異。”
其實他說的雖然相當模糊,但方漸離已經可以大略地感受到那等奇異。
突然,嚴峽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悄聲說道:“不過我聽說,有人當時在那異象附近,看到了我宗沽清風長老的身影!”
沽清風?那個老不正經?方漸離愣住了。
“沽長老莫非與那異象有關?”方漸離問道,他記得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那個老不正經了。
“嘁,誰知道呢?”嚴峽從地上站起來,拍掉手上的塵土。
末了又不忘補充道:“不過那個老頭的确相當不凡,聽某些資曆老的核心弟子說,他并非我宗中人,似乎來自其他地方,隻不過細說起來那些核心弟子又諱莫如深,不敢多談了。”
“相當不凡嗎……”方漸離也從蒲團上起身。
那個老頭,歲數不小,可行事作風卻一點長老的架子都沒有,而且有一點,坑!
若是光從這一點來說,他還真的可以說的上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