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漸離身影不斷閃爍,腳下已經晃成了殘影。
他的身法已經催動到了極緻。
在他身周十丈以内,幾乎沒有人敢站立,僅有一個郝松一手背負地淩空站立。
蘊含着極強靈力的火球四射而出,被方漸離依次斬飛。
地面上一個個的深坑都被砸了出來,那都是那些被方漸離斬飛的火球砸出的痕迹。
任由誰都可以看出,此時方漸離已經處在了下風。
郝松一臉無趣地看着方漸離,隻是一個靈火炮術就将這個小子整得忙手忙腳了嗎?
他的靈氣包裹在眼中,立刻看到方漸離體内的靈氣已經完全動用了。
“沒意思。”他手掌一揮,靈火炮術消失。
同時他的手中開始結起另外的更爲複雜的印記。
“本以爲你會有更多讓人驚喜的地方,不過如此啊,那就去死好了。”
說着他一手捏出劍指,猛地一指方漸離腳下的地面。
體内的靈力一瞬間爆發。
轟!
立刻方漸離身體兩面都被由靈力強行擠壓而成的土牆攔住。
郝松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這是他經常使用的一個術法,名爲雙門術。
雖不是他至強力量,但卻勝在一瞬間就可将人壓成肉餅,不可謂不刺激。
對付這種未入築基的靈士,那仿佛就是量身定制。
想着這些,郝松一手握拳,猛地捏緊。
受到某種感應,那兩面由靈力擠壓而成的土牆也瞬間相合,從術法引動到瞬間相合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隻聽嘭的一聲,兩面土牆相撞在一起。
“什麽?!”然而就在這時候,郝松卻是驚叫一聲。
作爲術法發動者,他自然第一時間就感受到異常。
就見土牆雖然相撞在一起,但偏生在中間方漸離所處的位置,出現一個空洞,方漸離握着劍,安然無恙地站在中間。
他輕輕喘息着,先前的靈火炮術的确讓他隻能一心招架。
但其實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出了多少力。
而至于郝松這一手雙門術……
“玩這個,你再修煉一百年也追不上我。”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冰寒無比。
“不可能!”郝松面色有些難看,築基修士兩手術法,靈力都動用了,居然還拿不下一個靈士?這說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如此蒙羞的事,怎可容許?
今日此子必須死!
他想着,飛速結印,又是一招雙門術,想要暫時将方漸離困住。
然而此次僅僅是在兩面土牆成型的一瞬間,位于其中的方漸離就已經瞬間化爲殘影退開。
“什麽?速度快了不止一倍?”郝松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向那站在另一側的方漸離,眼中竟是不可思議。
在他靈識感應中,方漸離體内的氣血正以一種極爲誇張的漲幅飛速增加,短短一息就已經遠超之前兩倍有餘,而且還在瘋狂增長。
“怎麽可能?這是氣海境界的氣血?”郝松不可置信地道。
他從未見過這種存在,這氣血雄渾程度他簡直聞所未聞!
方漸離卻是一臉無奈地看向手中金屑飄舞的長劍,此刻金光已經完全暗淡,不到數息間便完全消散,而之後原本金光劍身恢複成鐵劍的姿态,其上布滿道道裂紋。
嘩一聲,鐵劍化爲數段。
“畢竟隻是精鐵長劍罷了。”方漸離搖頭。
随手将手中的劍柄丢棄,他看向面色陰沉的郝松:“吃驚嗎?我方才和你動手,三成力都未用到。”
郝松眼中湧現出無限的殺意,他從方漸離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潛力。
這個人若是築基,恐怕将會迅速崛起。
他毫不懷疑若是築基之後的這個人,殺死自己隻是翻手之間的事情。
必須死!他必須死!
郝松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全力出手了。
然而正當他靈力開始瘋狂湧動之時,方漸離卻自顧自地在打開了儲物袋。
“該你了。”他自言自語道。
霎那間一道璀璨的玉光從儲物袋中暴射出來。
玉光之中一隻潔白藕臂探出,緊接着更加炫目的光芒。
郝松更是直接吓得顫抖起來,在盛極的玉光中,他感受到強悍到讓他骨骼都痛苦呻吟的威壓。
玉光出現的快,消失得極爲迅速,轉眼之間不見蹤影。
但在原本方漸離的身前卻出現了一個少女。
少女無聲懸浮,一身紫色戰裙而赤足,長發如瀑,紅色妖異豎瞳中法紋相互嵌套,玄奧氣息中映襯得少女面容分外冷豔。
“你,你是誰?”郝松緊緊盯着少女,不知爲何血液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動起來。
他從後者的身上感受到無限的恐怖,就像自己已經化爲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這真是一種極爲荒謬的感受。
然而,似乎根本就不屑跟郝松說話,少女隻是開口清脆道:“方漸離,我可以吃了他?”
方漸離面色不起波瀾:“可以。”
少女滿意地點點頭,如玉小手淩空抓向郝松。
這一隻完美如玉的小手根本讓郝松生不起任何邪念,因爲他從其上分明感受到恐怖的力量,而那力量足以讓他粉身碎骨!
毫不遲疑地,他轉身就飛速逃遁出去。
不管這少女從何而來,這都不重要了,現在保命要緊。
可是他能逃脫嗎?
刺目的玉光從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中陡然乍洩出來,瞬間将郝松包裹成一隻光繭,動彈不得。
臉上再多驚駭此刻都化爲恐懼,他發現光繭正不斷地收縮,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縮小。
一隻如玉小手輕盈地抓住光繭,毫不避諱地将縮小到隻有指節大小的光繭送入口中。
咯嘣咯嘣地咬着。
從她櫻桃小口中,傳出滲人的慘叫,伴随着咕嘟一聲,少女滿意地拍拍肚子。
“口感不好,但比沒有好。”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片鴉雀無聲。
“啊!!”之前那些呆看着的商隊同行靈士頓時被吓傻了,誇張地喊出一聲,然後立刻四散逃開。
對于他們來說,從未見過這般兇殘的人,居然将一個活生生的人扔進口中咀嚼吃掉了!
太殘暴,真是太殘暴了!
“幹嘛?沒見過吃人啊?”少女露出不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