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山道州之中天才輩出,四十多歲還未築基注定是已經潛力喪失的人。
雖然世間不乏大器晚成之人,但畢竟是少數。
因而這種人注定隻能接受一些較弱散修的決鬥挑戰。
畢竟身爲一個道州的正統宗門,雖然此次來的隻是少數年輕一輩,但宗門的名聲還是擺在第一位的。
倚強淩弱,最起碼在這裏,隻會惹人忌恨。
血蘿随意将小腹處的傷口包好,身體上的傷勢其實并沒有太多的好轉。
“小姑娘,不要勉強。”那中年男子忍不住道。
現在血蘿的樣子頗爲凄慘,面色都有些蒼白。
血蘿瞥了他一眼,一雙眼眸中那殘暴與嗜血卻不減反增。
那中年男子見之身體一寒,不知爲何心底竟升起一絲畏懼之心。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是覺得有些荒唐。
他雖然一直沒有築基,但也在此中浸淫了許多年,即便是同等修爲、潛力非凡的天才都不一定說能穩勝他,何況這個修爲比自己弱上些許的散修女子呢?
而有關這個女子先前越戰越猛的樣子,宗内護道者已經發現這女子體内有一股極強的氣血精華。
可以說每多戰鬥片刻,對于她而言都是極大的負荷。
這樣一個對手,中年男子覺得隻要以絕對的實力應對,就毫無問題。
然而。
嗖!
中年男子一驚,這血蘿居然話都沒說就直接出手了?
……
洞湖蕭家所在的地方。
方漸離看着血蘿那裏,兩人已經很快地纏鬥在一起。
血蘿招式毫無章法,而她的對手則是進退有法,來去從容。
但血蘿卻是極爲兇狠,往往都會選擇以傷換傷,一時間竟讓那中年男子根本分不開神。
一些極爲強悍的招式也是無法迅速地用出。
即便如此,不多片刻,血蘿渾身還是多了不少傷勢。
“這樣沒關系?”一旁的蕭靈兒有些不忍地道。
“沒關系。”方漸離面無表情地道。
“她勝得了對手?”
方漸離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她必須赢。”
那身材嬌小的女子,有自己必須去背負的東西,即便再沉,她也隻想一個人背。
蕭靈兒畢竟聰慧過人,立刻從方漸離話中聽出了端倪,看向血蘿的目光不禁産生了些許的變化。
蕭河洛這時候也已經回來了,看了看蕭靈兒那認真的模樣,不由多操了一個心,朝着方漸離問道:“這女子和方兄什麽關系?”
蕭靈兒一聽,眼神閃動,假裝不在意的樣子。
但方漸離卻根本沒想這麽多,道:“勉強算是朋友。”
“勉強?”蕭河洛覺得有些意外,這算是哪種意思?
他正想再問兩句,忽然眉頭一挑,道:“居然愈戰愈強,她對自己可夠狠啊。”
蕭河洛見識非凡,自然一眼就知曉這樣子肯定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這從血蘿剛才修爲再度提升,臉上猛然變得一陣白一陣紅就可看出,哪個突破之後會是這般痛苦?
此時血蘿動作已經變得遲緩許多,渾身都遍布痛楚。
築基氣血精華在她體内竄橫,以一種揠苗助長的方式強行把她修爲拉上去,換來的是越發誇張的痛楚。
但每次在她意識昏沉之際,面前仿佛都會陡然浮現出一個身影,永遠是那麽執着地想将自己拉出深淵。
猛然驚醒,她就會感覺自己又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有了必須要站着的理由。
她的一掌一拳越來越狠,不計後果,隻要能赢她可以受任何傷勢。
嘭!
第一次,那中年男子被震退出去。
他看着血蘿幾乎塌下去的肩膀,再看向自己胸口一道血色的拳印,不由有些駭然。
這一次血蘿以自身更重的傷勢去換将他一拳擊飛。
爲此,血蘿原本秀氣的拳頭都已經遍布鮮血,早先凝結的血痂悉數破裂。
“鬥法中率先懼敵,血蘿已經赢了。”方漸離輕聲道。
蕭河洛頗有些感慨,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似乎能感受到那中年男子的疼痛,道:“真不要命……”
這之後,中年男子動作開始躲閃,不再敢于和血蘿硬碰。
可鬥法中,一旦處于被動,就會逐漸被壓制,血蘿越戰越強,遲早會奪得勝利。
也不知過了多久。
終于,中年男子所在的宗門的護道者一揮手,靈力将兩人強行推開。
“小女娃娃,你赢了。”護道者皺着眉道。
他看着模樣有些凄慘,不斷喘息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的中年男子,歎了一口氣。
再打下去,這名弟子膽氣都所剩無幾了,雖不至于輸得太慘,但如此說不得會影響後者的築基。
均衡之下,輸給這樣一個不要命的女子,相信很多人并不會覺得如何。
畢竟這是血蘿以一身傷和發了瘋一般的攻勢赢下來的。
“你這樣,赢不了下一場的。”這名護道者最終還是出言提醒道。
而且他還沒有繼續說下去,再下去,說不定會導緻更加嚴重的後果,畢竟血蘿已經處在強弩之末了。
血蘿抹去臉上的血漬,縱然面色慘白,但卻一聲不響地找了個角落盤坐下來。
她這邊連勝兩場不僅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記憶猶新,更多的是在封禁外,很多人都發現了這個招式蠻橫,眼神兇厲卻長相嬌美的女子。
“這個女子,好生兇悍啊。”
“是散修吧,她應該赢不了第三場了。”
“她必定已經接近極限了,再繼續下去怕是要香消玉殒……”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起血蘿那邊的情況,有的賭坊那裏更是新開設了一個賭盤。
……
血蘿正盤坐着,忽然有一位衣袖上印着一輪明月的女修接近。
女修看着血蘿的樣子有些不忍,立刻将袖中的一隻儲物袋交給了血蘿,并說了幾句話。
血蘿看了一眼女修袖口上的明月印記,知道這是誰帶來的東西,隻是猶豫了片刻便接了過來。
儲物袋中有不少療傷丹藥,還有一些血蘿可能會需要的東西。
當然,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把通體染着金輝,卻被一種封印隔絕着的短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