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在一日之間就到了靈意融一的層次,現世冰冷地擺在眼前,容不得李璆不信。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問道。
“良禽擇木而栖,在下隻是将麗兒姑娘的潛力天賦挖掘出來罷了。”方漸離不鹹不淡地道。
李璆臉色微白地退後兩步,他萬萬沒想到方漸離居然真的做到了,而之前自己還許下了一個自取其辱的承諾。
想不到,想不到啊。
這世上,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往李璆還感觸不深,如今一切發生在眼前,李璆才知道自己過往的見識該有多麽淺薄。
心底苦澀,他強笑道:“甯兄授術有方,李某佩服,如此李某便不再久留,告辭了!”
說罷,李璆居然直接轉身飛起,欲要離去。
方漸離一愣,卻是想不到這李璆還有幾分氣節,最起碼沒有死纏爛打,而是信守了自己的承諾。
看來外界所傳的那些聽聞,也并不完全貼合這李璆的形象。
“李璆,你等等!”蕭麗兒喊住李璆。
“麗兒還有何事?”李璆顯然有些沮喪,回頭問道。
“謝謝你這些日子的教導,你所講的外面也很漂亮,我很喜歡。”蕭麗兒道。
李璆聞言,眼中露出一抹柔和,但很快轉頭飛走,唯獨留下一道聲音:“麗兒好生保重。”
蕭麗兒見到李璆的失意離去,心情不知爲何也有低落,低着頭不知想些什麽。
蕭元慶見狀給了方漸離一個眼色,便自行化爲長虹離去。
閣樓無聲,方漸離沒有去打擾蕭麗兒。
“先生,我們開始修煉吧。”蕭麗兒過了好久才從那種情緒中緩和回來,說道。
“好。”
……
方漸離終于真正成爲了蕭麗兒的守護者,在接下來的數日當中每天給蕭麗兒講解着妙山拳的精要。
偶爾,方漸離也會将自己這些年的一些奇聞異事講一講,這個時候蕭麗兒就會興緻特别的高漲,表情時而害怕時而歡喜,仿佛方漸離講的那一片兇險與精彩并存的世界真的呈現在眼前。
當然了,除了妙山拳,方漸離還解答了蕭麗兒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這讓蕭麗兒對于方漸離越發地尊敬,整日就像個跟屁蟲一樣待在方漸離身後。
而經過了方漸離的指導,蕭麗兒修爲同樣增長很快,在向蕭元慶讨要一枚丹藥後,閉關一夜,便徹底突破了桎梏,進入到了氣海第九成的境界。
這一幕讓方漸離很是感慨,當初他可沒這麽好的待遇,什麽丹藥隻需伸手就有的要。
“現在你已經氣海開第九成了,妙山拳也可以嘗試觸碰一下靈意随心的境界。隻是你要注意,靈意随心的境界對于氣血要求極高,以你現在的氣血數量,很有可能隻用出一招便無力再戰了。”方漸離叮囑道。
“是,先生!”蕭麗兒興奮地道。
“那就今晚吧,切記不要将此事外傳。”
“大父也不行嗎?”
“也不行。”
“那好,那我就說先生半個月教我突破到了靈意随心!”蕭麗兒道。
方漸離轉念思考,這件事必然不可能瞞住,他要的隻是将一日突破這種震撼稀釋一下,類似半個月,雖然還是有些誇張,但已經不至于讓人無法置信。
“先生來洞湖還沒四處走動吧,那在夜晚降臨之前,我帶先生去逛逛如何?”蕭麗兒問道。
方漸離心中一動,剛好他想去看看蕭河洛兄妹二人的情況,有蕭麗兒引路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當即應允。
于是兩人離開東岸的諸多建築,很快來到洞湖旁邊。
蕭麗兒逢人就說起方漸離,言語之間甚是得意,許多蕭族人也都很好奇地看着方漸離,想着這個人戴着面具真的好奇怪。
大部分蕭族人淳樸天真,方漸離并不反感那些好奇的目光。
從東岸繞一大圈可不容易,爲了讓方漸離盡快了解洞湖蕭族,蕭麗兒很多地方隻是簡短地說幾句,隻有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會帶方漸離過去。
“先生你看,那邊的南北兩岸遙遙相對,南岸是元老們居住的地方,而北岸則是築基族人還有族廟祠堂所在的地方。”蕭麗兒指着兩邊說道。
“築基族人?”方漸離看向北岸,如此說來,蕭河洛以及蕭靈兒就在那裏了。
正在這時,蕭麗兒想起來什麽似的,連忙道:“啊,對了!我這些日子忙着修煉,好久沒去見靈兒姐姐了,先生,我帶你去見見我族最漂亮的美人!還有河洛大哥,他老是吓我,我們得避着他!”
蕭麗兒的想法無疑正中方漸離下懷,自然不可能有什麽意見,帶着蕭麗兒瞬間飛起,呼嘯着飛向北岸。
猶豫本來兩人的位置就偏近北方,所以隻消片刻,方漸離就在蕭麗兒的指引下落在北岸。
北岸就沒有那麽多泛舟的少年了,大都是盤坐在洞湖之上修煉的年輕人。
而且這裏的建築也更加地多樣化,方漸離老遠就看到塔一樣的建築,其上碩大的神威塔三字十分耀眼。
依照蕭麗兒的說法,神威塔中有蕭族的很多功法以及法術,隻要有能耐就可以去闖塔,從而獲取一部功法或者法術。
“麗兒,你個小丫頭,怎麽想到跑這裏來了?”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方漸離二人身後。
蕭麗兒回頭,立刻驚喜道:“蕭震大哥!”
來者不是别人,居然是方漸離也認識的蕭震。
不過蕭震明顯這時候沒有認出方漸離,上下打量無果後問道:“麗兒,這位是誰?”
“這位是甯方先生,他現在也是我的守護者!這次我就是帶先生來參觀北岸的。”蕭麗兒又是得意地引薦。
“哦?妙山拳修到靈意随心的外族人可不多啊。”蕭震驚訝地看向方漸離。
“在下蕭震,麗兒有勞兄台照顧了。”蕭震抱拳道。
“職務之内。”方漸離特意表現得不冷不淡。他的聲音自然早在來到洞湖蕭族之前就以靈力擠壓改變了。
蕭震好奇地看着,這人的體型,還有隐約的氣度都讓他有些熟悉,但也僅此而已。
他同樣奇怪這人爲何要戴面具呢,突然精神一振,想起來還有要事去辦,連忙道:“小麗兒,我得走了,今天靈兒那邊的守護者也來了,是大架勢!蕭元鼎元老叫我帶點上好的南岸七葉靈茶過去。”
說罷,也不和蕭麗兒多說,身化虹光瞬間就消失在北岸建築的遮掩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