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生的一幕霎那間就被萬象玉盤察覺,同時具象在玉井的上空。
蕭族的元老們大驚,就連青牛人尊也面色凝重。
早在先前所有的太元老就發現秘洞中有些異常,卻不想還是在這時候出現了問題。
那青白色的手掌明顯與那片花海毫無關聯,屬于突然之間出現的變數。
“你們鎮守在此,老道親自下去一探究竟!”
一道青色的長虹瞬間拉長,等衆人再看過去時,這裏已經沒有青牛人尊的身影了。
秘洞漆黑的空間之中,青牛人尊手中印訣不斷飛出,在某個時刻猛地一拍天靈,就見到他小腹處有無盡光芒透出,其中隐約可以看到一個正盤坐着的小人。
與此同時青牛人尊眼中爆出一抹精光,手掌陡然在面前一劃。
哧啦!夾雜着恐怖靈力的手掌陡然将漆黑的周圍撕開,青牛人尊身影一閃,直接遁入其中。
“人尊!”張玉劍一驚,蕭族的元嬰修士怎麽也來了?
“讓老道看看。”青牛人尊出現在那将死的花瓣面前。
神識飛速掃過這花瓣,青牛一手飛速掐算着,面色越發難看。有了好半晌,他一根手指探出,整個手指陡然變成純青色,一下點在那花瓣上。
嗞——花瓣上陡然有一道青色的煙氣飛出,沒入青牛的指尖。
緊接着,青牛人尊哇的一口鮮血噴出,面色駭然。
他手掌飛速在胸口結印,一道神念透過特殊的途徑傳了出去。
“秘洞驚變,速來!”
咻!咻!
萬象玉盤上的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便見到一紅一綠兩道長虹從天際飛來,一瞬間沒入玉井當中。
片刻過後,一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女出現在青牛人尊面前。
“不必多說,快随我走!”青牛人尊服下一顆明顯不俗的丹藥,強行壓下傷勢,起身道。
“三位人尊,請帶上小子!”一旁的張玉劍撿起地上的黑色玉簡,道。
“此行非兒戲,且事關蕭族大秘,汝還是待在此處。那花瓣中有此處天地之精,汝可在此嘗試突破。”那個年輕男子說道,轉身與其他兩人化爲飛虹消失在一道黑色的大洞之中。
張玉劍有心跟上,但那大洞陡然就閉合,消失無形。
他看着手中的黑色玉簡,其中有着先前花海演化出的法術,看其威能,着實不俗。
那最後一片花瓣也正張開布滿利齒的嘴口,其中有一點黑色的光芒逐漸凝聚。
随着這黑色光芒凝聚,整片花海世界都開始崩塌,所有的力量向着這裏彙聚。
對張玉劍來說,若要突破結丹,此時乃是天賜良機。
咯吱——張玉劍狠狠捏緊手中的玉簡,直接盤坐下來,體内殺骨悉數發動。
“莫要将我張玉劍看扁了!”張玉劍面露執着,閉上雙目,靈識悉數沉入那片花瓣當中。
黑暗的秘洞中,三位人尊面色無比嚴肅。
“先祖早有記載,秘洞下恐有詭異,遲早複生,先祖誠不欺我!”青牛看向幽深的秘洞,說道。
“先祖曾推演過蕭族兩大劫難,第一道已被太上元老當年擋住,第二道就在百年之後!”另一位男子說道。
這男子名爲尺八,與其道侶洞箫同爲蕭族太元老。
“此行我三人目的一爲救回族人,二爲探清秘洞之下究竟爲何物,太上元老有令,不可冒犯洞下之物!”洞箫人尊說道。
……
在三位人尊正前往秘洞深處的時候,方漸離這裏對于外界的變故還一無所知。
此刻他已經完全恢複完畢,面色慎重地站在小台之前。
“先生,那兇蚣真的不會傷人嗎?”蕭麗兒躲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窺探着。
“應該不會,與那東西相鬥,應該是可選擇的。”方漸離雙手放在匣子上,道。
“那先生你開吧,麗兒相信先生!”蕭麗兒小臉決絕地道,
方漸離無奈地笑笑,心中悄然運起妙山拳的心訣。
咔哒咔哒!随着方漸離心訣的運轉,匣子中陡然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旋即啪的一聲,從中彈開。
道道明亮耳朵光華從那縫隙中透出,而匣子之後的金色鏡子也開始不斷震動起來。
方漸離雙眼一眯,猛地一把将匣子打開。
轟!
頓時整個都開始顫抖起來,從大殿角落開始,一道道細微的裂縫顯現,似乎這裏開始要崩塌了。
金色的鏡子咔嚓一聲破裂,一道烏芒從其中飛速竄出,堅硬的鱗甲與小台摩擦出道道刺目的火花。
轉眼間,一條長達七八丈的三足兇蚣騰出,七隻人頭大小的眼睛僅僅是轉動幾瞬,就散發出強悍的兇氣。
“别怕,它不會攻擊我們。”方漸離無語地看了一眼身後縮着的蕭麗兒。
蕭麗兒怯怯地露出腦袋,發現那三足兇蚣果然隻是騰在半空,并沒有攻擊。
看來果然如自己所想,方漸離心下松了一口氣,因爲這三足兇蚣的氣息着實狠戾,看起來其實力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巅峰之上的程度,但應該還沒有到結丹。
如果真要對付這玩意兒,他必定要全力而爲,甚至要底牌盡出。
可以這麽說,即便是那張玉劍,在沒結丹前,遇到這頭三足兇蚣,那也頗爲棘手。
“先生,匣子裏有什麽?”蕭麗兒膽子大了一點,墊着腳看向方漸離手中的匣子。
方漸離這時候才收回看着三足兇蚣的視線,轉而将匣子遞給蕭麗兒。
“一顆丹藥,一塊玉簡。”蕭麗兒嘴巴扁了扁,“怎麽是這玩意兒啊?”
“那你還想有什麽?這丹丸正在吸收周圍的力量,看來是要自毀這裏來成全它,而玉簡中應該就是此地的術法了。”方漸離望向周圍,說道。
蕭麗兒聞言拿起玉簡,貼在眉心以心神看了一會兒,很快就露出興奮的神色。
“可以修煉到元嬰的法術!”
方漸離笑了笑:“滿意嗎?”
“多謝先生!”蕭麗兒脆生生地道,顯然對于這一行的收獲相當滿意。
“那就收好吧,那顆丹丸不要着急服用,之後你突破築基時再服下,不定有奇效。”方漸離道。
“啊?”蕭麗兒傻了眼。“那先生呢?先生不要這裏的東西嗎?”
方漸離手掌捏緊,聲音堅定地道:“我還要去找更深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