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質空間之中,燥熱漸去,兩顆纏綿許久的心也最終從極樂巅峰落下。
遍地的狼藉,濡濕的空氣,還有一點點糜爛的荒唐。
方漸離大腦一片空白,回想起先前發生的瘋狂,隻覺得腦海中嗡嗡發響。
懷中是一具軟膩的嬌軀,馨香入鼻,讓他到現在都有些心猿意馬。
想不到那種事情是如此讓人愉快,而兩人的纏綿實在讓方漸離難以忘懷。
但同樣是這樣的荒唐,讓他心中有些緊張,他不知道懷中人到底是什麽想法。
忽的一聲呢咛,方漸離看向蕭靈兒。
美眸遮霧,絕世的容顔布着尚未褪去的潮紅,雲鬓散亂,美得讓人心跳加速。
四目相對,不免有些尴尬。
“靈兒姑娘……”方漸離腦袋混亂,遲疑了片刻還是道。
蕭靈兒眼中遍是羞意,橫了一眼方漸離:“你還叫我靈兒姑娘嗎?”
一眼千媚生,即便是方漸離都看得一呆,暗道爲何以前沒發現蕭靈兒有如此豔美,愣愣說:“靈兒。”
方漸離眼中的癡迷一閃而過,但還是被蕭靈兒捕捉到,羞意更甚,埋在方漸離胸口,不願再講半句話。
但心中卻是有一絲甘甜,雖然并非主願,但最終自己的第一次還是給了心上人,就像飲下最清冽最惬意的美酒,一切都如己所願。
同時她不免也有忐忑,生怕方漸離誤以爲先前纏綿的姿态便是自己的本意,會錯了自己的性子。
女人的心情五味雜陳,卻總是幸福與滿足來的居多。
相比之下,方漸離還是有些懵,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歡女所爲,但畢竟男女之事十分莊重,尤其蕭靈兒紅丸被他取走,他方漸離也不是薄情寡性之輩,若是在此說出一些傷人心腸的話,實在讓他愧疚。
而且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隻要一眼不看到蕭靈兒,就心中空落,猶如缺少了什麽。
這也是歡女使的鬼?
兩人沉默了許久,終于蕭靈兒嬌軀動了動,擡起如水明眸,望着方漸離。
“漸離,我體内已經被歡女種下癡種,我明白她想幹什麽了。”
方漸離雖然對于蕭靈兒突然親切起來的稱呼有些不适應,但還是疑惑:“癡種?”
蕭靈兒輕點螓首:“我和你……那個後,腦海中就多了許多的東西,其中就有此地的來曆。”
接下來的片刻,蕭靈兒将自己腦海中多出了的那些東西悉數告訴了方漸離。
原來,那青膚女子乃是一位名爲歡女的大能的第三身,其他的身外身已經不知去向。
在此死去的也是第三身本尊,其生前修爲莫測,恐怕是遠遠超過方漸離與蕭靈兒想象的存在。
而秘洞便在歡女靈柩的正上方,其中不斷湧出的天地靈精也是由歡女死軀散發而出。
然歡女雖死,卻給自己早早找好了後路,她培育了一匹奴人,日夜守護在秘洞之旁,任由奴人族休養生息,發揚壯大。
而這些奴人早已被她改造成親近己軀的體質,就待其日後有一位無論從品貌與體質都和歡女軀體契合的奴族人出現。
這個奴族,自認就是蕭族,而那契合之人,就是蕭靈兒。
歡女已經将一枚癡種埋在蕭靈兒體内,在和方漸離癡纏之後,這枚癡種已徹底與蕭靈兒結合。
但這個癡種可不是好東西,它雖然會讓蕭靈兒的修行速度加倍,但同樣會在百年之内逐漸吞噬她的靈智,最終将她靈智抹除,化爲最純粹的肉體。
到時候歡女元神便可直接進入其中,占據主導,從而複活自身。
歡女本尊性***種中同樣還有一門雙修之法,名爲鸾鳳極樂功,在方才蕭靈兒與方漸離的纏綿中已經自行催動。
而據蕭靈兒所述,修有鸾鳳極樂功的女子若是與人交魚水之歡,便會讓那男子逐漸癡迷上這個女子,最終不可自拔。
聽到這裏,方漸離心中了然,暗道一聲好個鸾鳳極樂功,當真是颠鸾倒鳳,共登極樂。
這時候他才知道他爲何眼中始終會有蕭靈兒的倩影,原來也是這個功法搞的鬼。
“那你怎麽辦?歡女百年之後就要占據你的身魂。”方漸離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蕭靈兒眼中閃過一抹靈動:“太上元老不會坐視不管的,若是歡女複生,蕭族大劫将至。而歡女元神日漸削弱,百年之後誰鬥得過誰還是兩說。”
方漸離聞言心中一動,道:“那我們兩個被困在此地的事情太上元老會知道嗎?”
“肯定是知道的,太上元老推演之力已近鬼神,她非主修靈力,而是另辟蹊徑,去到了另一個領域。而且你忘了嗎,先前歡女離開的時候說過,有奴人來此,那應該就是太元老們有所行動了。”蕭靈兒自信道。
方漸離心頭稍松,如此的話兩人倒是有些機會可以逃脫此處。
思考間,他的手掌無意識地滑過蕭靈兒滑膩的美背,如同羊脂的肌膚讓他心中一蕩,同時他也感到懷中的蕭靈兒身體一顫。
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恍然發覺說了這麽久,竟還是坦誠相對。
蕭靈兒小臉羞得通紅,方漸離也尴尬地幹咳幾聲,兩人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衣物穿上,又将原先早已被撕碎的衣物徹底收起,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然萬一太元老趕到這裏,那豈不是丢煞人了?
方漸離故意裝作看着周圍空間的模樣,忽然感覺懷中一暖,竟是蕭靈兒又不自主地靠過來,依偎在他的懷中。
“靈兒……靈兒是被癡種控制了……”蕭靈兒隻覺得自己怎麽會說出這等不害臊的話,兩隻手卻依然死死抓着方漸離的衣襟。
方漸離見此狀況,心中嗟歎一聲,真是惹了一個風流債,隻得扶着蕭靈兒的秀肩,認真道:
“靈兒,你我行了如此親密之事,雖然并非主動,但我方漸離也一定會給你答複。隻是你能給我一段時間嗎?這實在太突然了,我有些……”
一根蔥蔥玉指抵住方漸離的嘴唇,蕭靈兒幽幽道:“你的心中有别的女人,早在先前和你的相處中我就發覺了這一點。靈兒不敢奢望太多,但求在漸離心中有靈兒的一席之地。”
作孽啊,方漸離心中叫苦連天,本來他就一身麻煩,沒想到在此還又欠下一份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