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陽之力隻有每天日出之際的三刻才會出現,之後極陽斂去,那種灼人的力量也就消失了。
因此在無聊的一天等待過去後,夜色降臨,方漸離便早早地等在了小山山頂上。
“這極陽之力雖然暴烈,但卻能被我身體吸收,而且隐隐還對我的肉身的淬煉有些作用。”方漸離面色稍稍振奮。
此刻他感覺,随着之前極陽之力湧入體内,就連他渾身的靈力似乎都擁有了一種滾燙的感覺。
雖然過程十分痛苦,但處在這等困地,連靈力都無法動用的地方,方漸離沒有别的選擇。
又是一夜枯坐,等東方一點光芒閃耀起來的時候,方漸離雙目陡然睜開。
這一次他率先将自身所有衣物都褪去,這才開始靜靜等待極陽之力的降臨。
慢慢的,小山山頂開始燥熱起來,一夜白霜再度消融蒸發,陣陣白煙從地面升起。
随即方漸離的皮膚逐漸幹燥,原本新生的皮膚迅速幹癟、泛黑。
恐怖的熱量蒸騰,噼裏啪啦的聲音仿佛在拿火灼烤方漸離的皮肉,但這裏的溫度可遠遠比火熾烈。
直到方漸離皮膚都要開裂的時刻,無厭天再度出現,滾滾靈力湧入方漸離體内。
這是填鴨式的修煉,靈力隻會被動地擠進方漸離的體内,從而被動地讓方漸離修煉。
三刻的時間很快過去,方漸離一身焦黑地轟然倒下,眉毛頭發等等也早就在第一次被極陽之力灼燒的時刻燃燒殆盡。
“我去,你還真的來這裏找虐了!”骈大海面色古怪地飛來。
“快,丹藥……”方漸離黑炭一樣的嘴唇翕動,吐出的話讓骈大海相當無語。
“你當我這兒是賣丹藥的啊,這個三陰羅陽丹怎麽也是上品靈丹好不好?”
“那你給不給?”方漸離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骈大海如果不給他丹藥,恐怕他一躺能躺個十天半個月。
“奶奶的,你小子咋這麽缺心眼兒啊。”骈大海哭笑不得,但想到師尊的交代,隻得再度拿出一顆丹藥丢進方漸離的嘴巴裏面。
半個時辰後,方漸離又抖掉一身死皮,無比精神地站了起來。
“明天别忘了來繼續送丹藥。”方漸離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下了小山。
“我……”骈大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漸離的背影,額頭的大筋都跳了跳。
三陰羅陽丹的确是上品靈丹,而且因爲其作用,材料不說十分稀少,但也相當珍貴,就連專門生長藥草的那個浮島都沒長幾株。
而他在西河門住了十幾年,一個月西河道君最多給他五顆三陰羅陽丹,雖然偶爾他也會被護禁外的極陽之力所傷,但到現在,存貨依然不少。
可就算不少,也不是這麽用的,一天一個他也撐不了多久啊!
“我隻有兩顆,明天你再這樣,自己躺着吧!”骈大海罵了一聲,飛速越過方漸離,嘭的一聲将房門關上。
見着這一幕的方漸離撇了撇嘴,顯然根本沒将骈大海的話放在心上。
翌日,骈大海看着又是一團黑炭地倒在地上的方漸離,眼皮狂跳。
“你他媽的,你到底要幹嘛?!”骈大海再也忍不住了。
“你管我,我要修煉劍紋去了,快點!”方漸離越發果斷直接了。
最終磨了一陣嘴皮子,見方漸離真的快不行了,骈大海隻能無奈又心痛地丢了一顆在方漸離口中。
他奶奶的,這丹藥每一顆都可以換成靈石的啊,幾百顆怎麽也能換個幾十萬啊。
不行,我要去師尊告狀!
骈大海面露毅然堅決,也不管還殘廢在地的方漸離,轉身快速飛向傳送陣。
可到了西河道君修煉的浮島,整個浮島早已被強禁封印,顯然西河道君正在閉關。
“師尊啊!”骈大海嚎叫一聲,哭訴了半天,最終還是隻能轉頭回去。
到小山上,方漸離剛剛下來,看見骈大海則是興高采烈地招手:“大海兄,明天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你妹的,誰要跟你不見不散?
骈大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愠怒道:“明天我閉關,你有本事躺到我出關!”
但聞言方漸離隻是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讓骈大海恨得牙癢癢。
骈大海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讓這小子吃點苦頭,不能讓他以爲自己總會幫忙。
可是到了第二天的清晨,眼觀鼻鼻觀心,決定再不出去的骈大海忽然發現房門外的禁制波動了一下。
随即房門外有輕微的聲音傳來:“快,大海兄,我對劍紋有了一點嶄新的感悟!”
說着,還有拍門的聲音以陣法波動的形式傳來。
骈大海青筋暴跳,跳起來嘩啦一聲拉開房門。
剛想怒罵出聲,忽然他見到一地的血痕,方漸離顯然是從小山頂一路爬了過來,先前拍了幾下門說了幾句話後,如今已經直接暈厥了。
他面色頓變,這小子要是死了,師尊得把他活活打死。
這次不止是三陰羅陽丹了,他還又拿出了一枚補氣生血的中品靈丹,同時彈入方漸離的嘴中。
半晌,方漸離面色蒼白地從地面上爬起來,扶着門框歎氣道:“何苦呢,大海兄,你這是何苦呢?”
“我倒是想問你,你到底每天去找虐幹嘛?”骈大海氣得滿臉漲紅,質問道。
方漸離見他這氣憤樣,心中卻是笑出了聲,叫你坑我,讓我被囚禁在這裏!既然如此,我也要坑你!
“以防以後大海兄閉關,這種類似的情況你我都不想看見是不是?我可還要修煉劍紋呢,這樣吧,你給我三十顆,我下個月再來找你!”方漸離一臉坦然無畏地道。
“三十顆?!你怎麽不去搶?還下個月再來?!”骈大海恨道。
方漸離還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既然如此,我明天再來找你吧。”
神情忽然有些後怕:“隻不過,剛才那種差不多要死掉的感覺還真是新奇啊……”
骈大海看着說完就走的方漸離背影,眼神無意中瞟到地面上一路拖過來的血痕,嘴角抽搐地道:“站住!”
背對而行的方漸離聞言,嘴角輕蔑一笑,就你,誰坑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