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時間很快過去,若是用于修煉,不過睜眼閉眼之間的差别罷了。
方漸離起身之時,忽然發現半空中石椅上的那些人已經到來。
明核童子也正立在青囊道君身後,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這一次一直等到了晌午,明核童子這才飛身上前,望着備戰靈地上的數百人,朗聲道:“奪丹即将開始,諸位且做好準備。”
衆人心神一肅,所有人都不再盤坐,而是悉數站了起來。
“請道君出手。”明核童子恭聲道。
原本在石椅上坐着的青囊道君聞言站起,偉岸的身軀似乎每一寸都在散發着令人敬仰的威勢,就連皮膚下都有異芒流轉,氣度上讓人欽佩。
青囊道君緩步踏天而行,最終轉身看向了身後的浮屠。
随後隻見他大袖一揮,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籠罩而下,衆人更是眼前一花,仿佛視線被人遮擋一瞬,再度看去時就發現那浮屠前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僧,看起來十分蒼老,身着盛服。
但青囊道君卻是罕見地眼露尊敬,行禮道:“師尊。”
方漸離心神狂震,這被青囊道君稱爲師尊的人,居然正是當初又一山分身帶他去找的那個老僧!
不過此時的老僧寶相莊嚴,見到青囊道君也隻是微微點頭。
青囊道君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老僧身旁,卻是落後半步,不敢僭越。
兩人不用交流,手掌皆是結印,随後周圍的空氣中頓時出現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最後擴張,陡然哧啦撕開,其中竟是一番嶄新的天地!
這樣的裂縫足有二十三道,最後也就形成了二十三個拱門,拱門内則是一片模糊不辨的世界。
這一手立刻讓所有人震驚,方漸離則是想起了那個名爲‘玉華鏡’的寶物,這開辟出來的空間,很有可能就是來自那個寶物。
二十三個拱門在青囊道君和老僧的出手之下,加速鞏固,最後又從上至下排列完畢。
最上端的三道拱門巨大恢弘,其中氣勢恐怖,隐隐有讓人心悸的力量蟄伏。
餘者遞減下去,一直到第二十三道拱門,其中的氣息也不容小觑。
做完這一切,青囊道君身影一閃消失,回到石椅上,而那老僧也轉眼不見。
明核童子随即再度飛身而出。
“細則你們各自的玉簡中已經有了,我大概再說一遍,從上到下的拱門象征着不同的挑戰。你們每人有一次選擇機會,一旦進入對應拱門,不可反悔。”
旋即應青囊道州其他宗門的要求,這裏還要宣讀一下各個丹藥的來曆。
“天冉奪運丹,一枚,由三生璞陽真宗布施。
一眼入玄丹,一枚,由玄濟廟布施。
造化靈丹,一枚,由九九大山天全河布施。
……
玄關極丹,三枚,由三生璞陽真宗布施。
……”
這都是必要的客套,無法避免,方漸離等衆人也就權當無聊聽聽。
等二十三種丹藥都說明來處,明核童子這才頓了頓。轉而伸手結印,備戰靈地上籠罩的陣法被盡數解除。
“凡入其中,有無收獲皆與自身能力有關,不可怨天尤人、胡攪蠻纏。”明核童子鄭重警告一番後,轉身退去,這就表明衆人可以自行開始了。
立刻,有幾人率先飛出。
“周钿花,來!”那江沖面帶怒容,似乎還要與周钿花争鬥一番,挑釁後直接轉身飛開,最後竟然毫不猶豫地飛入了第一道拱門中,身影猶如破入迷霧之中,再也看不到。
底下尚在決斷的衆人已經,這江沖居然是去奪那天冉奪運丹了,好大的膽氣,不過也是了,估計隻有這種對結丹修爲大有裨益的丹藥,才能引起江沖的注意。
還有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那就是金妶兒,她是選擇了第二個一眼入玄丹所在的拱門。
有這幾人開頭,很快又有許多人飛身而起,朝着早就相中的拱門飛去。
剩下的人則是速度慢了一些,這些人顯然在思索着哪一道拱門的機會最大,又或者是在等,看看哪一道拱門争奪的人最少。
轉眼之間,進入人最多的赫然是玄關極丹所在的那道拱門,這畢竟也可以理解,四百人中結丹不過那些人,其實絕大多數人還在築基後期與後期巅峰徘徊。
方漸離雖然心中對于造化靈丹十分渴求,卻也并不急,他不知道其中的情況,所以最好先知道有哪些人進入了裏面。
最起碼,到現在爲止,沒有人選擇造化靈丹。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逼人的氣勢飛起,瞬間就沖入了第三道拱門之中。
“那是道州十七子,青稞。”方漸離面色稍稍凝重,雖然說進入其中是各憑實力來奪丹,但既然那丹藥隻有一枚,那這人也就是對手了。
看來不能耽誤了,方漸離腳下一踩,也是踏空而起,飛向第三道拱門。
造化靈丹相對于許多人來說其實不一定有什麽作用,因爲開辟出來第二氣海,你也不可能在裏面重新修煉,這太耗時了。
而且如果真的重新修煉的話,很有可能經脈共享,這樣就會出現靈海與氣海厮殺,難以共存的情況。
除非有特殊的功法參照,否則大多人應該隻是将這個丹藥當成保留一線希望的底牌。
所以方漸離可以肯定,第三道拱門想選且敢選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指之數。
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個青稞進入其中,那已經夠了,此行提防青稞就好。
方漸離心中盤算着,飛到拱門之前,剛要踏入其中,忽然一道身影搶在他之前飛射而入。
“周钿花……”方漸離瞳孔一縮,這周钿花居然沒有和江沖去第一個拱門,而是來這裏?
回首望去,現在場上唯一個道州十七子就是常青,後者也正陰沉地看着自己。
“這常青不會也一起進來吧?”方漸離心中一突,萬一這常青連臉皮都不要了,倒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方漸離轉念一想,又釋然:“此行我逆之一境突破在即,道州十七子又如何?我若結丹,必要叫你們所有人都仰望!”
心念所至,方漸離毫無顧忌地掃視常青一眼,終于踏入拱門,消失不見。
而遠處的常青同樣注意到了方漸離那裏的顔色,不由心中怒氣更甚。
“方漸離這是要去奪造化靈丹啊。”身旁的妙兒也看見了方漸離,沒辦法,因爲前三個奪丹挑戰選擇的人實在太少了,一眼就能看到方漸離的身影。
一想起方漸離越來越嚣張的神情,妙兒就越是來氣,幹脆撇頭不看。
“不自量力。”常青則是心中暗罵,但面上卻絕對不表現,他現在可是奎鬥道君的弟子,時刻要保持自身在外的名聲。
和如此一個跳梁小醜計較,實在不值得。
“這一次道君讓你來試一試能否奪得一眼入玄丹,你有把握嗎?”妙兒忽然問道。
“盡力吧。”一提起這個,常青的臉色變轉爲凝重,因爲第二道拱門現在已經有接近十個人進去了。
而最爲關鍵的就是那個金妶兒,身爲道州十七子,她以往可是死死地壓住常青一頭的。雖然常青後來居上,先行到了結丹,但他可不信金妶兒是無法突破才卡在結丹的。後者必定是要在其中突破,借助突破時高漲的氣勢,一鼓作氣去奪取那個一眼入玄丹。
“嗯,那你加油吧。”妙兒可不會傻傻地和常青一起去挑戰一眼入玄丹。
在她說完便也領着幾個奎鬥八派弟子走在了前頭,附近就剩下常青一個人。
常青最後看了一眼那第三道拱門,暗道:“出來之後便知誰才是笑話。”
兩個道州十七子參與,他還就不信了,方漸離難不成三頭六臂,能夠勝過周钿花和青稞兩人?
不再猶豫,常青也是縱身飛起,身影迅速消失在第二道拱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