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懾服

這無疑是極度讓人驚怒的一幕，因爲耶修斯的堅持以及他那位親信的愚蠢舉動導緻整個部族都被迫被推到了普魯士人的對立面上，本已是談好的一切都被完全在頃刻間推翻了。

精銳的軍隊在短時間内遍布了整個部落，來自埃爾平的戰士們完全占領了整個諾曼部族，無從準備的普通諾曼人隻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異族人，旋即在各自首領的呵斥聲中放下了手中剛剛拿起的武器。

此時跟随在雷奧的身後，整支諾曼部落的首領們都感到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并沒有頭腦一熱就跟着耶修斯追尋所謂的自由！不然眼下自己的财富與地位隻能化爲雲煙，成爲别人的戰利品！

而這名看似年輕的領主卻是智慧如同大海汪洋一樣淵博，身手如同虎豹那樣兇悍矯健，完全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

眼下他們唯有在心中的祈禱，祈禱因爲先前耶修斯與其親信的愚蠢舉動沒有徹底觸怒這位年輕的領主。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哈力得說出這番代表臣服的話之後，他們卻明顯感覺到身前的這位普魯士領主整個氣勢都爲之一變，就連空氣中也是多了幾絲肅殺的氣氛來。

如果說剛才的雷奧給他們的感覺是方才捕殺了獵物的霸主，那麽現在則成爲了令人畏懼，正在審視着自己諾大疆域的冷血霸主。

諾曼人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可在見識了雷奧麾下戰士的軍威之後，這群以往勇敢的首領們隻能夠将自己的身體低得更加厲害，似乎那樣就能夠引起雷奧的歡心，并隐藏掉自己的惶恐一般。

人類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仿佛一旦打破了底線，便不再擁有了尊嚴一樣，最開始這群高高在上的首領們以爲自己将會成爲雷奧的盟友，但在雷奧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們虛僞的臉面之後，當來自埃爾平的戰士把守在了部落的每個角落後他們便很快“欣然”接受了成爲雷奧的附庸。

并且極力用爲了整個部族的生命與和平來說服自己。

但現在當他們在見識到埃爾平軍團的恐怖之後，卻又猶如奴隸一般向着雷奧搖尾乞憐，好似沒有一絲尊嚴可言。也許在他們看來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那麽爲了達到自己想要的，保住自己的地位與權利，再更進一步又何妨呢。

“審時奪度”不過如此。

“記住，諾曼人，你們所服從的是我，雷奧，偉大的普魯士領主，埃爾平男爵而不是戰神，基督以及其他的什麽！你們隻需要記住你們将聽從我的号令便可以了，至于财富以及文化，還有着通往大千世界的路途，我，雷奧都會一一給你們，一樣都不會少！”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大小首領們自感雙腿都快要麻木的時候，雷奧終于開口了，但他冰冷的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尤其是說道關于神靈和其他什麽的時候他的語氣加重了許多。對此這些大大小小的首領們也是迅速明白了雷奧話語中流露出的意思，不過私下裏來回交換的眼神卻顯示出了他們的不理解。

難道耶稣基督不是這些普魯士人的信仰嗎？而這位年輕的領主，他不是出身條頓騎士團嗎？

他怎麽會是如此對于神靈不屑一顧呢？

但想歸想在這個時候絕對沒人敢于違抗或是直面質疑雷奧所說的話，因爲就算僅僅是雷奧眼下所展示出的力量也是諾曼人無法抵抗的。

悔恨與後怕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諾曼人一時間難以喘息。

若是當時他們能夠更加果斷一點，哪怕是先一步集結起大軍來局面也絕不會像此刻這般被動，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而當他們連連應下并且做出各種保證與誓言的時候，雷奧再次開口說道:“在完全解決這裏的瑣事之後我會讓你們選擇前往氣候更加溫和，土地更加肥沃的地區進行居住，并且将會幫助你們通商，諾曼部落将會在我的庇護下走向繁榮。

但你們應該要明确自己的立場，我需要英勇善戰的諾曼戰士們加入到我的軍團裏，他們将成爲如你們所看到的埃爾平軍團一樣強大，我需要看到你們的忠誠！

當然，除此此外我以埃爾平男爵，普魯士領主的名義向你們保證，我不會對你們施以任何不公正的待遇，你們不是我的奴隸并會得到優渥的待遇，以及完成對于波蘭人的報複！“

聽到雷奧的這句話，一些首領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顯得搖搖欲墜，在前一刻他們還可笑的抱有着微薄的希望，但現在雷奧的話毫無疑問沒有給他們一絲機會。表明忠誠的方式非常簡單，那就是完全交出軍事權利接受雷奧的庇護，而這無疑于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還有比這更加糟糕的結果嗎？

以自由爲名了數百年的諾曼人竟然要被迫并入埃爾平！神靈在上，這完全就是癡心妄想，即便是再狂妄的暴君也不敢道出這樣的妄言來！

一時間幾名戰士便擡起頭來向着雷奧投去了質疑與不滿的目光，隻是相比于這幾名天真的戰士，年邁的哈力得倒是早已經想通了這一切，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雖然懦弱但卻是各聰明人，他知道反抗下去部族迎來的隻能是消亡，于是他做出了最穩妥的決定。

而在内心決定的那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己将會付出些什麽，于是在雷奧說出自己的要求之後，他隻能是在心中頹然地歎息一聲而後不等衆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偉大的領主，一切都将會遵照您的吩咐，諾曼部族的戰士将會在您的旗幟下集結，視你的敵人如同仇敵，将您的朋友奉爲貴賓！利劍所指必有我族戰士爲您而戰”

“如你所說，哈力得，我保證諾曼人的命運将會因爲今天你的一席話而改變，你将會成爲書寫曆史之人口中的賢者！記住，兩日之後我将會率軍開拔啓程，到時候我希望見到至少三千名全副武裝的諾曼戰士。”

聽到哈力得的話雷奧将心中泛起的喜悅壓下，依然用不可捉摸的語氣說道，同時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立于兩旁的親衛都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羅爾夫的手心也滲出了一絲汗水。

作爲計劃的參與者之一羅爾夫當然明白目前的這一結果遠遠超出了自己等人前翻的意料！

誰也不曾想到曾經睥睨萬千世界的諾曼人會變得如此，如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懦弱，在雷奧的一番言語下真的願意成爲盟友展開合作！這本已是最好的結果，可接下來說發生的一切卻是讓埃爾平衆人做夢都會笑醒，耶修斯對自己的高估與其親信的奮起反擊不但讓這支諾曼部落失去了最後的主戰派，更是讓其餘的首領們噤若寒蟬，完全懾服于己方的兵鋒！

而眼下，一旦諾曼人答應了自家領主的聚兵要求，那麽對于埃爾平現有的軍事力量來說這完全就是一口吃成了個胖子！他們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戰士的戰鬥能力，隻需要考慮如何将其消化即可！

一念及此羅爾夫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緊握着劍柄，銳利的目光一寸寸地從每一位諾曼首領的臉龐上掃過，同時心中更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嘶”

衆位首領在這時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有人驚呼出聲，至少三千人？這幾乎是目前整個部族一半多的青壯了！這一次就連哈力得都有些遲疑了，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名冷酷的領主将會帶領戰士前往與波蘭人的戰争之中，因此能夠活着回來多少人烏斯非歐根本不能确定，這讓他怎麽能夠随便答應！

即便是與波蘭人有着血海深仇，可要是這三千人損失慘重或者被打光了，那麽整個部族可幾乎是折損了一代人！

這可不是幾年就能緩過勁兒來的！

這名喜怒無常的領主是想要借此削弱諾曼人的實力嗎？

想到這一點哈力得的神色更加肯定起來，猶豫之下并沒有做出回答。

“我想諾曼人應該明白我的慷慨是何等珍貴，在這片土地上能征善戰的部落民族并不在少數，你們既然幸運的得到了我的青睐，那麽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價值。”

雷奧看着陷入猶豫中的大小首領們心裏不覺一陣好笑，要知道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要借助諾曼人的力量，而現在盡管就目前情況而論絕對是意外之喜但同時力量龐大，隻是暫時屈服的諾曼人也是一顆随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他當然不敢掉以輕心！

想到這裏，雷奧看着身前的衆位諾曼大小首領們眼神愈發冷酷起來，如今他可是沒有太多耐心，要是這些諾曼人依然猶豫不決那他不介意違背自己的諾言。

信譽，眼下的諾曼人還沒資格跟他談這麽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