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在杭州的東南面。北近西湖,南接江濱,形若飛鳳,故名。而方家的地卻是在鳳凰山上的北萬松嶺地域,讓風尋雅感歎的是方仲盛收養孤兒的地方居然就是報恩寺,報恩寺是什麽地方,那可就是後世梁山伯祝英台讀書的萬松書院,想不到方仲盛還是萬松書院的創始人!而鳳凰山雖然不是龍井茶最好産區的龍井,但問題也不大,有方家幾代人的基業和經驗在,加上風尋雅來自後世的炒青技術和廣告包裝,給西湖龍井來個徹底翻身大變樣那是不在話下,需要的隻是時間慢慢經營起來。
茶園逛了一圈,将采下後囤積的茶葉全部收走,經過炒青殺青工藝,風尋雅又拿出了比錢,贊助方家在西湖邊上開了家茶樓,準備長居此地,順便替方家直銷西湖龍井。上輩子風尋雅家二叔就是做茶樓生意的,剛進大學那會他也跑去幫過一陣子忙後來又跑去奶茶鋪打過小工,這做茶樓的活計他多少還是懂些的。而且還有方家的姑娘方倩柔幫忙,茶館的生意一下子就起來了。
當時宋朝的茶還是盛行茶餅的形式,而不是散茶,也就是普洱的那個造型,這會還用的是蒸青的工藝,後世普遍的炒青工藝起源于明朝,在加工工藝變革以後,杭州茶葉的制法和飲法才有了重大改進。這被他提前革新的西湖龍井很容易的就吸引了一批人,爲了推銷他革新的西湖龍井,風尋雅請了當地的一些官家名流、文人墨客來品茶,在推廣的同時又結識了不少當時的著名文人,幾個月下來,生意和人緣都是蒸蒸日上,看起來不出兩年原本方伯興欠下的賭債就可以還掉大半了。
冬末時節,天氣還是相當寒冷,冬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卻煞是舒服,此時風尋雅正悠閑地坐在茶樓門口的字畫攤旁,搖着搖椅品着茶曬太陽。
“不煉金丹不坐禅,不爲商賈不耕田。閑來寫幅丹青賣,不使人間造孽錢。小友真有趣的很呐。”原來是沈括到了,此時他正看着風尋雅不久前寫罷挂在攤前的一副字啧啧稱奇。
風尋雅聽了臉上一紅,這兩句詩是他抄襲唐寅的,換了别人他也就厚着臉皮敬謝不敏了,現在被沈括一贊,他倒不好意思起來。“先生說笑了,怎麽不進茶樓裏去?外面怪冷的。”
“無妨,老朽過兩天就要回潤州了,今天算是來和你們道個别。”
“這麽快就要走了?”面對沈括即将離去,風尋雅傷别之情頓起,他知道沈括回到夢溪園後沒幾年便要去世了,這一别隻怕永無再見了。
沈括笑道:“人生分分合合,終有一别,何必傷感。我看小友的畫不錯,不如給老朽畫幅留作紀念可好?”
“好,怎會不好,給先生作畫是晚輩的榮幸。”風尋雅回道,當即提筆研墨,潑墨揮毫。一個時辰下來,一副西湖十景的蒼瀾繪卷已躍然紙上。
風尋雅畫閉,将畫交予沈括,沈括接過畫紙,一臉贊歎的神情,“小友的畫技确是别開生面。”
風尋雅正要謙虛幾句,忽聽到隔壁家酒樓一陣兵兵乓乓的打鬥聲,緊接着,“嘩”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陰影從不遠處的窗戶裏撞了出來。仔細一看那巨大的陰影,卻是一個腦袋大的異乎尋常的漢子,隻見他就地一滾,從地上站了起來,面目猥瑣,衣服肮髒不修邊幅,持刀在手,對着窗戶賤笑道:“小妞脾氣夠辣,老子喜歡,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個天仙美女還是醜八怪!。”
那笑聲配上他的臉真是說不出的猥瑣和惡心。一個清脆冷然的女聲響起:“路是你選的,受死吧!”
接着,窗口一暗,又是一個人影蹿出,隻見那人從頭到腳一身黑衣,黑紗蒙面,連手上都帶着黑絲手套,顯得神秘至極,看身形打扮是一個妙齡姑娘。伴着劍光,黑衣女子直直沖向先前的大頭漢子,劍尖指向漢子左肩,不等招式用老,腕抖劍轉,劍鋒已削向那漢子右頸。
那漢子也不驚訝,反手出刀擋格,铮的一聲響,劍刀相擊,嗡嗡作聲。周圍的人見了這般江湖厮鬥,都是遠遠避開,有少數幾個膽大的,耐不住好奇站在遠處不住地觀望。女郎手上的長劍如柳絮般連綿不絕,身法輕靈躍動,那大漢的刀法也是剛硬狠辣,兩人一時不分上下地僵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