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察言觀色半晌,隻得無奈道:“沈姑娘這……”
就在此時木婉清罵道:“無恥!”聲音清亮,擲地有聲。木婉清從小受母親教育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三妻四妾的都是負心漢,抛妻棄子的更是該死之人,這正是戳中了她的怒點,怎能不罵?
“臭丫頭,你說什麽?”沈潇淩聽這罵聲轉過頭來,卻見一支黑色短箭迎面飛來,吓得他往後一滾跌倒在地,碰倒了身後的桌椅,砸碎不少杯碗,短箭堪堪擦着他的頭皮而過,“咄”地一聲插在他的束發高冠之上,定睛一看出手之人是個不見面目的黑衣女子。客棧内其餘人也是一并把目光轉來,好奇地看着事情會如何發展。
風尋雅悄悄按下木婉清又揚起毒箭機扣的手,無視木婉清的橫目以對,悠悠道:“看樣子閣下不僅耳朵不好,鼻子也不好使,連香臭都分不清。聽好了,她剛剛說你們是老太太靠牆喝粥。”
“什麽意思?”沈潇淩被身後帶着的随從扶起,回頭問随從到。
那随從尚未來得及回答,風尋雅卻被這沈大少爺的草包樣給逗樂了,大笑道:“哈哈哈,卑鄙無恥下流!”頓時,客棧内不少人一起哄笑出聲。
沈潇淩聽了臉色鐵青,風尋雅冷冷直視他,說道:“好一個喜新厭舊、重男輕女、因利度勢的沈大官人,有你們父子這樣的男人,天下間不知道還有多少女子要心寒!”木婉清本來欲殺沈潇淩被阻已有不滿,但是聽風尋雅如此正色說話,心中一動,不免多看了他一眼,暫按下怒意不表,看他有何計較。
沈潇淩聽了朗聲道:“哪來的愣頭青,我們金針沈家的事情你小子也敢管,活得不耐煩了?”金針沈家風尋雅是知道的,乃是常州一帶的世家,半商半武,勢力極大,這一帶的店家隻怕都要看他們臉色辦事,武學上以金針暗器和封步點穴手爲看家本領,威力嘛不足爲道。
風尋雅挑眉側眼瞧他道:“金針沈家?沒聽說過,沒有名氣。”語氣滿是認真,木婉清聽風尋雅竟是學着嶽老三的話,面幕下的薄唇不禁微微一笑。
沈潇淩鼻腔裏發出冷哼一聲,藐視的意味十足,“連我們鼎鼎有名的金針沈家都沒聽說過,你這愣頭青真是土包子一個!”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果然是真理。一個人怎麽能盲目自信到這麽個地步?”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木婉清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打擊風尋雅到。
風尋雅被木婉清這無差别攻擊給弄得一窒,“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在外人面前漏我氣。”
“誰和你是自己人?”木婉清嫌棄道,風尋雅隻得尴尬地摸鼻子苦笑。
“他什麽意思?”那邊的沈潇淩還在搞不清狀況。
沈家随從忙不疊回道:“少爺,他在罵您呢。”
“什麽!?你小子居然敢罵我!”說着沈潇淩疾步上前,舉拳就要揍風尋雅。風尋雅不慌不忙一踢腳邊的條凳,“刷”地一聲條凳向沈潇淩飛去,沈潇淩跑的勢頭正急,一個沒刹住被條凳絆倒在地,随從趕緊沖上去再扶起自己少爺。
沈潇淩爬将起來,磕破了鼻子滿臉的血,樣子有點吓人,怒道:“小子居然敢暗算本少爺!沈寞給我上,一起教訓他。”
風尋雅看着沈潇淩的熊樣,一副苦惱狀道:“唉,你是爲了看起來高,才帶着腦袋的嗎?”
沈潇淩又轉頭看向随從,一臉疑惑。
沈寞回道:“還是在罵您!”客棧裏又響起新一輪哄笑聲。
沈潇淩怒目欲裂,拿手中握着的折扇一搖,一根金針從中射出,向風尋雅雙目射去,正是金針沈家最爲得意的金針暗器。風尋雅微一挑眉,扣住中指,往桌上的魚骨一彈,魚骨在空中和金針碰個正着,将金針打落在地,隻稍一減速仍攜着餘勢朝沈潇淩面門飛去。沈潇淩本就是草包一個,武功極其稀松,魚骨飛來速度之快,他根本無從反應,眨眼間魚骨劃過他的臉頰,在眼下劃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沈潇淩驚怒交加,手中折扇掃向身邊桌上的碗筷打向風尋雅,其中間雜金針射出,風尋雅一一側頭避過,掌按桌面挺身而起,猛地一腳踢在沈潇淩胸口,将其擊倒踩在腳下,冷然道:“這一拳是替天下所有女子打的。”随即一拳打在他面門之上,“磕巴”一聲,将沈潇淩的一口牙打碎大半。沈潇淩吃痛,雙手捂着嘴淚眼婆娑。隻聽風尋雅又道:“這一巴掌是替沈姑娘打的。”說罷,一揚手重重地打在沈潇淩臉頰上,頓時臉上出現一座五指山,又連帶着打掉幾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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