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略顯駝背,一身無花紋的素褶子,寬松的袖口,這和蘇白皆身上所穿的褶子差不多。但最吸引蘇白皆的并不是那如長袍一般的素褶子,而是那一串長長的白胡須。那胡須是假的,能非常明顯的看得出那是戴在下巴上的。
而就在蘇白皆目不轉睛的看着那白胡須的時候,白胡須連同老人身上的素褶子一起慢慢消失。
消失的素褶子化成細小的星星點點,飄散到空中然後消失不見。
這一幕吓住蘇白皆了,他頓時一驚!心裏暗暗道:“這是怎麽回事?”
腦海裏那名小女孩以爲在問她,所以開口解釋道:“那是戲衣,釋放戲力的時候,會在戲人的身上出現。戲衣的不同代表的職業也就不同,從這戲衣來看,這人應該是生行,而職業應該是老生”
“老生?”
“嗯,老生的戲力爲控制類,所以你的身體才會不受控制飛出來”
聽到這般解釋,蘇白皆有些震驚,他盯着門框上那位老人看。在老人身上的戲衣完全消失後,顯現出的老人身穿一身深色的長袍,臉上全是皺紋,而且那簡短的頭發像是披上一層霜白一樣,全白了。
老人看起來已經六七十歲了,背有些駝,臉上也沒什麽精神,陰沉着臉的。
蘇白皆看到這樣的老人,心裏有些難受。他慢步上前,想靠近與老人商讨這院子的事情。
可是這會老人突然嚴正喝道:“回去跟你老闆說,這院子不會賣,你要是再來,我就不隻是将你趕出院子了”
“哈?”
被這麽一喝,蘇白皆懵了,瞪着一雙大眼睛。
從老人的話來看,這院子的釘子戶就這名老人。而老人把蘇白皆當作是來收房的開發商了,所以才會控制他的身體,将他抛出院子外。
“這有點冤啊!自己哪是來收房的?”
蘇白皆心裏一陣驚呼!
随後,他接着往前走,來到階梯處,趕緊解釋道:“老先生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收房子的,我是想問問這院子您外租不?”
聽到這些話,老人盯着蘇白皆看了會。看到蘇白皆細皮嫩肉的,臉上還有奶白色的妝容,确實不像之前那些穿着黑色西服來收房的人。
老人久久不說話就這麽看着蘇白皆,這讓蘇白皆有些着急,他接着解釋:“老先生,如果您把院子租給我,那我們就可以一起對付那些來收房子的人了。可能看到你把院子租出去後,他們就不收了呢,這也是有可能的吧”
再一次半解釋半忽悠。
可老人并沒有那麽容易被忽悠,他依舊不說話,陰沉着臉。
蘇白皆已經急不可耐了,但是他現在需要這院子,所以再次沉下心勸說:“老先生,我需要錢救人,所以我現在很需要您這院子搭建戲台唱戲,希望您能将這院子外租給我”
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勸說,老人依舊沉默不語,蘇白皆心裏都開始打退堂鼓了。他低沉着頭,雙肩松弛下垂,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是戲人?”
而就在這時候,許久未說話的老人,終于開了金口。
一聽到這話,蘇白皆立馬精神起來。現在隻要老人開口說話,那就還有機會勸說成功。所以他帶着一雙發光的眼睛走上台階,來到老人面前。
雖然不知道老人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戲人,但蘇白皆還是狂點頭說:“嗯,我是戲人。請問這和我要租這院子有什麽關系麽?”
老人淡淡回道:“沒什麽關系,我就是想确認一下,爲什麽我把你抛出院子幾十下,你卻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聽到這番話,蘇白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随後解釋道:“那是因爲我在撞擊地面的時候,身體會出現一件富貴衣保護我”
“富貴衣?”
老人頓時一陣遲疑,用那雙慈祥的眼睛審視蘇白皆的全身。随後二話不說揮動右手朝蘇白皆的肚子一勾拳打去。
被這一拳打中,蘇白皆的肚子被拳頭的力量往上頂,緻使上身下弓,就像一把弓一樣。
但就算這樣,蘇白皆也感覺不到肚子上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緩過來後,蘇白皆對老人出拳捶打自己感到十分詫異,所以扭頭看向老人,疑惑的問:“老先生,爲什麽你要打我?”
老人沒有回蘇白皆的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盯着蘇白皆看。
就在老人的右拳接觸到蘇白皆肚子的時候,那件富貴衣再次從蘇白皆的身體上出現。點點繁星快速彙聚,彙聚到蘇白皆身上,最後化成爲一件黑衣白領的富貴衣。
一般的富貴衣上面會有雜色的碎綢,用來表示補丁。但是蘇白皆身上這件富貴衣的補丁并不是碎綢,而是一把把小刀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富貴衣,老人鄒着眉頭盯看一會,随後便放開手向後退,退到門檻上。
就在老人放開手的時候,蘇白皆身上那件富貴衣又化作點點繁星消失在空中。
富貴衣消失後,蘇白皆身上又恢複了那件褶子。而那股惡臭也随之撲鼻而來,剛才被從院子裏抛出來那麽多次,身上的褶子早已沾滿地上的髒水,搞得一身臭烘烘的。
這惡臭讓蘇白皆意識緩了過來,他沖老人疑惑地問道:“老先生,您剛才是想……”
“你是怎麽有這件富貴衣的?”蘇白皆的話還沒說完,當即被老人喝斷。
怒喝完後,老人嚴厲的瞪下雙目。
老人那雙眼睛在鄒巴巴的臉皮襯托下,顯得兇神惡煞略帶幾分恐怖。
蘇白皆看到後也感到有些許害怕,随後弱弱地回答:“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就會出現”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老人繼續問:“那你的父母親是誰?”
蘇白皆搖搖頭:“不知道”
老人又急促的追問道:“那你叫什麽?”
“蘇白皆”
“姓蘇……難不成是……”
聽到蘇白皆的名字後,老人低頭陷入一陣苦思當中,不再追問一句。
這到讓蘇白皆感到驚奇了,他不明白老人爲什麽要像查戶口一樣問自己這些問題,總感覺有點奇怪。
在記憶中,蘇白皆确實不知道本體的父母是誰。他雖然穿越過獲取了本體蘇白皆大部分的記憶,可是這記憶中并沒有涉及到他父母親的消息,就好像被隐藏在深處了一樣。
深思中的老人突然看向蘇白皆,一副想明白的樣子,但依然冷靜,說:“你剛才說要租這個院子,現在還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