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說錯話了?這一點感覺都沒有,跟他讓我忍着點有什麽關系?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瞬間傻了眼。
張淩對其中一根銀針輕輕一彈,然後又往上一提,原本一根八寸長的銀針,入肉六寸有餘,瞬間從傷者的肉裏生生拔出了三分之二。
緊跟着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從大腿肉裏傳出。
随後,就像電流一般,向全身上下傳導開來,特别是心窩處,猶如被利器一通亂攪。
剛才還一臉輕松的傷者,轉眼間想死的心都有。
“啊……”
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整個病房。
衆人聽到如此的哀嚎聲,一個個臉色驟變。
這TMD!真是太吓人了。
“忍着點……”
見傷者殺豬般的痛吼,正在勞作的張淩對其大喝道。
“大哥……疼!”龇牙咧嘴的傷者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是告訴你,讓你忍着點嗎?”
“嗚嗚,誰知道會這麽疼啊!”傷者咧着嘴。
這時候,他才明白張淩之前說的那句話。
張淩無語的搖了搖頭,将床邊的一塊紗布扔給了他。
“咬着它!”
張淩并不是心疼他,隻是他的叫聲着實讓人心煩。
再者說,像他這種情況,叫一叫其實沒什麽壞處,畢竟可以松弛一下神經緊繃的狀态,有助于傷者保持清醒的頭腦。
這樣更便于對他進行詢問,更有利對他進行治療。
隻是他嚎叫的聲音太瘆人了,張淩才不得不如此。
傷者的嘴被塞住後,噪音大減,隻是猙獰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少,顯然疼痛讓他還是吃不消。
隻要不擾得自己心煩,張淩就沒再去管他。
他此時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傷者腿上去了。
手捏着冒出近五寸的銀針,張淩開始一陣抖動,那肉裏的黑血,像是點燃的引線,“滋滋”的開始沿着銀針往外上冒。
本來锃亮如雪的銀針,漸漸成了暗黑色。
衆人離得遠,并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可是傷者不一樣,腿是他的,他自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咬着紗布,一邊瞪着沿着銀針上升的黑血,驚異的表情,差點讓瞳孔都快撐破了。
黑血升的很快,沒到兩秒鍾,除了紮入肉裏的銀針,暴露在空氣裏的銀針也已經全部成了黑色,而且還是那種黑的發紫的顔色。
“撚……”
“轉……”
“提……”
一根銀針在張淩手中如此,緊接着另一根銀針也是如此。
大約六秒鍾,從腿部冒出的三根銀針都成了黑色。
衆人見張淩一陣忙活,一個個表情無比驚異。
很多人由于離得比較遠,并不清楚他在幹什麽。
隻是看到傷者那痛苦的表情,足以讓他們倒吸好幾口涼氣,哪裏還有膽子再向前靠。
随後,張淩撕下一塊床單布,将其撕成半米長的兩段,分别繞在傷者大腿和小腿上。
受到勒力,布條中間那一段,黑血全都擠在了一塊。
瞬間高高鼓鼓的,仿佛黑色的充氣娃娃。
對,就是你經常用的充氣娃娃,人體高仿的,幾萬塊錢那種。
而上面紮的三根銀針,于是出現了流黑血的狀況。
雖然銀針的很細,猶如頭發絲,但是流出來的黑血,卻成一種粘稠狀,完全不像是順着銀針出來的,倒像是硬擠而出的。
趁着黑血流出,張淩不停地拍打着傷者臃腫的腿面。
“啪啪……”
每一巴掌落下,那臃腫的血肉,就是一陣痙攣震顫。
而那傷者,緊跟着就是一陣抖動,仿佛下一瞬間就會抽搐而死一樣。
“要想被治好,你得忍住了!等我把你腿部的淤血拍出來,血管重新疏通,你才的腿才能保住。”
幸虧張淩說了這句話,不然這傷者真忍不了。
一個人如果看不到一丁點希望,他都不知到,自己的承受力到底能達到什麽程度。
眼下能保住腿,就是傷者最大的願望。
張淩此時的話,讓他重燃了希望,這自然強化了他的承受能力。
拍了将近一分鍾,那臃腫的腿,漸漸消腫了許多,而且顔色也淺了不少。
随着臃腫消減,紮入腿部的銀針,随之也拔高了許多,現在已有五寸多長的銀針,暴露在空氣裏。
而那被拍擠出的黑血,此時也已停止了流動。
緊接着,被張淩的手指,那麽輕輕一彈,銀針瞬間雪光閃閃,就像是陽光照在晶瑩剔透的雪峰上,泛出一縷縷的銀光白芒。
“嗖嗖……”
張淩瞬間出手快如閃電,旋即将三根銀針從腿部拔出。
白芒閃爍,傷者被紮的腿部,皮膚完好如初,甚至連一點痕迹都沒有。
而那傷者,瞬間停止了抽搐,兩隻眼睛則滴溜溜的亂轉。
張淩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感覺怎麽樣?”
“咦,怎麽不……痛了?”
剛才還是撕心裂肺的疼,轉眼間竟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别人或許體會不到這種感覺,可是傷者他是當事人,這種感覺,反差實在太大了,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下來你可要忍着點啊!”張淩冷冷道。
一聽這話,傷者剛才還一臉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尼瑪!還來!”傷者不由暗罵了一句。
殺豬般的疼痛,剛過去沒多久,眼下又要來,傷者自然難以接受。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即使他接受不了,也無法抗拒。
因爲要想被治好腿,他必須全得聽張淩的。
于是隻能哭喪着臉道:“你開……始吧,我受得住!”說着,他嘴唇顫抖的非常厲害。
看到這,張淩微微一笑,也就沒再說什麽。
随之,伸手将傷者腿部的兩個布條麻利的解開。
布條一開,那原本臃腫的腿面,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漸漸癟了下去。
黑紫色的血液,也緊跟着變淡了。
傷者閉着眼睛,緊緊的咬着嘴裏的紗布,沒敢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畢竟剛才的疼痛,仿佛烙鐵一樣,深深的印在傷者心頭。
雖然腿腫得像發面,但是他還是能覺察到張淩的觸碰所帶來的感覺。
隻是這感覺,不但不是撕心裂肺的疼,居然還有種涼絲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