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話,雖然讓陳學武很舒服,但是他并不敢答應,學校與醫院可不是一個單位,弄不好就得得罪領導,到時候他這個當事人,可吃不了兜着走。
爲此,他才如此小心,不急着下決定。
看那人拍馬逢迎的厲害,還以爲勸說陳老師很容易呢,沒想到幾輪下來,陳老師依然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難道因爲他怕治不了傷,擔心折了面子?
上次在解剖室,張淩就讓他栽了面,有這方面的想法,不是沒可能。
想到這些,張淩也有些着急了,看來不能光指望這些人,他得親自出馬,不然進不了急救室,又談何治傷。
“陳老師,我覺得你應該進去,第一呢,無論怎麽說,你是一位醫生,救死扶傷是每個醫生的天職,而且您還在這曾經工作過,于情于理你都應該進去。”說着,張淩突然話鋒一轉:“以您的醫術,手術室裏的那點小傷,根本不是問題。”
前面的說法,可謂有禮有節,後面的則是肯定他的醫術,讓其放心進去,不會弄得灰頭土臉。
張淩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爲了讓其放下心中包袱。
張淩的話說完,陳老師果然有些動搖,特别是後面的話,讓他觸動很大,如果真像張淩說的那樣,說不定還真能在海川市第二附屬醫院,再次露一會臉。
對于榮譽,哪個人不想擁有,陳學武活在世俗裏,他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如此,陳學武還是不敢輕易下決定,萬一張淩這家夥是在诓自己,那可是沒逮住狐狸,還惹一身騷啊!畢竟江常年,丁永祥這樣的高手,面對這個傷都很無可奈何。
所以,他不得不深思考慮。
就在陳學武思考時,衆人則是暗自咋舌。
我去!小傷,這家夥還真敢胡咧咧!
陳主任的本事,有這麽厲害嗎?
衆人一邊鄙視張淩信口開河,一邊暗忖陳學武,他現在的本事到什麽境地了,畢竟他教的學生這麽嚣張,如果真沒有兩把刷子,他能這麽胡咧咧。
衆人望着張淩與陳學武,心中五味雜陳。
見陳學武還有些猶豫,張淩幹脆走上前去。
“陳老師,别猶豫了,救人要緊啊!”說着,還對其眨起來眼睛。
看到張淩這般,陳學武又是一怔,什麽情況?這眼睛眨的跟美女放電似的,這是幾個意思啊?
而接下來,不容他考慮,就被張淩拽着離開了。
面對張淩這一舉動,弄得陳學武很是無語,他内心是反對的,可是不知爲什麽,卻沒有阻止他,硬生生被張淩拽走了。
衆人望着他們離開,頓時一陣炸毛。
我去!什麽情況?
這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啊!
如果關系普通,怎能可能這樣?
還沒容張淩與陳學武進急救室,就有醫生率先進去了。
“江主任,丁主任,陳主任來了!”
聽到有人這麽喊,兩人都皺起了眉頭,什麽時候來了一個陳主任,沒聽說過啊!
兩人大小也是醫院裏的領導,有新來個人任職,而且還是主任的職位,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然而,這件事對他們來說,确實是不知道,爲此兩人都很疑惑。
本來還打算問清楚的,還沒容他們張口,就看到有人從急救室外走了進來。
當看到走進來的是張淩時,江常年與丁永祥頓時來了火。這家夥什麽時候成了主任,剛才是哪個不長眼的喊的?
就在他們欲要發火的時候,緊跟着一個人在張淩身後出去,看到他,兩人又是一怔,很快在腦海裏想起了這人的名字,陳學武。
以前确實在海川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做過主任,隻不過好多年的事了。
他怎麽來了?
難道是因爲做不了這個手術,上面領導請來的?
可是不對啊!就算是上面領導請來的,那至少也得跟他們說一下,不可能不言語一聲。
兩人互望着彼此,雖然沒說話,但表情全是這意思。
“呵呵……”
一看到江常年與丁永祥,陳學武就露出一臉笑意。
與江常年,以及丁永祥相比,陳學武的歲數要年輕不少,他們相差,估摸着也得十歲。無論從年歲上,還是兩人目前的位置,陳學武都得給兩人些面子。
“學武啊!你怎麽來了?”江常年連忙向前走了兩步。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怎麽說,這陳學武也是從第二附屬醫院出來的,如今他回來,怎麽說也不能跟見了仇人一般。
“是啊!學武,聽說你在醫科大學裏做大學教授,怎麽回來了?”還沒容陳學武回答,丁永祥緊跟着追問道。
丁永祥又不傻,他見江常年這麽熱乎,他處處與江常年比,自然不會在這方面落後。
“哦!我隻是回來看看,并不是調這工作。”
陳學武生怕兩人誤會了,連忙進行解釋,畢竟同行是冤家。
“沒調回來啊!”兩人異口同聲,表情也相當驚訝。
不過想想也是,調人回來,不可能不跟他們打招呼,之前就感覺不對。
“沒調回來,那你這是……”
江常年沒說完,随之笑了笑。
即使他沒說完,衆人也都能明白他的意思,當然!陳學武自然也明白。
“哦!是這樣的,聽說我的一個學生出了事!我過來看一看。”
陳學武并沒有标明自己的來意,他不傻,這時候說治傷,還不把兩人都得罪啊!
“啊!這是你的學生?”丁永祥連忙接過話,他可不想在這是時候成了悶葫蘆。不然會被人認爲,自己在江常年面前不敢說話呢。
“是的。”陳學武點了點頭。
看他聊得起勁,張淩可受不了,這劉文碩還躺在手術台上呢,時間就是生命,這也太不當回事了。
“你們還有完沒完,手術不做了?”
張淩不是醫院裏的人,跟他們又不熟,不怕他們,再說了,自己有“齊天大聖孫悟空”這個強者做後盾,豈能怕他們。
剛被寒暄起來的氣氛,一下子被張淩潑了一盆冰水,整個空氣瞬間都凝結了。陳學武當即也傻了眼,以前上他課的時,都沒發現他是個愣頭青,換句話說更偏向于250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