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這一幕,衆人隻看了一秒,就把腦袋撇向一邊,說真的,他們實在看不下去了。
而且在他們心裏面,無疑已經準備了迎接最壞的結果。
陳學武遞過血漿的手,半天愣是沒有縮回去,沒有攥拳的他,此時手心裏已經滲出不少汗水,但是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擦拭,隻是呆呆地望着張淩正在迅疾的縫合。
張淩的動作很快,那縫合的雙手,就像是織布的梭子,一來一回,很快就将傷口縫合成一條線。能不能救人暫且不說,單憑張淩這縫合的熟練手法,恐怕在海川市,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望着望着,陳學武不禁有些感慨,倘若沒有把人救過來,如此精湛的技術,不就消失了嘛,想想挺可惜的。
由于傷口太大,張淩飛快的速度,都用了近二十分鍾的時間。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估計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縫合完。
縫合傷口,可不是做衣服,沒有一定的水平,拿針穿孔都費勁,更别說對着皮肉縫合了。
“啊!縫合完畢!”
随着張淩長舒一口氣,那些沒有看張淩的醫生,連忙轉頭把目光投向他。
望着原本裂開的傷口,成了一條密密麻麻的針眼,衆人都不敢相信這是用線縫合的,可以說完全看不出來。傷口處非常平整,更加彰顯針線縫合的均勻程度,幾乎達到了極點,就像在傷口上,安了一條拉鏈,有闆有眼,整齊劃一。
“這……”
“我看花了眼吧?”
“如此完美!”
……
剛才他們一個個還害怕承擔責任呢,現在所有人的心思,則被這傷口完美的縫合給鎮住了。
“厲害!”
“從未見過這麽好的縫合技術。”
江常年與丁永祥,也忍不住暗自佩服。
衆人驚異了半分鍾,可是看到劉文碩生命的迹象并沒有起色,随之又開始惋惜,失落,然後轉向漸漸擔憂。
畢竟這是一場事故,可以說有故意爲之的成分,接下來将要面對什麽樣的處罰,沒有人能料想得到。
衆人望向劉文碩,望向張淩,望向陳學武……
他們彼此互望,除了這些,一個說話甚至動彈的人都沒有,整個空氣裏全是死寂。
恐懼,心慌,憂慮……
一切不好的感覺,像暗湧般襲來,那種感覺就如寒冬臘月站在山頭,任由寒風吹襲,不僅深深侵蝕整個身子,更是侵蝕整個肺腑。
大約沉默了五分鍾,随着一道“滴滴”聲,那心率檢測儀上的數字,像是溫度計一般,逐漸高升起來。
衆人的目光,不約而至,當看到檢測儀器上的數字時,感覺就像一把高壓水槍,“嘭”的一聲,發射出一條銀白色水柱,這個場面瞬間爆發了。
“嗬!什麽情況?”
“心率逐漸正常起來,怎麽可能?”
……
在驚異中,不僅心率檢測儀上的心率逐漸恢複正常,就連幾乎低落至死亡谷底的血壓,也像打了雞血似的,“突突”的往上跳。
江常年與丁永祥,一陣揉眼睛,他們幹了幾十年的醫生,還從來沒見過這種事,即使是醫學書籍上,也沒有過如此記載,簡直就是神話。
衆人雖然很驚異,但是對于這個結果,他們太難以接受了,以至于個個都處在麻木的狀态,直到有一人開口說話,才打破了這僵局。
“張淩,恭喜你,成功了!”
說話的人,正是陳學武,他的興奮不亞于張淩本尊。由于張淩是他的學生,自己的學生如此有出息,那他這位授課老師,自然臉上也很有光。
陳學武說完後,還給了張淩一個大大的擁抱,這讓張淩很蛋疼,如此一件小事,有必要這樣嘛!再說了,對方還是一個大老爺們,跟戀人重逢似的,摟得這麽緊,真不得勁,甚至有點難受啊!
被摟得張淩一陣翻白眼,心裏面顯得很不爽。
而張淩本尊卻早已看不下去了。大聖爺爺,您控制我的身體,給點反應好不好?您的本事厲害,自然把這件事當做小事,可我們不一樣,這件事對我們凡夫俗子來說,就是奇迹,就是神話,就是激動人心的大事!
張淩本尊根本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早就與陳老師相擁而泣了。
如此長臉的事情,對于還未實習的學生來說,簡直是無上殊榮。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我聽你的。”控制張淩的怪老頭,有些不耐煩的回道。
說完,他擡起一隻手在陳老師後背拍了拍,表示他也很高興。
感知到這一舉動,張淩本尊差點背過氣去,如此激動人心的事情,他竟然隻是拍了拍陳老師的後背,真不知道,他這個怪老頭是不是真不會高興。
張淩本尊極度無語。
衆人這時候才從木然中回過神來,我去,傷者竟然得救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時間,手術室裏的歡呼聲炸開了鍋。
江常年與丁永祥,則是一陣淚眼婆娑,他們幹了大半輩子醫生,沒想到快退休了,竟然看到如此宏大神奇的大手術,而且還成功了。
與衆人相比,這種感覺隻有快退休的他們才能更深刻的感受到,其餘人隻是單一的驚訝高興而已。
安靜的手術室了,刹那間變得喧嚣起來,嘈雜聲不絕于耳。
而在手術室外,一個人則深深蹙起了眉頭。
“怎麽回事?剛才還安靜的手術室,現在怎麽突然亂糟糟的。張淩和陳老師,他們在裏面做了什麽?”
這人就是林薇,她是跟随陳學武來的,由于是偷偷的跟着,所以她一直躲在後面,并沒有現身。
當看見陳老師和張淩進了手術室,她就悄悄的在外面守着,直到發現手術室出現異樣,她才好奇的靠了過來。
此時站在門口的她,根本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情況,爲此她不得不在門口一陣焦急的徘徊。
這種焦急既有作爲同學爲劉文碩的性命感到擔憂,又有爲張淩在裏面不知道的詳情而憂慮,盡管爲他憂慮來得有點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