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瑟琳娜的召喚之下,身披黑袍的Caster如同鬼魅般降臨在房間中。
“Caster,發動你的寶具‘鸠占鵲巢’!”
得到了禦主的寶具發動許可,接下來,從者自然就會順從禦主的命令。
“如你所願,Master!”
Caster幹澀的嗓音落下後,便将早已化爲白骨的右臂伸出,森白的骨爪狠狠掐在英梨梨的脖子上,把少女整個人高舉過了自己的頭頂。
随後,古樸的咒語吟唱在房間中幽幽響起,澎湃的魔力猶如一個漩渦,令英梨梨無法擺脫魔力的束縛,轉眼間,Caster的魔力化爲碧綠色的火焰。
這火焰的火勢異常兇猛,很快已将英梨梨的身軀徹底吞沒,這種由死靈魔術産生的妖火不具備發熱的特性,它隻會燃燒掉受害者的靈魂,使其肉身化爲一具空置的軀殼,将受害者的靈魂從身體中驅除出去,這是“鸠占鵲巢”的第一個步驟。
瑟琳娜弄出的動靜可不小,沉睡中的蕾缇希娅已經被這動靜驚醒,在醒過來的瞬間,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充滿惡意的魔術波動。
順着這股惡意,她小心翼翼地來到了走廊上,然後,正巧就看見了Caster施展寶具的場景。
“麻衣,你在對英梨梨做什麽?!不對,你肯定不是麻衣,你究竟是什麽人?!”
蕾缇希娅的聲音顫抖,她是一個聰明人,見狀,立即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
這個麻衣一定有問題,她見過麻衣的從者,絕對不是面前的這個Caster。
可還沒等蕾缇希娅做出應對措施,一聲突如其來的槍響便在房間中回蕩。
身份被揭穿後,瑟琳娜也就不打算繼續玩扮演同伴的遊戲,她手中左輪手槍的扳機被叩響,呼嘯而出的子彈擊中了蕾缇希娅的腹部。
“你所說的那個麻衣已經被我殺死了,你也不用着急,等我奪走了這女孩的肉身,下一個就會輪到你,這黃泉路上你們三個人都能有個伴……”
瑟琳娜說完這話,就又朝着蕾缇希娅補了兩槍,子彈分别擊中了她的左右大腿上,蕾缇希娅立馬就被剝奪了行動能力。
瑟琳娜沒有直接開槍将蕾缇希娅打死,而是都避開了要害處,這當然并不是因爲她心慈手軟,而是,她還要從對方的口中問出聖遺物的下落。
她也不擔心對方還有餘力反抗,那把左輪手槍打出的是魔術彈頭。
這種特殊的魔術彈頭在擊中目标後,彈頭會釋放出事先準備好的禁魔術式,令目标的魔術回路失控,就變得如同是昨晚的瑟琳娜一樣,無法正常的使用魔術。
房間中接連響起的槍聲,令英梨梨從昏迷的狀态中稍微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蕾缇希娅,以及面前對着自己詭笑的瑟琳娜。
“你爲什麽要傷害會長……?”
英梨梨的聲音模糊,明明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可這女孩還在關心同伴的安危。
天然呆的她實在是想不透,爲什麽,瑟琳娜要傷害自己與蕾缇希娅。
“因爲,這就是我接近你們的目的,我想殺了你們,搶奪你們從含月那裏得到的聖遺物。而接下來我會奪走你的身體,從今天起我就是新的‘英梨梨’……”
瑟琳娜的計劃即将得逞,她準備讓英梨梨死個明白,所以,才開口回答了英梨梨的問題。
“鸠占鵲巢”的儀式将要進入下一個階段,在那碧綠妖火的炙烤下,英梨梨的意識再次陷入昏迷,她的靈魂現在處于生與死之間的邊界線上。
據說人在臨死之前,都會在腦海中重新播放一遍生前所有的記憶,人們将這種瀕死體驗稱爲——“死前走馬燈”。
徘徊在死亡邊緣的英梨梨,也算是因禍得福,此刻,她的靈魂就掙紮在生與死的邊界上,由此體驗到了“死前走馬燈”。
她絕大部分失去的記憶重新被喚醒,過往的一幕幕開始在她眼前上演。
“你他娘的就是老子的master嗎?來吧,讓我們開始吧!聖杯戰争!”
泉羽空的嗓音在英梨梨腦海中響起,她回想起了與泉羽空的第一次見面。
“相信我,按照我的指示行事,我們可以取得這場勝利。”
接着,她又重溫了一遍被泉羽空抛下留着殿後的情景,與泉羽空有關的那些記憶,英梨梨全部重新回想了起來。
其中就包括了她對泉羽空的告白,以及那一夜彼此毫無保留的深情擁吻……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要是,我就這樣奪走了肉身,那麽,對方很可能會用相同的手段,冒充我然後去接近泉羽空,這太危險了……”
在生命即将結束的前一刻,英梨梨還在擔心泉羽空的安危。
的确,她的猜測并不是沒有可能,瑟琳娜完成奪舍後就能得到對方的記憶,隻要這女人動了殺心,泉羽空他們三人處境就會相當危險。
而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房間之中,Caster的寶具施放被打斷了!
“你在對我的媽媽做什麽?”
紅發小女孩稚嫩嗓音在房間裏響起,同時,她解除了靈體化出現在了瑟琳娜的眼前。
在顯形的瞬間,小女孩的身上燃起了漆黑的火焰,她直接閃身到了Caster的面前,将他的骷髅腦袋直接給擰了下來,寶具的施放也就随之中斷。
小女孩的出現完全就是瑟琳娜的計劃範圍之外,在昨晚,少女三人尋找到安身之所前,紅發小女孩爲了給英梨梨減輕負擔,自覺就進入到了靈體化的狀态。
而現在,自己的禦主遇到了危險,小女孩當然會主動解除靈體化迎擊面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