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學報道之前這兩天,陸陸續續有人回到學校,冷清的校園也終于漸漸熱鬧了起來。
唐糖在甯宇到校的第二天,便從家裏搬回到了學校,每天和甯宇膩在一起,哪怕每天過得很單調,除了一起吃飯就是逛街,兩個人都感到極大的滿足。
高校聯賽的省賽的通知終于來了,地點安排在江北國際會展中心,在江北市中心公園的正對面,時間在三月中旬的一個周末。
本次晉級高校聯賽省賽的,一共有十二隻隊伍,大多數都是江北市的高校戰隊,還有很少量的幾個臨近江北市的高校。
因爲參與競賽的隊伍較多,所以比賽賽程安排了兩天。
星期六上午進行的,是開賽儀式,以及抽簽儀式,十二支戰隊分成四個小組,組内的三隻戰隊進行b的單循環,以積分進行排名,每組僅小組第一可以晉級,直接成爲省賽四強,這天下午和晚上進行的,就是省賽的小組賽。
星期天整天,同樣分爲三個時間段,上午進行兩場比賽,每組勝者晉級總決賽,每組敗者進行四強淘汰賽,下午同樣進行兩場比賽,分别是四強淘汰賽以及省賽總決賽,并在總決賽上将最終決出代表臨江省參加北方大區賽的戰隊,與其他七個省份的冠軍争奪晉級高校聯賽總決賽的資格。晚上進行的,則是亞軍争奪戰,參賽雙方分别是總決賽的敗者,以及四強淘汰賽的勝者。
這個賽制還算公平,每個隊伍最少都有兩場比賽來證明自己。但這樣的方式,不可避免的将出現死亡小組,極有可能最被看好的兩隻戰隊會被分到同一個小組,勝者将一路順利晉級到大區賽,敗者可能連四強都進不去。
不過話說回來了,能夠晉級到省賽的高校戰隊,一定都沒有弱者,誰也說不準哪隻從不被看好的戰隊會化身黑馬,一路橫沖直撞的赢出一個奇迹。
得知比賽時間之後,甯宇感到非常頭疼,他的隊員們想要集結完畢,恐怕要等到二月底,那就意味着他們隻有半個月的時間用來備賽,時間非常的緊張。
在那之前,甯宇不想浪費時間,于是很快便進入了備戰狀态,開始了沒日沒夜研究戰術體系的生活中去。
唐糖對甯宇很理解,也很體貼,每天除了吃飯的時間和甯宇在一起之外,其餘時間都交給甯宇自己安排,她不想讓自己成爲甯宇前進的絆腳石。
雖然狂狼戰隊五人集結要等到開學一周之後,但現在通訊非常方便,遠隔地球兩端都能進行實時通話,更别提在同一片國土之上。
因爲剛處于開學階段,所有科目的課程都還處于入門狀态,難度都不算很大,看看書就能懂,所以甯宇每天在上課的時候,都會拿出半節課學習,剩下半節課則用來研究戰術打法。
這天的《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課上,教室内一片安靜,戴着無框眼鏡的年輕女老師正站在台上不緊不慢的講着課:“德是人才素質的靈魂,智是人才素質的基本内容,體是人才素質的基礎,美是人才素質的綜合體現……”
這種課講的都是大道理,每個人都懂,但每個人都說不清。通常這種課的考試,都是有老師提前畫重點,期末的時候學生們拿出兩個晚上集中背一下,都能夠順利及格。所以,甯宇這節課并沒有太在意,而是将手機藏在課桌下,假裝低頭看書,但實際正看着最近剛剛結束的kpl預選賽的比賽視頻。
這種級别的比賽雖然比不上正式的kpl聯賽,但能夠進入到預選賽的隊伍,除了kpl降級下來的三隻隊伍之外,還有各個次級聯賽的冠亞軍,其中不乏某些電競豪門俱樂部旗下的隊伍,每場比賽都算得上是強強對決,在這些比賽視頻中,甯宇可以挖掘出很多新的戰術體系打法,并努力從中找到适合狂狼的打法。
要知道,隻憑甯宇一個人,他是根本無法真正将每個英雄适應的體系研究透徹的,人家職業戰隊中有數據分析師配合隊員和教練每天專門做這方面的研究,即使這樣都沒有哪個戰隊敢說自己已經将這款遊戲徹底研究透徹,更别提甯宇隻有一個人了。
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把甯宇吓了一跳。好在他提前将手機調成了震動模式,要不然鈴聲在上課的時候響起來,可就糗大了。
來電的是常俊雨,不知這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想要幹嘛。
大學的課程有很多是從第二周才開始的,第一周還是學生們的适應期。不過常俊雨沒課,沒理由認定甯宇也沒課啊!
甯宇惱火的挂斷通話,偷瞄一眼台上講課的老師,然後暫時退出視頻,給常俊雨發了條信息過去,問他有什麽事。
常俊雨很快回複信息,問甯宇是不是在上課,在哪棟樓的哪間教室,他有些事要趕過來當面和甯宇說。
甯宇将地址發了過去之後,便要繼續研究比賽,而一直低着頭的他終于被此堂課的老師發現了。
“這位同學,你怎麽一直在低着頭?是昨晚沒休息好,在打瞌睡嗎……第三排第五列的那位男同學,你不要看别人了,說你呢。”大學老師就是這點好,知道給學生留面子,但這也引起了全班的哄笑,足以讓甯宇感到尴尬了,畢竟他在班裏一直是好學生的模樣,他可不想剛開學就在老師的心裏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甯宇假裝揉了揉眼睛,将手機偷偷塞回口袋,站起身道:“老師,我是有些困了,要不我站在邊上聽課吧。”
他見老師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于是硬着頭皮走出座位,抱着書站在了教室側邊。
“好了,我們繼續。剛剛我們講到了思想道德與法律……”
甯宇硬着頭皮站着上完了剩下的半節課,在聽到鈴聲響起的時候,才算終于能夠松出一口氣。
常俊雨早已等候在教室門口,他目送上課老師抱着課本昂着下巴走出教室之後,便從後門進了教室,站在最後一排沖甯宇招手。
“你怎麽站着上課?被罰站了?”常俊雨疑惑的問。
小胖哥這時夾着課本跑了過來,笑着解釋道:“大學老師哪會體罰學生,甯宇說他困了,主動要求站着聽課的,牛不牛逼?”
常俊雨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沒想到你還有這嗜好。”
甯宇忙轉移話題道:“說正事吧,你這麽着急找我什麽事?”
常俊雨看一眼旁邊的小胖哥,然後對甯宇道:“咱們出去說吧。”
甯宇點了點頭,與常俊雨一前一後的出了教室,留下小胖哥在後面不悅的抱怨:“你倆搞什麽啊,摩擦出基情了,還怕人聽嗎?”
班裏的幾個小女生這時跑來問小胖哥:“來找甯宇的那個小帥哥,是不是就是那個叫辣雨的主播?”
小胖哥立刻換上笑臉,拍着胸脯豎大拇指道:“對啊,我兄弟。”
“真的?”有女生立刻激動了起來,圍着小胖哥讓他幫忙介紹認識,讓小胖哥得意不已。
這邊的混亂場面先不談,另一邊,甯宇和常俊雨出了教室之後,徑直走樓梯出了教學樓,來到了教學樓前小廣場側邊的一個沒人角落。
“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至于嗎?”甯宇很是納悶的問道。
常俊雨點頭道:“還是盡量不要讓别人聽到的好。”
甯宇見常俊雨還是猶猶豫豫的不說正題,皺眉問道:“到底怎麽了?”
常俊雨看了看左右,确定附近沒人,才表情凝重的開口說道:“我遇到了點麻煩事,可能還需要戰隊的幫忙。”
甯宇聞言一愣,心中忍不住暗道:該不會是又要參加什麽比賽吧?
常俊雨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暗暗思考着措辭,而後才開口說出了他遇到的麻煩。
常俊雨最近遇到的麻煩并不是發生在生活中的,而是發生在他所屬的直播平台上。
就在兩天前的晚上,常俊雨正常上播,一邊與粉絲們聊着天,一邊打着王者局的排位賽。本來一切都非常順利,但在他下播之前的最後一局,卻偶然遇到了同在一個直播平台的另一位主播,并且那個主播的人氣要比他高很多。
同屬一個平台,兩人其實相當于一個公司的同事,雖然交集比較少,但還是互相知道的,進入遊戲被認出來之後,還友好的互相打了個招呼。
可是,在網絡上,有一些人專門熱衷于帶節奏,也不知他們圖啥。就是這樣一群人,在兩個直播間來回亂竄,一會說那位主播罵辣雨垃圾,一會又去另外一邊說辣雨罵那位主播是頭蠢豬。
粉絲們都不明真相,都覺得自己支持的主播被欺負了,于是紛紛強勢回擊,在兩位主播的直播間發起了兇猛的罵戰,雖然兩位主播都在極力安撫粉絲們的情緒,不讓大家被有心人帶節奏,但罵戰還是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甯宇懶得理會這些破事,于是按照約定的時間就下了播,并且想着他這個當事人不在,兩邊也就不會再吵下去了。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不在的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裏,罵戰竟然持續發酵,甚至引來了更多的不屬于任何一方陣營的好事之徒加入到罵戰之中。
對面那個主播不像常俊雨,人家一天有十個小時以上在線,怎麽忍得了直播間持續吵得亂成一鍋粥,禁言都禁不過來。他在得知辣雨一直沒上播之後,覺得是辣雨有心躲避,于是忍不住當衆罵辣雨是縮頭烏龜,還罵辣雨的粉絲是就知道滿嘴噴翔的蠢貨。
剛好傍晚時常俊雨上播,得知了這個消息,頓時就怒了,直接問人要到那位主播的qq号,加上好友,讓對方向他的粉絲道歉。
“你罵我什麽,我都可以忍。但你罵我的這些朋友,不好意思,我忍不了。我要你必須向我的朋友們道歉。”甯宇從不稱呼自己的粉絲是“粉絲”,要麽稱他們爲兄弟,要麽稱他們爲朋友。
對方很快給來回複:“你躲了一天,終于肯出來了?挺好,那咱們就好好理一理這筆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