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陪你嗎?”韓曦試探性問道。
甯宇不想說話,眼睛始終盯着唐糖那邊,與唐糖隔着馬路對望。他心情很複雜,因爲他和韓曦在一起時被唐糖看到了,更因爲唐糖和一個陌生男生這麽晚走在一起被他撞見。
他怕誤會,怕唐糖誤會,也怕自己誤會。但相對比較,他最怕的是沒有誤會。
韓曦道:“車到了,我先走了。”
說話間,那輛晚班車進了站台,韓曦轉身上了公交車,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擔心的看着外面的甯宇,視線逆着公交車移動的方向移動,直到甯宇脫離了她的視線。
韓曦手撐着臉,看着窗外飛掠而過的路燈和霓虹,幽幽的歎了口氣,腦中回想着剛剛甯宇那失神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甯宇待韓曦離開之後,取出手機,撥通了唐糖的号碼。
唐糖接通電話,遠遠的看着甯宇:“喂。”
“吃過晚飯了嗎?”甯宇明知故問。
已經這麽晚了,唐糖怎麽可能還沒吃晚飯?
唐糖沒有回答甯宇的問題,而是道:“你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找你。”
她并沒有挂斷通話,而是對旁邊那個男生道:“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拜拜。”
那男生問道:“那是你的男朋友嗎?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唐糖說完,保持着手機是和甯宇通話的狀态,然後繞到前方不遠處的斑馬線過了馬路,來到了甯宇旁邊,這才挂斷電話。
那男生就在對面并沒有走,而是遠遠的看向甯宇這邊,不知是什麽意思。
甯宇勉強沖唐糖擠出笑容道:“今天的訓練賽赢了,大兵很高興,和孤煞請我們大家吃飯。他們還在悅來食府呢,要不要跟我過去看看?張雅玉、常俊雨還有路茗霏她們都在。”
“好啊。”唐糖點了點頭,然後挽住甯宇的手臂,小鳥依人般依偎在甯宇的身旁。
不顧那個高個子男生遠遠凝視的目光,兩人一同向悅來食府走去。
甯宇和唐糖這一路都沒有說話,都在默默的走着,雖然他倆都知道對方不可能有什麽事瞞着自己,但是他們卻都感覺心裏面好像有了個大疙瘩,一時間很難解開。
待進入餐館一條街,唐糖忽然開口道:“剛剛那個男生叫劉罡,也是咱們學校藝術團的。”
“哦。”甯宇點了點頭。
唐糖停頓片刻後又道:“他以前追過我,我一直沒有同意,今天我們下午排練,晚上休息,我待着沒事就去超市買東西,很碰巧的遇到了他,所以就一起往回走了。”
“哦。”甯宇又點了點頭。
唐糖皺眉問道:“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甯宇确實有問題想問,但是唐糖已經解釋得非常清楚了,根本就不需要他再開口問什麽。
“沒有啊,我相信你。”甯宇說道。
“你真好。”
“還行吧。”
路燈斜斜拉長兩個人的影子,餐館一條街兩側随處可見喝多了酒的男生們在用各種另類的樣子耍着酒瘋,大多都是大四的學生。
三、四月份開始,大四的學生們便陸陸續續去未來要工作的單位實習去了,在這個時間段以及七、八月份,大四的老生們瘋狂聚餐,每餐必有人喝醉。
甯宇和唐糖現在才剛剛大一,距離大四還有三年,距離他們期待的未來還有非常非常漫長的年月。
挽手相扶的路還要一直走下去,這期間難免會有些小插曲,兩人更難免要遭遇各種各樣的考驗。
甯宇和唐糖此時都在暗暗發誓:不管未來怎樣,請不要讓任何誤會考驗我們之間的感情!
誤會,真的傷人心!
回到悅來食府的包間之後,裏面那些人看到甯宇帶着唐糖走進來,頓時全都樂了。
常俊雨沒心沒肺的笑着對甯宇道:“呦嗬,厲害了!剛送走一個,這又換了一個帶回來。”
他旁邊的張雅玉和路茗霏頻頻沖他使眼色,但他喝得有些多,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說錯了話。
張雅玉忙起來迎唐糖坐到自己身旁甯宇之前坐過的位置上,轉移話題笑着跟唐糖聊了起來。
甯宇站在一旁,沒有地方坐,隻尴尬的陪在一旁傻笑。
“來吧,你别站着了,坐我這裏。”常俊雨點上一根煙,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你幹嘛去?”甯宇問道。
常俊雨歎氣道:“回去上播啊,還能幹什麽?我哪像你們那麽自由,想怎麽潇灑怎麽潇灑,我再不願意,每天還得保證上播時長啊。吃這碗飯的,沒轍。”
自由?這個世界上哪有真正的自由?
所謂自由,無非就是擁有拒絕的權力。自由是相對的,因爲無論一個人站到多高的位置,擁有多大的權力和财富,也終究在面對一些人或者一些事時無法拒絕。
相對比較,甯宇渴望的并不是自由,他的最愛,除了唐糖,便隻有勝利!
常俊雨向衆人一一告别之後,叼着煙出了包間。
大兵見大家吃喝得都差不多了,提議去KTV玩耍玩耍。
路茗霏見常俊雨已經離開,沒心情再去晚,于是拒絕了大兵的好意。湯暖等紅纓槍的幾個女孩子見路茗霏不去,也都提出說要回寝室。
“那你們呢?”大兵向甯宇等人問道。..
甯宇看了一圈,發現隻剩下他自己,唐糖,張雅玉,孤煞和大兵五人,于是道:“算了,改天吧。”
大兵點頭道:“也行,那咱們就改天,到時候把人都喊齊,這樣才有意思。對了,要不咱們這樣,等你們拿到全國聯賽冠軍,我替你們擺一桌慶功宴。”
“要是我們真奪冠了,哪能讓你破費,得我們來擺。”
大兵大手一揮:“行,到時候你請吃飯,我請唱歌,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爲慶祝這一場訓練賽勝利的晚宴,到這裏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與大兵和孤煞告别之後,張雅玉很識趣的說是要買東西,也離開了,留下了唐糖和甯宇獨處。
唐糖看了眼時間,然後問道:“現在是九點多,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哪逛逛?”
甯宇苦笑道:“去舞蹈室吧,那邊還有活要幹呢。”
“好,聽你的。”
舞蹈室是甯宇和唐糖初識的地方,那裏有着兩個人太多的回憶。兩人彼此做伴,共同來到冷清空蕩的舞蹈室,卻感覺這裏熟悉的讓人很舒服,空氣中好似也染上了那些美好回憶的氣息……
甯宇回到寝室的時候,已經臨近晚上十一點。他洗漱完畢之後,躺在床上靜靜的休息,守着月光等待入眠。
繁忙的一天之後,甯宇終于可以防松心情躺在床上無聊的想一些人和一些事了,所以他難免會想到韓曦。
“我靠!”一想到韓曦,甯宇猛的坐了起來。
甯宇差點忘記了,他和韓曦之前約好,等他回到寝室方便的時候,聯系韓曦去要雙吉民族大學那隻戰隊的比賽視頻。現在這麽晚了,也不知道韓曦有沒有休息。
小胖哥聽到甯宇那一聲“我靠”,從另一個床鋪探出腦袋問道:“小甯子,你鬼叫個什麽,睡釘子上了啊?”
“沒事沒事,你睡你的,别管我。”甯宇不耐煩的怼了小胖哥一句之後,忙從床頭枕頭邊翻出手機,開始給韓曦編輯信息。
甯宇:不好意思,這麽晚了才聯系你。你睡了嗎?
韓曦幾乎秒回:等下。
十幾秒後,韓曦給甯宇發過來了三個視頻文件,然後回了句“晚安”,便再沒了動靜。
看樣子,韓曦是真的一直在等甯宇,要不然怎麽回信息回得這麽快?
因爲寝室這時已經熄燈,電源全部斷電,所以寝室内沒有IFI,讓甯宇隻是看着那三個視頻文件幹着急,完全不敢接收。他辦的套餐雖然還有不少流量可用,但那都是他留着平時訓練時用的,哪舍得拿來下視頻。
唉,隻能明早來電了再說了。怪隻怪自己記性差,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十幾分鍾後,韓曦又一次發來了信息:你怎麽不接收?
甯宇:沒IFI。
韓曦:我暈!你早說,我就明早發給你了,害我用了一大坨流量。
甯宇怔了怔,心說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坨”這個量詞來形容流量的。
幾分鍾後,似乎是遲遲不見甯宇回複,韓曦又發信息過來:怎麽不說話,睡了嗎?
甯宇:嗯。
韓曦:晚安。
甯宇:晚安。
韓曦:耶!你跟我說晚安了!你知道嗎,晚安的拼音,是“我愛你,愛你”的拼音首字母組合。你這算是對我告白嗎?
甯宇回了個吐血的表情,之後任韓曦再發來什麽,都不再理會了。
深夜,有人着急去會周公,便有人不願入眠。
大兵和孤煞此時坐在房間的客廳,正無聊的反複看着上周末KPL的比賽視頻,吃着滿桌子的零食。
“孤煞,你覺得韓曦打射手怎麽樣?”
“還算不錯,挺有靈性的。今天如果不是她,估計我們沒法在開局就拿下小順風,說不定還會進入逆風,被人壓着打。雖說她搶回紅Buff那一下有極大的運氣成分在裏面,但是沒有那方面的意識,運氣再好也沒有意義。”
大兵點頭道:“我覺得也是這樣的。而且,這個女孩子性格和人品也都還不錯。那咱們戰隊的射手位就暫定是她了。”
“行。”孤煞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