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發錯了?還是……他們遇到了什麽危險?
唐糖一下子就緊張的坐直了身子,立刻就想給甯宇回撥過去,可是她想了想,又覺得甯宇和小胖哥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不至于發這麽多數字過來,還這麽工整的四個數字一組。
這樣看來,這些組數字,應該是有别的意思。
唐糖手撐臉頰,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忽然注意到放在桌上的那本《新華字典》,頓時雙眼一亮,想到了某種可能。
小胖哥送字典的時候,說這也是甯宇的意思,還說有大用處,難道……
想到這裏,唐糖迫不及待的放下畫冊拿過字典和紙筆,把那一組組數字分成兩部分,前三個數字當成頁碼,後面的一個數字當做是單頁的漢字排位數,以此方式,最終拼出來了七個字:唐糖寶貝我愛你。
看着這七個字,唐糖的臉一下子就紅得發燙了。她是真沒想到,甯宇那不懂浪漫的榆木腦袋,竟然還能想出這樣的事。
忽然唐糖愣住。
對啊,這不像甯宇的風格啊。就算甯宇能想到用這種方式來故作神秘的傳一句話,憑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唐糖想着想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用猜了,肯定是小胖哥的主意。不過,既然字典是當着甯宇的面送的,這些組數字密碼又是通過甯宇手機發過來的,甯宇肯定是知情的,這就足夠了。
唐糖感覺心裏甜絲絲的,抱着那本字典,看着紙上那一行字,享受着這片刻的浪漫和美好。
過了一會,唐糖拿起手機,給甯宇打了過去。
甯宇此時正在盤問小胖哥,問他發的那一串數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小胖哥相當的嘴硬,死死抱着字典不開口,擺出了“打死我也不說”的态度,讓甯宇相當的沒轍。
正此時,唐糖的電話打了過來。
甯宇感覺有些頭大,心說這要是唐糖質問他那些數字是什麽意思,他該怎麽解釋。然而,唐糖卻對那些數字隻字未提。
“你們在吃燒烤了嗎?”唐糖問道。
“嗯,對啊。唐糖,你聽我說,剛剛……”甯宇想要解釋,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唐糖打斷了。
“你明天沒什麽安排吧?”唐糖問道。
甯宇愣愣的答道:“沒有啊。”
唐糖開心的笑道:“那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吧,就咱倆,不要帶小胖哥。”
甯宇看了看小胖哥,皺眉試探着弱弱的問道:“你說的好地方,該不會也是新華書店吧?”
唐糖笑出了聲:“我帶你去新華書店幹嘛?你别管去哪了,晚上早點睡,明天要起很早哦。”
“呃……好吧。”
挂斷了和唐糖的通話,旁邊的小胖哥憋着笑問道:“你家唐糖也要帶你去新華書店嗎?”
甯宇搖頭道:“不是,她沒說去哪兒,就說要起早。”
小胖哥忙問:“起多早啊,可别太早了,我還要睡懶覺呢。”
甯宇笑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唐糖說了,明天一定不能帶你。”
小胖哥壞笑道:“連你們的可愛的小狗狗都不帶了,難不成要去賓館共度沒羞沒臊的一天嗎?”
“去死!撸你的串去!”甯宇嘴上笑罵着,内心竟是也隐隐的有些小期待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如果真的是要去賓館開房,爲什麽要起早?最早也是要等中午才行的吧?
帶着滿心的期待,甯宇回到了家中,因爲擔心被父母看到臉上有淤青,他打了聲招呼便直接進了卧室,換好衣褲偷偷摸摸洗漱過之後,又偷偷摸摸的回到床上縮進被子裏,帶着一身的酸疼和疲倦,緩緩的進入了夢鄉。
甯宇雖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要在第二天起很早,但他以爲再早也得是七八點鍾,他是真沒想到,才五點多,就被唐糖的一個電話給吵得醒了過來。
他剛迷迷糊糊的接通電話,就聽唐糖道:“我在你家樓下,你快下來!”
“啊?”甯宇感覺有點懵,一下子就精神了,忙起身到窗邊拉開窗簾向外看,卻隻看到了漆黑的夜色。
現在是冬天,早上五點多正是破曉前,天色最黑的時間段。唐糖怎麽可能跑到自己家樓下來?一定是唐糖在開玩笑。
甯宇的腦中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就猛然聽到一聲汽車鳴笛的聲音,緊接着他看到樓下路中央停着一輛轎車,車燈正一閃一閃的,就好像是在沖樓上的他打招呼一樣。
“你開車來的?”甯宇驚訝的問道。
唐糖笑道:“當然啦,我昨晚磨了我爸好久才借過來的。你快點下來吧,我給你準備了愛心早餐哦。”
甯宇道:“你爸的心可真大,他就不怕你這個時間跑出來,會遇到壞人?”
唐糖道:“我在車裏上了鎖的,除非是你這壞人,其他壞人都上不來。再說了,這個時間,壞人都睡覺了,路上車還特别少,比白天都安全。哎呀,不說了,你快點穿衣服下來吧。”
“哦哦,好的,你等我最多五分鍾。”
挂斷電話,甯宇火速換好衣褲,蹑手蹑腳的出了房間,在餐桌上留下一張紙條,用碗壓住一個邊,告知父母自己的去向,然後輕聲開門、關門,“咚咚咚”的狂奔下了樓。
這個時間段,外面是真的非常冷。甯宇剛走出樓門,就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唐糖推開車門招手道:“快上來吧,你會開車嗎?你要是會,給你開。”
甯宇連連擺手道:“我不會,你開吧。”
他之前隻要有時間,就用來提升個人競技水平或者看比賽了,哪有時間練車?哪怕是大玩具一樣的自動擋,他也不敢開啊。
車上因爲開了暖氣,非常溫暖,讓甯宇舒适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呼一口氣都能感覺體内寒氣外流、熱氣上湧,跟小說中練成的内力一般。
唐糖遞上一個保溫飯盒,裏面是冒着熱乎氣的皮蛋瘦肉粥,顔色好看得如白沙淺灘和錯落的卵石不說,聞起來還特别的香,勾得甯宇肚子“咕咕”直叫。
“咱們要去哪裏啊?”甯宇一邊喝粥一邊問道。
唐糖略顯生疏的啓動了車子,一邊緩緩将車子往小區的主幹道上倒,一邊道:“你别問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緩緩駛離小區,進入馬路,走高架進環城高速,唐糖越開越順手,車子也越跑越快,越跑越穩。
大概在早上六點左右,車子從環城高速上下來,先進主道,再走輔路,最後竟是停在了一座小山腳下的公共停車場。
天色雖然已經微微發亮,但畢竟這地方稍稍有些偏,而且其實依然很早。但讓甯宇沒想到的是,這面積不算小的停車場裏,竟然停了非常多的車,并且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外面有很多人行色匆匆的好像要趕着去什麽地方。
将車停好,唐糖長長松出一口氣,笑道:“到了。怎麽樣,我的車技還行吧?”
甯宇點頭道:“比我好多了。唐糖,這到底是哪裏啊?怎麽這麽早,還有這麽多的人?”
唐糖道:“你來的路上沒看路邊的牌子嗎?這裏是江北出了名的靈光寺啊。”
甯宇道:“靈光寺?一聽這名字,就知道這裏的菩薩特别靈。诶?你該不會大清早帶我來這裏,是要上香許願吧?”
“聰明!”唐糖開心的沖甯宇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拉着甯宇下了車,跟随周圍的行人一路向山上走去。
唐糖如導遊般邊走邊向甯宇講解:“這裏從山下到山上,一共有二百四十三層台階,據說這每八十一層,便代表人的一世所要遭受的苦難。很多人說三世許願,一朝還願,其實真正虔誠的人,向菩薩求的不是願,是緣。你看那邊那條小路,走到盡頭有一棵姻緣樹,上面挂滿了許有願望的紅布,等下咱們給菩薩上了香,也去那邊許願……”
兩百多層的石階,說多不多,但爬上去還真的挺累的,哪怕甯宇這樣的年輕小夥子,到達靈光寺的山門前時,也已經很明顯的感到雙腿發酸了。
這間寺廟不大,但香火很旺盛,除了裏裏外外燒香許願的人們之外,隻有一大一小兩個和尚正盤膝坐在大殿内一側的蒲團上閉眼敲着木魚。
“這裏香火這麽旺盛,怎麽沒看到有做生意的?”甯宇好奇的問道。
現在随便找個寺廟,都應該有和尚站在一旁向各位施主有償贈香才對,甚至有些寺廟還有僧人勸善男信女們捐功德。這裏真是有意思,除了山門外有幾個小商小販随地擺攤之外,廟内竟無一個乘機賺營生的人,那一大一小兩個和尚更是全程敲着木魚念着經,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就好似對周遭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感知了一樣。
唐糖笑着答道:“因爲這裏是靈光寺啊,是隻有江北才有的靈光寺啊。”
甯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唐糖帶着甯宇排隊進入大殿,兩人擡頭看着那手托白瓷淨瓶,指撚柳枝,微垂上眼睑,面容慈善的菩薩,都莫名感覺心生敬畏和虔誠,心髒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驚得二人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向菩薩的雕像。
對于神明,可以不信,但一定不能不敬!但如果要拜,就一定要信。心中無佛,便世間無佛,又何必求願呢?
甯宇和唐糖大概排了有十分鍾的隊,終于輪到他們了。
兩人來到香案前,點燃手中香,矮身跪在蒲團上,内心虔誠的三叩首,閉目默默求願,而後起身,将手中香插入香爐,這才一前一後的走出大殿,走出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