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要多花銀兩改走水路了?”慕容雲真不解的問道。
“小兄弟,前面再過去就是猿愁谷,裏面各種猛獸出沒,十分危險。你若是差些盤纏,我可贊助你一筆,但可千萬不要走進猿愁谷。”留下來等下一班渡船的商人說道。
“多謝大哥好意,但我此行本來就是來旅行的,錯過這些風景實在不甘。”慕容雲真說道。其實慕容雲真哪裏是要去觀光,隻是他不願意欠别人人情,而且自己護劍重任在身,走偏僻的小道,總比走人多的地方要安全許多。
“小兄弟,我可是好心勸過你的啊。”商人又說道。
“無妨無妨。”慕容雲真爽朗一笑,徑直着向猿愁谷走去。
“這人腦子一定有病。”“八成是讀書給讀傻了。”商人紛紛議論道。
慕容雲真沿着蜀道隻身前行,路上早已是人迹罕至,一下沒人聊天了,這蜀道走起來還真是悶得慌。待到傍晚時分,慕容雲真已經走到一座大山跟前。路邊的界石上清清楚楚的寫着“猿愁谷“三字。
“猿愁谷就長這樣?也沒什麽稀奇的啊。”慕容雲真環視一周後說道。
于是慕容雲真扛起大劍,悠閑的走入大山之中。看來這裏真的是比較少人行走,路上四處長滿雜草,兩旁的樹木也滕曼橫生,偶爾的還能聽到一兩聲野猿啼嚎叫。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想必當年太白詩仙也是路過此地的,今日我能追逐詩仙腳步,不亦人生一大幸事?”慕容雲真想到這裏,不禁惬意萬分。
但惬意歸惬意,等到斜陽下了山月亮升上來的時候,山林間或明或暗的熒火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各式猛獸哀嚎,卻着實讓人心裏發毛。尤其是那哀怨的猿啼之聲,在長江兩岸此起彼伏,直教人聽候瘆的慌。慕容雲真警覺的四處張望,卻又看不見任何野獸蹤迹,如此,心裏便又更加緊張起來。
“此處也是荒莽之地,不宜久留。”慕容雲真心中想道,爲免野獸嚎叫驚擾,他便高聲吟唱前人詩詞文章,如此一來竟也能提神壯膽。
“果真聖人佑我前行。”慕容雲真見這一吟唱之後,野獸之嚎叫減了不少,不禁得意的說道。
但話音未落,慕容雲真已經看到好幾個灰白身影在四周一閃即過,等他一放下警惕,這些影子又漂浮出來。
“既有朋來,何不現身一叙?”慕容雲真對着林子大喊一聲,卻毫無回應。
慕容雲真想再喊幾嗓子,卻發現自己的包袱不翼而飛了。轉身去查看的時候,手中的始皇聖劍也被瞬間奪走。慕容雲真大駭,這是護劍侍所托之物,豈可就此丢失。慕容雲真于是提一口真氣,便施展開縱雲功追趕上去,這才發現那灰白色的影子原來是一群白猿。隻見成群結隊的白猿身手敏捷的穿梭于樹林,或攀爬樹枝或舞蕩藤條的娴熟遊走。白猿見慕容雲真飛身追來,竟然心靈相通的四散而去。慕容雲真牢牢追住那搶奪聖劍的白猿,不多久便已追上。慕容雲真正欲搶回之時,那白猿卻将聖劍當空丢出,慕容雲真大駭,若是聖劍丢入山下江中,自己隻怕此生都要愧對護劍侍囑托了。慕容雲真于是緊急調轉方向,一個直沖雲霄的奪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樹林的那一頭,另一隻白猿卻蕩着藤條穩穩的接住聖劍。慕容雲真撲了個空,大呼不妙,急忙刹車,不然非得跌落到山下的江中去。不待慕容雲真多作驚恐,白猿已經順着藤條攀到那一頭去。慕容雲真哪裏肯罷休?于是他繼續施展縱雲功追擊。縱雲功固然一絕,奈何白猿相互接應,而慕容雲真又不會其他武功,隻得眼睜睜看着白猿在林間戲耍自己。連番追逐後,慕容雲真已經追着白猿翻過了一個山頭。
山的那一邊,是一處狹長的幽谷,隻見白猿在此下地後,紛紛集中往谷底奔去。慕容雲真不敢遲疑,也飛身追了過去。但才一進去,慕容雲真就被眼前的情形所驚倒:隻見谷底中央生起一堆篝火,篝火周圍聚集着一群白猿,谷底四處散落着各式衣物行囊,甚至金銀珠寶,能反光的都在這篝火和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山谷的崖壁和樹上上也零零散散的停留着衆多白猿,粗略一看,這山谷足有上百隻之衆。
白猿見慕容雲真進來,紛紛對着慕容雲真大聲吼叫。這吼叫不比先前林間聽到的凄涼,反倒是如排山倒海般的兇猛,谷外幾隻路過的野豹聞之皆奪路而逃。
爲首的一個身材巨大白猿率先站了出來,隻見他對着慕容雲真連吼三聲,頓時兩邊的白猿齊刷刷的跳下山谷來,幾十隻白猿成群結隊,一字排開,和慕容雲真對峙了起來。這樣的情形慕容雲真平生還是頭一次遇到。原來那商人所說的猿愁谷可怕之處就在于這裏。
慕容雲真一人對着上百隻來勢洶洶的白猿,心裏是沒有底氣的。但他明白自己并非要殺死這些白猿,而且據史書記載,白猿與人一樣具有靈性且都畏懼神靈。于是慕容雲真先是在白猿跟前有模有樣的手舞足蹈一番,白猿面面相觑,根本不明白慕容雲真在弄什麽名堂。慕容雲真又指了指其中一隻白猿手裏的聖劍,比劃一通,白猿這才明白慕容雲真的來意。但這猿愁谷從來都是隻有白猿搶别人的東西,從來還沒有人敢來拿走東西,這些白猿豈會善罷甘休?
隻見那爲首的大白猿大吼一聲便朝着慕容雲真奔馳過來,在它的身後,一大波白猿尾随而上。這陣勢,簡直就和戰場上沖鋒陷陣一般模樣。慕容雲真見躲無可躲,唯有深深的提一口氣,淩空飛起,直接躍過白猿的沖擊。白猿見慕容雲真能當空飛起,自然也是驚訝萬分。慕容雲真躲過白猿的沖擊後,直接奔向聖劍所在的一隻白猿。那白猿見慕容雲真過來,唯有抽身疾逃。
白猿跑得快,慕容雲真追的更快,白猿無奈隻得将聖劍丢出,另一隻白猿順手接到,卻是和林間那一幕如出一轍。慕容雲真自知這樣是徒勞無功的,正要想其他辦法的時候,白猿首領又已經領着大衆四面沖擊過來。
慕容雲真見白猿毫無罷休之意,便狠下心來說道:“看來今日非得要教訓一下你們這些爲非作歹之徒了。”
慕容雲真等白猿四面八方合圍的瞬間忽然急速撤開,一大堆白猿根本停不下腳步,紛紛撞倒在地。慕容雲真随手拾起一根木棒,接着又以縱雲功左右遊走,悉數避開白猿追擊的同時,狠狠敲打所遇白猿。如此一番敲打之後,慕容雲真發現竟然沒有白猿敢再主動上來挑釁了。
但即便如此,那始皇聖劍依然還在白猿手中,山谷至少還有好幾十隻白猿是安然無恙的,他們若是彼此傳遞,自己恐怕累死也拿不回聖劍。忽然,慕容雲真心生一計,不禁面生笑意起來。
隻見慕容雲真丢掉手裏的木棒,徑直走向谷底那一堆金銀珠寶,伸手要拿一塊黃金擺件。白猿見狀紛紛怒吼,一個離得最近的白猿率先搶走這擺件,然後急速跳到崖壁上,悻悻的望着慕容雲真。
慕容雲真又欲拾起一串珍珠項鏈,也被白猿搶走。慕容雲真故技重施,反複操作,眼前的一堆珠寶财物立刻被白猿哄搶一空,隻見白猿個個手持金銀珠寶,或站在崖壁或爬到樹上,對着慕容雲真得意的吼叫。
慕容雲真卻拍拍手,撿起地上白猿爲搶奪珠寶而丢掉的始皇聖劍。
白猿這才明白上當,紛紛下地上要追回來,但慕容雲真一個回身揚劍,卻阻吓住了一片白猿。慕容雲真随即踩起縱雲功,三兩下便沖上山頂去了。
“原來那白猿竟是這等的簡單可笑。”慕容雲真回憶起之前的情形,不禁得意的笑道。
但即便如此,慕容雲真卻再也不願去招惹這些麻煩的家夥,盡量走得遠遠的。于是慕容雲真連夜趕路,直到再也聽不到猿啼之聲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