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大戰護劍侍之後,鍾星漢和花冷纖按着黑衣人的指示一路向西追來。但二人卻想法不一:花冷纖認爲護劍侍重傷難行,慕容雲真又中了自己的獨門暗器,必死無疑,應該在附近幾個山頭仔細搜尋;而鍾星漢卻認爲護劍侍造詣精深,不那麽容易死,執意要追着入蜀之道而去。一番争執下來,竟然耗去大半天時間,但卻誰也不聽誰的。
“三姐,既然大師兄安排了我們西去,我們最好遵照他的意思來辦。”鍾星漢不以爲然的說道。
“但如果護劍侍就死在附近,始皇聖劍豈不唾手可得?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是走到西天也拿不到聖劍。”花冷纖氣憤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往西去,你愛在這附近怎麽找就怎麽找。”鍾星漢不耐煩的說道。
“我排行老三,你排行老四,這裏我最大,我說的話你不聽?”花冷纖質問道。
鍾星漢一時無言以對,但他又極不認同花冷纖的看法,便索性也反過來質問道:“三姐一直要留在附近查找,恐怕是想找到那個白面書生繼續尋求快活吧?”
花冷纖此刻心思全在尋找始皇聖劍上,哪裏聽得進别人如此數落自己?一氣之下,她便對着鍾星漢破口大罵,末了又對其下達嚴苛的命令來。
鍾星漢心中不爽,于是也罵罵咧咧的抱怨道:“哼,一個女流之輩對我喝長呼短、發号施令,真是厭煩至極。”
“那你是對我不服氣了?”花冷纖冷冷的問道。
鍾星漢當然是不服氣了,若單論武功,花冷纖是要弱于他的。但所謂入門有先後,花冷纖比鍾星漢早了幾年追随魔宗,這師姐的名頭當然是坐實了的。但凡師門皆講究長幼有序,花冷纖雖不比鍾星漢年長多少,但在他面前卻能處處以長輩自居,當然不能讓他服氣了。
“師尊的蝙蝠刀固然淩厲無比,但他老人家的宏光聖器卻也是大殺四方的,要不比試一番?”花冷纖直直問道。
鍾星漢雙手按刀,幾次想要抽刀出來教訓她一番,但最終還是定了下來。
“你我終究同門,在此私鬥若不小心傷着你我可擔當不起。”鍾星漢冷冷的說道。
“隻怕是你畏懼我這宏光聖器,打不過我吧?”花冷纖嘲諷道。
“你……哼!男子漢豈可與婦人一般見識。”說罷,鍾星漢收起蝙蝠刀。
花冷纖卻是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鍾星漢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願再和花冷纖無謂鬥嘴,唯有急着轉身離去。
“你要去哪裏?”花冷纖追問道。
“我當然是一路向西,最好找到蜀中去。那裏有吃有喝還有美人相伴,比這荒山野嶺不知要美上千倍、萬倍。”鍾星漢懶懶的答道,然後徑直走開。
花冷纖氣的直跺腳,平心而論,剛才若非鍾星漢有所忌憚,兩人打起來她肯定不是鍾星漢的對手,如今鍾星漢執意不聽她的話她也無可奈何。相比這深山老林,花冷纖當然也更希望到蜀中消遣一番,但既然說了,總不能立馬變卦吧?花冷纖唯有硬着頭皮在附近山中搜查起來。
但畢竟荒郊野嶺,人煙絕迹,山中又時常有猛獸出沒,花冷纖覺得無趣,又有些許驚悚,于是暗暗說道:“這鬼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來。”
粗粗查探一番,花冷纖急忙撤出,追着鍾星漢去了。
護劍侍墜崖搜尋無果後,黑衣人連忙放出一隻信鴿,信鴿遠飛塞北,直達賀蘭山大雪洞。不多日,一位須發疏黃的耄耋老者立于黃河之畔,空蕩蕩的黃河之上狂風大作,老者仰天觀望,任由狂風吹拂自己垂老的身軀。
等了許久,終于看到江中有條渡船過來。老者于是上前詢問起來。
“船家可否載我渡江?”老者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說起話來口齒清晰,中氣十足。
船家打量了老者一番,卻說今日時候已晚,要回家去了。
“哈哈,如今不過午後,船家便不營生了?可是怕我老人家給不起錢?”老者忽然朗聲笑起來。
船家心中一驚,自己的小算盤一下就被對方揭破,頓時尴尬的說道:“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就載你一程。但是說好,這黃河洶湧難走,我走一趟需收你十兩銀子,你可有?”
老者放下包袱,裏面十幾錠白花花的銀子看的船家心花怒放。
“老人家快上船,快上船。”船家激動的說道。
渡船走了一段路之後已快到黃河中央,船家卻忽然停下了船。船家對着老者說道:“你看這河流湍急兇險,擺渡實在費力,現在我要一百兩才過去。”
老者隻是默默的看了船家一眼,卻不說話。船家見老者毫無示意,便又大聲重複一次。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看你是要我這所有的身家行當吧?”老者卻是呵呵一笑道。
船家既然被老者識破,索性橫起來說道:“老家夥,你也一把年紀了,活着也是拖累後人,不如我今日送你一程。”
話音未落,船家便上前奪取老者的包袱。卻見老者身子微微一側,船便在江中自個打了個轉。船家頓覺失去重心,便狠狠的載了個跟鬥。船家當然想起來再次搶奪老者包袱,隻是奇怪的是這船竟然像陀螺一般直直打轉,根本無法起身。不一會兒,船舷外已是陣陣激浪圍繞過來。
“老家夥,快住手,再這樣下去這船非得沉沒不可。”船家焦急的說道。
“老夫最恨不守信諾之人。”老者依舊平和的說道。
“你不想活我還要活呢。”船家氣憤的說道。
經過剛才那一下,船家深知這個老人功夫了得,打劫是不可能的了,還是逃命要緊吧,于是縱身躍入滾滾江中。
但見那老者飛身躍起,探出一指對着水面發力,江中頓時有一小塊水域凝結起來!而躍入江中的船家恰被冰凍其中,怕是要永遠的保留這個遊水的姿勢了。與此同時,老者另一指間發力,渡船頓時在江中燃燒起來。而那老者,則每每在落水的瞬間數指發力,霎那間,腳下波浪悉數凝固成冰,如此往複循環,半條江面已經覆蓋起一層厚厚的浮冰了。老者竟然安閑的踏着被冰封的波浪走到黃河對面。黃河之上,被點燃的渡船冒起熊熊大火,直至焚毀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