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謝過谷主,然後各自打算離開了。卻不料後堂傳來一聲清脆的叫喚:“楊大哥。”
衆人望去,卻見一位白衣女子雲雲信步而來,似芙蓉出水般脫俗優雅,美麗之極,正是雪影了。
幽冥谷主卻是一驚,詫異的望着楊湛。
“爹”雪影對着幽冥谷主喚了一聲。
幽冥谷主卻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簡簡單單的應了一聲後問道:“影兒,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來送一送楊大哥。”雪影難掩憂傷的說道。
幽冥谷主于是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楊湛,完全想不通二人怎麽認識了。
慕容雲真卻和曲如風看的開心,心想這谷主之女超凡脫俗,自是與楊湛般配的很。
“谷主,我還有一事想請教與您。”慕容雲真随即說道。
“可是今日幽冥問答已經結束了。”幽冥谷主不耐煩的說道。
幽冥谷主哪裏是不耐煩,他是見女兒和楊湛關系不一般,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今日要問的是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問題,隻怕谷主也未必聽說過。”慕容雲真卻忽然賣起關子說道。
“廢話,幽冥谷通曉天下之事,隻要是在五行之中的,哪有我不知情的?”幽冥谷主卻也不服氣的說道。
于是慕容雲真便拉着谷主講了起來,并暗暗示意其他人等出去。慕容雲真此舉自然是要爲大哥創造一個好條件了,真是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楊湛、雪影、曲如風三人于是退出廳外去。
“楊大哥,你真的就要離開了嗎?”雪影幽咽的說道。
“是的,雪影姑娘,方才谷主已經将神醫的下落告訴我們。我們要馬上去幫這位曲姑娘解毒療傷。”楊湛真誠的說道。
雪影于是忍不住望着曲如風,心中亦感歎美人如斯,不一會兒竟然轉身過去掩面而泣。楊湛不明白雪影爲何哭泣,隻記得養母說過,人一旦哭泣了,便就是傷心難過了。
“雪影姑娘請不要傷心難過。”楊湛上前安慰道。
雪影于是收起淚痕,對着楊湛點點頭,然後說道:“曲姑娘美麗絕倫,果然舉世無雙。”
曲如風卻被這一誇贊贊的雲裏霧裏,明明是和楊湛告别的,如何忽然誇贊起自己來了?
“雪影姑娘謬贊了。”曲如風上前抓着雪影的手柔聲說道:“雪影姑娘天生麗質,清麗脫俗,我初見你時還以爲是天仙下凡。”
曲如風的贊譽一點都不違心,都是打心裏的肺腑之言。隻是雪影卻高興不起來,曲如風一贊一下,竟然暗自傷神。
曲如風知道雪影傷心,但卻不明白她爲何難過,難道隻是因爲楊湛要離開幽冥谷嗎?如果是這樣,讓楊湛帶上雪影不就可以了嗎?可是不等曲如風說出來,雪影卻先開口了。
“曲姑娘善解人意,楊大哥要好好珍惜。”雪影羞怯的說道。
此言一出,曲如風和楊湛頓時尴尬不已,連忙急急搖頭搖手,仿佛一千個不情願似的。
“雪影姑娘,你一定是誤會了,楊大哥是雲真的義兄。”曲如風一急,卻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曲姑娘是我二弟的紅顔。”楊湛紅着臉說道。
雪影驚訝的望了望曲如風,又驚訝的望了望楊湛,再看了看屋内與幽冥谷主長談的書生,仍舊不大相信他們所說的話。直到楊湛和曲如風連連點頭,雪影這才算相信過來。頓時雪影尴尬的面頰绯紅,随即破涕爲笑起來。
“大哥仍舊孤身一人呢。”曲如風這話似乎挑逗,又似乎鼓勵,聽得雪影滿心歡喜。
“楊大哥謙謙君子,一表人才,怎會孤身一人呢?”雪影自言自語道。
“這個你還是問他吧。”曲如風說着退到一旁。
“方才誤會楊大哥和曲姑娘了,希望你能見諒。”雪影對着楊湛柔聲說道。
“哈哈,無妨,無妨。”楊湛依舊尴尬着笑道。
“曲姑娘說楊大哥孤身一人……”雪影說着竟然說不下去了,再看她時,臉色早已紅的通透。
“我楊湛自幼孤苦無依,幸好與二弟義結金蘭,才算有了個親人。”楊湛感慨的說道。
“楊大哥氣宇軒昂,文武全才,爲何沒有找一個好姑娘相伴?”雪影說道這裏,聲音早已細微至極了。雖然尴尬,但這是她在乎的問題,縱使再難堪,她也要忍着說出來。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楊湛默默的說道。
“難道楊大哥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雪影任由臉上火辣,仍舊鼓起勇氣問道。但一問完,除了臉上更加火辣之外,心中早已不由自主的亂跳起來。
“有的。”楊湛許久才說道。
雪影頓覺心中跳的更加劇烈,幾乎都要飛了出來似的。雪影強行抑制着心潮澎湃,隻等楊湛告訴她所期待的結果。
但是楊湛卻沒有說出來。楊湛忽然平靜的望着雪影,似乎也能體察到她此刻内心的活蹦亂跳,是和自己當初一樣的。
楊湛出神的望着眼前的伊人,仿佛忽然有了一種急流勇退,歸隐田園的想法。既然前緣已斷,何不憐取眼前人?楊湛幾度啓唇,卻欲言又止。雪影望着楊湛,依稀從他眼眸中感覺到對方的心思,随即憂傷化作喜悅,焦急化作溫婉。
山風徐來,梅花依依飄落,落到了兩人頭上,落到了伊人心上。楊湛想說什麽卻又始終講不出來。但他又不願意打破這唯美的場景,唯有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一切,遠遠矗立的曲如風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屋内幽冥谷主與慕容雲真正在說起始皇聖劍的話題,這本是慕容雲真打算了解的,但先前一心挂念曲如風的病情,一急便忘了詢問。而幽冥谷主原本無心問答,幾番回頭探視窗外,生怕楊湛把女兒拐走了似的。但随着話語的推開,二人竟然聊得十分入神。
“當年嬴政爲鑄始皇聖劍,費盡天下炭、鐵,曆時十載乃鑄成。劍寬二寸有餘,劍長四尺,大開大合,堪稱天下無雙。”幽冥谷主說着忍不住看了慕容雲真手中的古劍一眼。
“此劍比太阿工布如何?”慕容雲真問道。
“王之劍焉能與帝之劍相提并論?”幽冥谷主反問道。
“想不到這始皇聖劍這般傳奇厲害。”慕容雲真說着不禁看了看手中的劍。
“始皇聖劍其實并非神兵利器。”幽冥谷主忽然說道。
“不是神兵利器,爲何又說比太阿工布厲害?如果不是神兵利器,爲何世人都争相搶奪?”慕容雲真又問道。
幽冥谷主卻是朗聲一笑,然後捋了捋赤須說道:“始皇聖劍令人稱道之處,在于劍身藏着一個秘密。”
“是何秘密?”慕容雲真好奇的問道。
“秦國一統六國,天下珍寶盡歸秦國所有,秦始皇于是秘密将這些财富埋藏至地宮,而始皇聖劍便是那地宮的鑰匙。”幽冥谷主得意的說道。
“原來也是爲财而作,那些人費盡心思便就是爲了貪圖這些珍奇。”慕容雲真鄙夷的說道。
“此乃其一。”幽冥谷主卻不以爲然的補充道。
“那還有什麽妙處的?”慕容雲真又追問道。
“始皇聖劍最精妙之處,便就在于它第二個秘密。”幽冥谷主玄乎其玄的說道。
“第二個秘密是什麽?”慕容雲真忍不住問道。
“起死複生。”幽冥谷主卻是簡單的答道。
“始皇聖劍能讓死人活過來?這太離譜了吧?”慕容雲真難于置信的說道。
“我司空隐逸從來不唬弄人。”幽冥谷主卻是不大開心的答道。
雖然還是覺得太過誇張,但慕容雲真也隻好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