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湛回到住所後,依舊收拾好行李,他決定明日便要和大家一起出發。盡管慕容雲真和曲如風再三勸阻,可依然無法勸他留下養傷。
慕容雲真與曲如風離開後,雪影前來楊湛房中與楊湛閑聊。但見到楊湛已經将一切行裝收拾整齊,知道君子将去,更是難掩失望傷心之情。草草閑聊一番,雪影便再也堅持不下去,直接退出楊湛房間回了自己的小閣。
當夜,楊湛依稀聽得山谷又琴聲傳來,依舊纏綿悱恻,靡靡感傷之情。楊湛聽着琴音,又回想起先前種種,難免心中愧疚,不禁陷入迷茫之中。
次日早上,三人收拾好要出發,卻見孟婆抱着一個盒子來到楊湛房前。
“這是少谷主送于楊少俠的東西,請您收下。”孟婆說道。
楊湛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正是那日雪影在小閣彈奏的古琴,楊湛頓時心中一酸,卻對着孟婆說:“多謝婆婆,還請婆婆代爲轉告雪影姑娘,楊湛若是回來,必定來找雪影姑娘。”
孟婆點點頭,然後又對着衆人說道:“幽冥谷乃世外之地,你們出去後切不可提起此地、此事。如有非違反,便是與幽冥谷爲敵。”
衆人紛紛點頭,示意應允。
楊湛與慕容雲真一起踏上出谷的道路。山谷之上,一個纖弱的聲音蹙眉凝望。目送心上人離去是一件殘酷的事情,這纖弱的身軀,纖弱的心靈能夠承受的住嗎?
慕容雲真背起曲如風前行,行李物品自是交給楊湛了。但楊湛一接過慕容雲真的始皇聖劍,便覺得有異常。
“二弟稍等片刻。”楊湛急忙叫住慕容雲真。
“大哥,有什麽事情?”慕容雲真放下曲如風問道。
“你這始皇聖劍怎麽感覺輕了許多?”楊湛奇怪的問道。
慕容雲真心中一慌,連忙拿過來一試,果然是輕了許多。
楊湛于是拿過始皇聖劍奮力一拔,頓時劍鋒出鞘,卻是稀疏平常的一把鐵劍。
“這始皇聖劍是抽不出來的。”慕容雲真嚴肅的說道。
楊湛也知道始皇聖劍構造奇特,無法拔出,顯然這把劍是被掉包了。
“有人偷換了這把寶劍。”楊湛警覺的說道。
“我答應護劍侍老前輩要護送此劍上昆侖山,這可如何是好?”慕容雲真忽然焦急萬分起來。
“我們入谷之時這劍還是好好的,今日卻變成這樣,必定是谷中之人所爲。”楊湛分析道。
“嗯。”衆人點點頭。
“走,回去找回始皇聖劍。”楊湛說道。
三人于是原路返回。
“三位爲何去而複返?”幽冥谷主淡淡的問道。
“我們這把古劍被人調換了。”慕容雲真焦急的說道。
“哦,竟有這等事情?”幽冥谷主随意的答道。
“此劍關系重大,還請谷主歸還。”楊湛開門見山說道。
“你是說老夫偷了你的古劍?”幽冥谷主生氣的質問道。
“此劍是在幽冥谷被調換的,我自然要找谷主。”楊湛卻也不示弱的說道。
“小子,我幽冥谷藏劍衆多,未必看得上你這把破劍。”幽冥谷主不屑的說道。
“可若是這把劍是始皇聖劍呢?”楊湛問道。
“始皇聖劍?哈哈,你們不是說這隻是一把古劍嗎?”幽冥谷主反問道。
“此劍确是始皇聖劍。那日我與護劍侍被魔宗座下四傑追殺,護劍侍臨終囑托我送往昆侖山。還請谷主歸還!”慕容雲真焦急的說道。
“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的說是我調換了你們的始皇聖劍,但你們有什麽憑據嗎?”幽冥谷主反問道。
衆人于是啞口無言。
“我們雖然不能證明是谷主換劍,但此劍昨日幽冥問答之時還是原來之劍,可今天早上起來卻已經不是了。調換此劍的必是幽冥谷之人。”慕容雲真說道。
“可笑,你們如何證明此劍進來之時是始皇聖劍?進來之時就沒有被掉包?”幽冥谷主問道。
“此劍沉重無比,且無法拔出,我們一路攜帶,自然對它的分量十分了解。直到今天早上出發時候,才發現這劍輕了許多。”慕容雲真又說道。
“可這也是你們的片面之詞。”幽冥谷主不屑的說道。
“此劍關系重大,請谷主歸還于我。”慕容雲真懇切的說道。
“我手中并無什麽始皇聖劍。你若不信,可找遍這幽冥谷,不過隻怕這位姑娘未必耗得起。”幽冥谷主指着曲如風得意的說道。
“如風是我的摯交,我一定要救;始皇聖劍乃我受人所托,我也一定要取回。”慕容雲真堅決的說道。
“可是你又如何能夠二者兼得呢?”幽冥谷主卻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便讓大哥護送如風去百裏溪,而我留在幽冥谷找尋,縱然翻邊幽冥谷每一寸山石,我也要找打始皇聖劍。”慕容雲真焦急的說道。
“倘若我不讓你在幽冥谷找尋呢?”幽冥谷主又問道。
“谷主若是阻攔,豈不是不打自招?”慕容雲真反問道。
“混賬,幽冥谷乃老夫地盤,讓不讓你查找完全是老夫的自由,你若逆老夫意願行事,老夫殺你簡直如捏死一隻螞蟻。”幽冥谷主氣憤的說道。
“我自非谷主對手,但若果完成不了護劍侍所托,我終身背信于人,有何顔面苟活于世?”慕容雲真朗朗的說道。
“那好,我就先一劍了結了你。”幽冥谷主話語未落,長劍已經架在慕容雲真脖子上了。
楊湛和曲如風大爲着急,但慕容雲真卻面不改色的說道:“始皇聖劍是在幽冥谷丢失的,如今我死于此地,也算死得其所。”
“求谷主放了雲真。”曲如風見慕容雲真有心尋死,急忙哀求道。
“哈哈,你若死了,那姑娘必定傷心欲絕,豈不是又要對不起她了?”幽冥谷主冷冷的說道。
“我慕容雲真今日若取不回始皇聖劍,便是失信于人,便是不忠不義之徒,這樣的人,不見也罷。”慕容雲真望着曲如風振奮的說道。
曲如風卻聽不進這些,隻是悲傷欲絕,直直搖頭哭喊:“我不要雲真死。我不要雲真死。”
“你果真不怕死?”幽冥谷主問道。
“人固有一死,何足懼哉?”慕容雲真卻答得坦坦蕩蕩。
“今日你若傷了我二弟,我楊湛縱然粉身碎骨,也必定将這幽冥谷血洗一番。”楊湛盯着幽冥谷主冷冷的說道。
隻見幽冥谷主一把推開慕容雲真,對着楊湛大笑幾聲說道:“幽冥谷千百年來算是頭一回見到像你這般狂傲自大的家夥。莫說你現在有傷在身,就算你安然無恙恐怕也奈何不得我。”
幽冥谷主說着長劍一揚,已拉開了殘影劍法的架勢。與此同時,青衫客、孟婆、黑白無常等人也站到了幽冥谷主一旁。幽冥谷主的陣容确實強大極了。反觀楊湛這邊,曲如風身中劇毒無法施展,慕容雲真又不會任何武術。對比之下,似乎勝負已定。
“楊湛,我念你年輕,還是勸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孟婆說道。
“不拿回始皇聖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楊湛低沉着說道。
“楊湛,老身知道你手了得,但就憑你一人之力,是決計無法對抗幽冥谷的。”孟婆嚴厲的說道。
“哈哈,我楊湛豈是膽小怕事、畏懼強敵之人?”楊湛說着,已是長刀在手了。
孟婆也隻得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