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理,宮人們已經開始操辦二人婚事,原本清淡的逍遙宮,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過不了幾日,楊湛便和顔尺素雙雙穿上錦衣玉服,齊齊登上了逍遙宮的大堂。
袁紫陌端坐堂上,其餘宮人兩旁一字排開,但見大堂外楊湛牽着顔尺素徐徐走來,衆人也是忍不住一番驚豔:隻見那楊湛穿上了這身光鮮的禮服後,頓時變得愈加英氣逼人、俊朗非凡。袁紫陌亦望着過來的二人默默出神,這樣的時刻,哪一個女人不會感到羨慕?
楊湛和顔尺素按着司儀的召喚拜過了天地,又再對着袁紫陌恭謙一拜,最後才夫妻深深對輯一番,如此便算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了。
“恭喜宮主覓得乘龍快婿!恭喜少宮主迷得如意郎君!”宮女們頓時齊聲賀道。
袁紫陌自然欣喜非常,連連得意的點頭贊許。
楊湛固然開心,但卻平靜如常,隻在衆人慫恿下,才輕輕的揭開了顔尺素的紅蓋頭。玉冠之下,顔尺素含情脈脈的望着楊湛,望着這個此刻俊秀至極的男子,卻是徹底的陶醉了。
“楊湛,爲娘的有幾句話要囑托與你,你且用心記住了。”袁紫陌和聲說道。
“母親請講。”楊湛恭敬的答道。
“如今你已是尺素夫君,須記得好生照顧于她,切勿讓她受了委屈。”袁紫陌望着楊湛諄諄教誨的說道。
“母親的話楊湛銘記于心,必定此生都對尺素好。”楊湛朗聲的答道。
袁紫陌得意的點點頭,然後又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逍遙宮的人,切記要牢牢遵守宮中規矩。”
楊湛思索一番,卻也堅定的點了點頭。
“最後,你要終生居于逍遙宮,不得再染外界塵世。”袁紫陌輕松的說道。
“終生居于逍遙宮?”楊湛詫異的說道。
“不錯,此生都不許踏足外界半步。這也是我們逍遙宮的宮規之一。”袁紫陌詳盡的說道。
“可是……”楊湛忽然眉宇緊蹙,略有爲難的說道。
楊湛話語一出,顔尺素便覺得心中有些不安,堂上一幹人也紛紛遲疑起來。
“怎麽?莫非你還惦記外面的花花世界不成?”袁紫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問道。
“我今生得尺素足以,豈會還有他念?”楊湛朗朗的說道。
“那你還可是什麽?”袁紫陌詫異的問道。
“楊湛尚有師父交托一事未畢……”楊湛緩緩的說道,但還沒有說完,袁紫陌卻直直的插話過來:“此事簡單,我改日派人代你辦妥即可。”
“隻怕此事非楊湛不能處理。”楊湛爲難的說道。
“不就是代辦一件事情,有這麽難嗎?”袁紫陌不悅的說道。
“不錯。當年師父前去商陽山挑戰,卻被劍聖設計困于劍冢,而後又被奇人囚禁山谷四十餘年,引爲終生憾事。于是臨終囑托楊湛代他前去商陽山與那劍聖再比試高下。”楊湛詳細的說道。
袁紫陌雖然聽得出奇,但最後卻無謂一笑。
“楊湛,你的武功比狂刀老祖如何?”袁紫陌問道。
“家師畢生精研破魔刀法,早已入神人之境,我不過初窺門徑,豈能與師父相提并論?”楊湛誠懇的說道。
“這便是了。狂刀老祖尚且出不了那劍冢,你又說自己不如狂刀老祖,就算到了商陽山又能奈那劍冢如何?”袁紫陌不屑的說道。
袁紫陌說的确實有道理,但有些事情卻偏偏是講不得道理的。
“這是師父臨終遺願,身爲弟子,楊湛縱然粉身碎骨也要幫他完成。”楊湛堅定的說道。
“混賬!你若粉身碎骨了,誰來照顧尺素?”袁紫陌怒道。
楊湛一時無言以對了。
“楊湛,你現在是有家室之人,怎麽能再輕言生死的去和商陽山劍聖比試?萬一失手,尺素怎麽辦?你且安安分分的在這兒與尺素過好日子,離開逍遙宮之事休要再提!”袁紫陌苦口婆心的說道。
楊湛覺得甚是爲難,便不再辯解了。
“除了師父所托,楊湛還有父母之仇未報,隻怕終究也還是要下山一趟的。”楊湛默默的說道。
“豈有此理!”袁紫陌氣憤的說道:“楊湛你是鐵了心要壞我宮規嗎?”
“我并非要破壞逍遙宮規矩,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楊湛身爲人子,如果父母之仇都不能報,如何立足于天地之間?如何讓父母含笑九泉?所以我現在還無法答應你終生留在逍遙宮。”楊湛卻也激動的說了起來。
“我看你是不甘寂寞,才有這般諸多說辭,我這就殺了你這個寡情薄幸之人。”袁紫陌拍案而起,對着楊湛勃然大怒道。
好生生的婚禮變成如今這番模樣,着實讓堂上衆人焦急不已。
“楊湛,你這個負心漢,我顔尺素嫁給你真是瞎了眼了。”身旁的顔尺素一把甩開楊湛的手,羞憤的說道。
“尺素,我……”楊湛頓時腦袋一陣空白,慌亂的喚道。
但見顔尺素眼中兩行眼淚齊刷刷的落了下來,稍稍哭泣一番後便跑出堂外去了。楊湛看的傷心不已,衆人便急急催他去追回顔尺素,唯有袁紫陌坐在堂上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尺素,尺素,你聽我解釋……”楊湛一路邊追邊喊道。
卻見顔尺素跑到空地外圍的懸崖邊,這才停住了腳步。楊湛卻是大吃一驚,隻道顔尺素想不通要跳崖了,于是一個飛身上前急急的攔住了顔尺素的去路。
“湛郎,快走。”顔尺素收起淚痕焦急的說道。
“走?”楊湛驚異的問道。
顔尺素連忙點點頭。原來顔尺素剛才是佯裝生氣,才把楊湛從大堂帶了出來,不然以楊湛固執的性格,隻怕袁紫陌不會再放過他。
“我知湛郎心中還有牽挂,若是這樣讓你終生留守逍遙宮,湛郎一輩子都會難安的。”顔尺素默默的說道。
楊湛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面對如此體諒自己的顔尺素,楊湛竟然覺得下山去報父母之仇這樣的理由都難以再說出口了。
“湛郎,你等下便從後面繼續追着我。”顔尺素說罷便又跑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