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少尉這才滿意的露出笑容,端起酒杯道:“來來,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徐文和柳河山對視一眼,分别端起面前的酒杯。
沒多久,酒宴結束,龜田少尉帶着其中一名女子離開。
徐文和柳河山一同跟着起身,送到雲祥酒館的大門口,目送龜田少尉帶着那女子上車離開。
柳河山才笑着轉過頭來,對徐文道:“真是沒想到,一向自喻正義之士的徐公子,竟然也會願意給日本人當走狗,真是驚喜呀。”
徐文收回目光,冷冷的看着柳河山道:“你認爲自己是走狗,這點沒錯,說明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柳河山頓時吃了一癟,惱羞成怒的指着徐文喝道:“你别嚣張,咱們騎驢看賬本走着瞧!”
“奉陪!”徐文絲毫不以爲意,轉身離去。
徐文離開後,柳河山的一個便衣手下湊了上來,一臉陰狠的道:“隊長,要不我帶人去做掉他!”
“不行,至少現在不能動他。”柳河山斷然拒絕。
“爲什麽?”便衣有些不解的問道。
“因爲日本人要用他,龜田說了,不準我動他,他要是死在我手裏,我也得死。”柳河山一臉不忿的道:“我比誰都想除掉他,但是不是現在。”
便衣:“那就讓這姓徐的這麽嚣張下去?”
“來日方長,等機會合适,就是他的死期!”柳河山目視着徐文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轉身也離開了酒樓,便衣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便立即緊步跟了上去。
徐文回到住處,兩個鬼子兵已經清醒過來,正有些慌張的從徐家院内往外走,正好在大門口碰到了徐文。
兩個鬼子憲兵明顯一怔,其中一人問道:“徐隊長,您去哪兒了?”
“是你們龜田隊長請我赴宴,我剛回來。”徐文回答道。
“怎麽,你們不相信?要不我給龜田隊長打給電話,或者你們親自去問問也行。”
見徐文如此淡定,兩個鬼子憲兵這才放下心來,紛紛擺手道:“不用了,徐隊長别誤會,我們兩個負責保護您的安全,隻是擔心您夜晚出去不安全。”
徐文笑了笑,便走進了院子,對二人道:“請幫我把院門關上,我要休息了。”
“哈伊!”兩個鬼子憲兵連忙低頭,在徐文離開後,其中一人還是對同伴低聲吩咐道:“去憲兵隊問一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
次日,早上七點半,徐文洗漱完畢,才想起來家裏的傭人早已經随父母家人搬離,無奈隻好出去吃早飯。
兩個鬼子憲兵倒是很盡職,見徐文要出門立刻背着步槍跟了上來。
徐文并不在意,帶着他們兩個便出了家門。
但是,當他順着街道即将走到一家,以往經常去的早點攤販前時,賣早點的那個王老闆,突然把攤子一手,背對着徐文抽起煙袋去了。
“王叔,給我來份包子。”徐文走過去和往常一樣打招呼道。
不料,王老闆扭過頭來,一臉鄙夷的看了看徐文,十分不屑的道:“沒有了。”
“這不是還有很多嗎?”徐文指了指身前桌子上琳琅滿目的包子,不解的問道。
王老闆起身把自己的老煙槍磕了磕,直接把蒸籠收起看都不看徐文一眼道:“我這裏的包子,隻有賣給中國人的,賣給漢奸的沒有。”
徐文一怔,尴尬的笑了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兩個鬼子憲兵雖然聽不懂徐文和王老闆的對話,但也看出了個大概,隻是徐文沒有計較,他們也就沒有節外生枝。
走在去警局的路上,雖然沒吃上包子,徐文心裏并沒有因爲王老闆不賣給自己包子而生氣,反而還挺開心,原因很簡單。
從王老闆的舉動可以看出,江城百姓們的血還未冷,還沒有給日本人當順民的覺悟,這一點讓徐文内心是很欣慰的。
在徐文即将走到警局時,兩輛警車忽然從前面的街道疾馳而來,開到了警局門口方才停了下來。
先是第一輛警車從跳下來了幾個端着步槍的黑衣警察,緊接着柳河山才從駕駛位推門走了下來。
幾名警察迅速跑到第二輛警車後面,打開後車門,隻見裏面大概四五名警察,各自押着一個身穿軍裝的國軍士兵走了下來。
柳河山則看見了徐文,笑吟吟的朝徐文走了過來,主動打招呼道:“早呀,徐隊長。”似乎把昨晚的不愉快和以往的恩怨都忘了個幹淨。
在别人看來,他和徐文似乎是一個頗有交情的老友。
徐文從身上掏出香煙,自己點上抽了一口,目光悄悄掃過那些被抓的國軍俘虜,問道:“柳隊長這一大早去幹什麽了?看樣子收獲頗豐呀。”
“奉龜田隊長之命,去抓了幾個抗日分子,這不,帶回警局,等着處置呢。”柳河山面帶得意的笑着道。
“恭喜柳隊長,剛一上任就立功,真是讓徐某羨慕。”徐文故意笑着恭維。
柳河山十分滿意徐文現在這個樣子,因爲能看到徐文這個正義之士如此,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痛快。
“多謝徐隊長,我還有要務在身,就不陪你叙舊了,告辭。”柳河山拱了拱手,轉身把手一揮道:“把他們都帶到牢房去,我去見龜田隊長。”
八.九個警察七手八腳的把幾名國軍戰士,押入了警局,徐文看得清楚,這些國軍戰士平均年齡都不超過二十歲左右,十分年輕。
心中雖然有些不忍,但是徐文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進入了警局。
剛一進警局,何文武和劉景便帶着幾個警察迎了上來,對徐文道:“隊長,你可來了,柳河山那家夥回來了,還把咱們一半的弟兄,分到了他的偵緝隊!”
徐文擺了擺手制止了二人,看了看左右道:“走,去我辦公室說。”
兩人心領神會立即住口,看了看四周,才跟着徐文朝辦公室走去。
“偵緝隊的事情,我昨晚就知道了,柳河山現在被龜田重用,你們以後不要随意招惹他,以免惹麻煩上身,明白嗎?”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徐文關上門便囑咐劉景和何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