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霄盟成立已有了十來天,楊子霄順理成章的成爲了霄盟的第一任盟主,而楊子淩,王大偉,莫亞楠則被推舉爲副盟主,管理霄盟的日常事務。因爲莫亞楠在鳳凰院這幾年的威望頗高,又有了獸丹的供應,,因而更多的鳳凰院弟子加入了霄盟。
有了獸丹,大家的修煉比之前快了數倍之多,而衆人的一些武技在楊子霄等人的教導下,也大爲精進!有些在三脈巅峰卡了數年的人,也在楊子霄的幫助下前去閉關,出來之時,鳳凰院便會再多幾個四脈!雖然和其他院還仍存在距離,但是比之前要強上太多。整個鳳凰院的精氣神慢慢的改變,大家都充滿了希望。
楊子霄也沒有藏私,将自己修煉武技的心得與大家分享。特别是莫亞楠,他本來很是聰慧,基本上是自學成才。但由于一些細節沒有注意,因此武技上有很多瑕疵。楊子霄一一給他指出,他的武技更是突飛猛進。
“你說的五行相生,相克。原來用于武技上竟有這麽大的提高!”
“是的,你原本的朱雀擊,沒有用到震脈木屬性靈氣的加持,威力自然不如我!”
“嗯,我用了震脈木屬性的靈氣之後,朱雀擊凝出了完美的赤炎鳳凰,威力提高了數倍!”
莫亞楠沉默片刻後,又道:“你爲什麽毫無保留的教我?毫不藏私?”
楊子霄道:“既然都是鳳凰院的人,我便把你們當做家人。我可不想我的家人被其他人欺負。我曾經說過,眼光不要局限于這小小的鳳凰院,朱雀院也不是終點,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力量。我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單薄。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和支持!”
莫亞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自己以前的目光确實太過狹窄,緊緊看到了朱雀院。現在自己的實力慢慢提升,朱雀院能勝過自己的人也就那些人,而現在他自信自己有一天會超過他們!然而超過他們又怎樣,朱雀院隻是這個世界小小的一隅。還有更大的世界等着他去面對!
“好吧,這些東西我也會教給那些師兄弟,你說的對,朱雀院隻是一個起點!”莫亞楠心中豪氣頓生!
“你知道我和伍雲飛對決那天,是怎麽赢的嗎?我的力量并不如他!”
莫亞楠當然清楚,要知道伍雲飛并不弱!完美的月光施展出來,基本不敗!唯一輸了兩次,一次是輸給了青鸾院的那個變态大師兄劉崇之,還一次便輸給了楊子霄。而當時楊子霄的朱雀擊明顯被月光壓制!但卻突然爆發了一片刺眼的光芒,自己離的很遠都雙眼刺疼,睜不開眼睛。而處于中心地帶的伍雲飛估計會失明片刻。而後來的傳聞也證實了這一點,據說伍雲飛瞬間失明,雙眼淌血,從而被楊子霄逆轉!
“是那刺眼的光芒!”
“不錯!你想學嗎?”楊子霄笑着看着他。
“你肯教我!?”莫亞楠失聲問道。
楊子霄微笑着點頭。
看着楊子霄别有含義的笑容,莫亞楠分外尴尬,心中暗叫一聲慚愧,自己的格局還是太小。楊子霄心在天下,而這朱雀院的武技又有什麽可以藏私的,當下便不再說話。
“這招叫炎日!是一本人階輔助攻擊武技!”楊子霄淡淡的道,着重點出了,這是一本人階武技!
“人階武技?人階武技竟能有那麽大的威力?”莫亞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實我也不敢相信,但炎日真的是本人階武技,而且比很多地階武技都要複雜,難以掌握!”
莫亞楠靜靜的聽着,覺着不可思議。這可不是運氣!也許自己也曾看到過那本炎日,但卻無視了。若是沒有親眼見到炎日的恐怖,他也會對這本人階武技不屑一顧。轉念一想,這也許就是楊子霄強過自己的地方,他對武技的理解比自己和大部分人都要透徹的多,他明白他自己到底需要什麽!
“這本書就在藏書房裏,名叫炎日,你自己先去修習,有不明白的随時來問我就好了。”
“還有,我們要開始準備下一批獸丹了!你去聯系院中四脈的弟子,我們五天後出發去埋骨森林!你們沒有經曆過生死,不懂得敬畏生命,不懂得敬畏,怎麽能做到真正無畏?我要讓你們從根本上改變,敬畏于心,無畏于行。而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莫亞楠心中如劈過一道閃電。是啊,不懂得敬畏,又怎麽能做到無畏。無畏并不是一時的膽氣,回想起過去種種,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着楊子霄恭敬一拜,此刻的莫亞楠才真正的從心底裏認可楊子霄,甘願爲他驅使!
“好的,盟主!我這就去聯系!”
“噗嗤!”楊子霄笑出聲來,“你叫我盟主,我怎麽覺得好生奇怪。”
莫亞楠看了看楊子霄也不禁莞爾,平時的楊子霄看着有些呆傻,和他認真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呆傻的少年,卻有着讓人信服的魅力。
“好了!好了!不說笑了。”楊子霄神色一變,沉聲道:“我之前差點死在了埋骨森林,這次可不是學院組織的什麽修行之旅。我們要面對的是聰慧,狡詐,兇狠的靈獸!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我們也許會受重傷,也許還會死!我不希望有所勉強,你要如實的告訴他們。”
莫亞楠也是異常凝重,他自然清楚埋骨森林的危險。“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如實說,我不能保證有多少人能前來,但我一定會來!”
楊子霄點點頭,畢竟關乎生死,無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他都理解。
莫亞楠見楊子霄沒有說話,便離開了,他心情有些沉重,因爲他心裏并沒有底,不知道到底能有幾人會來。
能進朱雀院之人,沒有庸才。那些曾經的天才如今煥發了生命的第二春,院裏的氣氛也是相當的融洽。莫亞楠去見了幾個師兄弟,都是開過四脈的弟子,但不多。畢竟之前鳳凰院畢竟條件太過惡劣,且因爲那件事情的緣故,因此和其他院比起來還是有些距離。
鳳凰院開得四脈的一共才五個人,除他自己之外,莫亞楠都一一詢問,但結果不容樂觀。有一人之前一直在閉關,這兩天剛剛突破四脈,根本不認識楊子霄。見大師兄親自前來,心中略微猶豫了一下,畢竟大師兄在鳳凰院還是蠻有威信的,但是一聽是去埋骨森林,便直接拒絕了。其他四人也都沒有正面回應,莫亞楠這兩天都一直操心這事,心中放心不下。
想想其實也明白,畢竟埋骨森林惡名遠揚。裏面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死在裏面。别說一群四脈的人,就是一群五脈高手進去,也不一定能安然無恙。要知道裏面最低級的靈獸都是中階低級,相當于四脈的高手,且肉身比人要強大的太多!
今天便是一起出發去埋骨森林的日子,莫亞楠收拾好需要攜帶的物品便起身往門口去,楊子霄在那裏等他。
莫亞楠頂着一對黑眼圈,走上前道:“我盡力了!”他确實盡力了,都好幾天沒休息好,昨天更是一夜未眠。
楊子霄拍了拍莫亞楠,“你做的很好。這畢竟太過危險!他們需要時間,你不要用自責!”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莫亞楠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一片。“也許,他們還需要時間。”
楊子霄與莫亞楠兩人來到了朱雀院北門,距離北門不遠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楊子霄問道:“來過嗎?”
莫亞楠沉默了很久,方才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似做出了重要的決定般道:“八年前,學院組織過一次修煉,就是在這片森林的邊緣。由每個院的大師兄帶隊,還有當時還是座師林玄地。”
楊子霄曾聽說過一點,但具體的不清楚。隻知道出了事情,鳳凰院入院時間較長的人都對此諱莫如深。而如今能親耳聽見這段故事,便凝神傾聽。
莫亞楠突然有些癫狂,神情激動的道:“知道爲什麽鳳凰院四脈很少嗎?知道爲什麽我都能當上大師兄?”
莫亞楠露出一絲笑容,這笑容很是奇怪,仿佛是在哭。“死了十六個!十六個活生生的生命!十六個······就這麽死了”莫亞楠仿佛在回憶着,“森林裏面有一種中階低級的狼豹,他們很聰明。”
莫亞楠提到狼豹時,仍忍不住雙眉緊鎖。那狼豹仿佛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它們,不斷的攻擊,将我們切割,沖散!直到天黑之時,院裏清點人數。才知道一共失散了十六人,其中鳳凰院有六人!他們都被圍困了。但是狼豹并沒有殺害他們,他們是······誘餌。”
“林座師要去救人,然卻得到森林裏的嘯聲示警!是大師兄的聲音,我們知道那是撤退的意思!但是沒一個人退!因爲大師兄還在裏面!”
“然而林座師強行帶我們離開了,沒有去找人,沒有去救人,就這樣離開了。我們所有人都把怨恨發洩到林座師身上,但心底卻清楚,真正的原因是我們害怕,我們害怕死亡。”
良久,莫亞楠紅着眼睛,抓着楊子霄呓語道:“我們錯了嘛?我們都錯了!大師兄走了,但他把我們的信念、希望都帶走了。然後就有了那一群心死之人!我恨林座師,他遮掩了我們的膽怯!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的軟弱!而最痛苦的是林座師,因爲大師兄是他的親侄子!”
“親侄子?我聽林氤氲說過他曾有一個哥哥,但是後來失蹤了!是他嗎?”楊子霄記起了那次談話,那個林玄地欲言又止的中洲天才。
莫亞楠點點頭道:“是的,他便是我的大師兄!林淼!”
楊子霄這才明白,原來這麽多年。林玄地一直不肯回家,流放自己的原因。楊子霄歎道:“這事誰都沒有錯!無論我在林院長的位置,還是我在林淼的位置。我都會做出和他們一樣的決斷!”
“所以說你們很像!”
突然旁邊的樹後傳出了一道聲音,緊接着鑽出幾個人,都是鳳凰院的人!
莫亞楠驚道:“你們,你們怎麽都來了?”又轉頭對着一個人道:“還有你,柳丁你不是拒絕了嗎?怎麽又······”
柳丁打斷了莫亞楠道:“先前我不知道楊子霄是誰,這一路上其他幾位師兄可跟我說了不少,特别是大偉!”然後看着楊子霄頓了頓道:“比當年大師兄還要強上一些!大師兄那時候十八歲,而他如今才十三歲!”
“鳳凰院——李穆、陳旭、柳丁、王大偉······莫亞楠!”他們五人依次報着名字對着楊子霄拱了拱手,聲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聾!
楊子霄對着衆人深深一禮道,“謝謝各位師兄能夠前來助我!”
柳丁淡淡的道:“盟主,他們勸我來,說在你身上看見了大師兄的影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折服我讓我甘心爲你賣命!”
楊子霄點點頭道:“各位師兄别再稱呼我爲盟主了,你們都比我年長,叫我師弟吧。”
“秉盟主,不可。他們都已入了霄盟,自然不能稱呼師兄弟。若是您執意如此,您除了今年新進院裏五人不用叫師兄,其他人都要叫師兄。”王大偉揶揄道。
衆人一陣哈哈大笑,而楊子霄則滿臉尴尬。
“好了,好了!”楊子霄突然嚴肅起來,“這次進入埋骨森林,我們主要獵殺那些中階低級的靈獸,大家不要分開。那些狼豹太狡猾,我上次就中了他們的圈套,差點兒就死了。”
李穆神色凝重,聽見楊子霄中了狼豹的圈套後,竟然活了下來,驚歎不已。
楊子霄沒有多說,叮囑衆人小心,然後便跟大家說了一些靈獸的弱點,外形。一行人便進入了埋骨森林,如上次的埋骨森林一樣,陽光很燦爛,一切都很美好,而靈獸也是相當兇惡。
衆人獵殺了幾隻靈獸之後,緊張感逐漸消失,楊子霄基本沒有動手。他隻是在關鍵時刻出過一次手,救了李穆一命。在楊子霄道的安排之下,大家輪流休息,因此一天下來,大家體力仍很充分。
“太陽快要下山了,我們回去剛才的山洞吧。”楊子霄看了看天空道。
衆人應允,一行人便往山洞走去,因爲上次的教訓,楊子霄他們此次的标記用了文字和布條,狼豹很難模仿,因而一切順利的來到了山洞。衆人清數了一番,收獲頗豐。
楊子霄道,大家輪流休息。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防。“我們這裏雖然仍在埋骨森林的邊緣,但其實已經很深入了。可能有狼豹,提高警惕,不要上當!
第一個輪值守夜的是楊子霄,看着山洞裏的衆人,楊子霄心生暖意。這群人本來心已死,有的與自己隻見過一面,有的甚至隻是聽過自己的名字。然而卻因爲一句像他,而義無反顧的站到了自己身邊。那個林淼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他還活着嗎?還是已經成爲了這埋骨森林的一部分?
一夜無事,大家按部就班的換防,天空漸漸亮了起來。一行人收拾完畢,準備開始第二天的獵殺。
“誰看見陳旭了?”楊子霄問道,一夥人正準備出發,卻唯獨不見陳旭。
“剛剛他内急,去旁邊方便了,我去叫他。”柳丁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道。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找。”楊子霄道。
昨天夜裏太過安靜了,在這埋骨森林,怎麽會連一隻靈獸都不曾過來?楊子霄隐隐覺得不對勁,清晨,天剛蒙蒙亮,一夜的平安導緻了警惕心的下降。若不是楊子霄問一句,衆人都不會想起剛剛離開的陳旭。
楊子霄來到了陳旭方便的草叢,見到一些污穢之物,但卻沒有看見陳旭的影子。
衆人不放心也跟了過來,見到楊子霄陰沉的臉色,方知道出了事。
“陳旭呢?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人去哪裏?也沒聽見任何動靜!”莫亞楠心情十分糟糕,在埋骨森林失蹤意味着死亡。
柳丁此刻額頭已是冒汗,自己剛剛太過大意。一夜平安,他放松了警惕,導緻了現在的結果,都是自己的問題!
楊子霄看見柳丁臉色不好,安慰道:“也許陳旭走錯路了,這裏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迹,你不必太過自責!保持冷靜!不要意氣用事!”
柳丁點頭營應允,但心中仍然難以釋懷。
“分頭找找,千萬别離的太遠。這事有些蹊跷,清晨是大家警惕心最弱的時候。如果是靈獸利用了這一點,那麽我們更要小心,無論發現什麽,不要私自行動。我們一柱之後回山洞處集合!”楊子霄安排了工作,衆人便散開,分頭尋找。
楊子霄往東邊去了,這裏全是一人高的蘆草,視野全被阻擋。即使兩人相離不遠,也什麽都看不見。一路上沒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迹。就在楊子霄低頭尋找足迹之時,猛然發現了一灘血迹,并且向遠方延伸。楊子霄心中一驚,難道是陳旭的血迹?難道已經遇害了?楊子霄便順着血迹往深處尋去,然而剛走了兩步,突然驚醒過來!這裏沒有打鬥的痕迹,怎麽會有血迹?這是陷阱!一個不好的預感在腦海中炸裂!
楊子霄立即發出一長兩短的嘯聲,這是之前約定好讓大家撤退集合的訊号!
楊子霄率先回到了山洞,竟然發現陳旭就在洞口等待着!
“你們去哪了?我回來就找不見你們!”陳旭問道。他剛回來時,發現山洞空無一人,便按照之前的商議,一直守在這裏。
楊子霄則問道:“你不是去蘆草叢裏方便了嗎?爲什麽我們去了沒找見你?”
“我方便完了,發現了一灘血迹,順着血迹探查了一陣,覺得不對勁,便折回來了。結果你們都不在,就守在了這裏!”
楊子霄心道糟糕!隻盼着那幾人聽見自己的訊号能及時折返!
王大偉,莫亞楠,李穆都安然折返,唯獨不見柳丁!
“你們都發現血迹了?”楊子霄問道。
三人點點頭,若不是楊子霄的嘯聲,估計三人便會順着血迹一路找下去。如今才恍然發現,這竟是一個陷阱!
“柳丁往哪個方向去了?”楊子霄心情異常沉重,他知道柳丁可能兇多吉少。但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定然不會放棄的。
“北邊!”莫亞楠道。
“現在聽我說,你們四個守在這山洞。若是發現異常,就立即往東南撤出去,這裏離朱雀院不遠,即使是狼豹,你們逃出去的幾率很大!這估計是他們布下的陷阱!”說完,楊子霄便要向北去。
“等等,既然你知道陷阱,你還要一個人去?”王大偉攔在了楊子霄身前,“要去就一起!”
“我和這群狼豹接觸過,我們一起去反而不是很方便,你們相信我,我絕對能活着回來!你們四人千萬不要分開,也許它們是想調虎離山!若是發現狼豹,你們四人立即往東南逃,一路上我們設置的陷阱可以幫助你們!”
“若是天黑之前,我還沒回來。你們也必須要離開!”楊子霄頓了頓,厲聲道:“你們既然認我是盟主!那麽便要聽我的!”
看着楊子霄嚴肅的神色,知道他下定了決心,便将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楊子霄轉身便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回過頭來,笑了笑:“我不是林淼,我也不會丢下你們獨自面對一切!我是楊子霄!”話剛說完,楊子霄便向北狂奔而去!
衆人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泛起陣陣漣漪,“也許他真的比大師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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