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石頭還是原先看起來平淡無奇的黑色石頭,隻是那聲飽嗝實在是太響。
聽得韓天一是心肝震顫。
這黑色石頭那麽能吃,把他吃了咋辦。
黑色圓圓溜溜的石頭,像是聽懂韓天一說的話,居然吐口人言:“就你這點靈力,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再說了,你曾經給我生命,我不會對你不利。”
曾經,他給黑色石頭生命,這話是什麽意思,寒天怎麽覺得自己聽不明白呢。
“想不到下一任的天地之主,居然是這個呆樣!”
黑色石頭覺得無趣:“人皇去世後,我便進入沉睡,最近才醒來。能喚醒我的隻有下一任人皇,我黑耀怎麽以爲會是什麽頂天立地的了不起的人物,真沒有想到會是個廢柴。”
“等你覺醒人皇之力,說不定又是下一個世界的變遷。”
世界變遷,什麽意思。韓天一怎麽覺得越聽越亂呢。
“這個世界又陰,就有陽,有光的一面,就有暗的一面,如今幽冥被徹底封印,相當于暗被壓制在光之下。”
“若想世界平衡,新的暗會出現,例如魔族!”
傳說人皇創造了生命,修羅不也是人皇創造出來了,什麽叫幽冥是暗一面,韓天一表示聽不懂。
韓天一想什麽,黑耀動動神識都知道,以凡人的眼光看這個世界本質,終究隻能是凡人,若人皇真的這麽厲害,他也不會死了。
黑耀隻是說了一句:“下一個世界變遷,暗将占到主導地位,若到時候你還沒有覺醒,光的世界随之毀滅,這是上任人皇臨死前推算往後三萬年的中世界運轉軌迹。”
“爲什麽是我!”韓天一覺得拯救世界這種偉大的責任真的不适合他這種人,他不是天資最好的,也不是身世背景最有優秀的,甚至就連他的出身都是一個偏遠山村的放娃,憑什麽說,拯救世界這種事情落在他身上。
天啊,他長得想救世主嗎。
黑耀也沒多解釋,反正韓天一身上氣息不會錯,能調動天地氣息隻有人皇,能再一次拯救世界的也隻有人皇。
那麽,選擇來了,人皇你是想守護人界,還是選擇自己愛情。
黑耀将一道神識打進韓天一的識海中。
在韓天一識海中小哥穿着黑色肚兜的奶娃娃出現在韓天一的識海中。
他滿帶稚氣聲音對韓天一滿是抱怨:“韓天一,身爲人皇的繼承者,居然與修羅談戀愛,你知不知道修羅與人族是不能在一起的。”
“上一任人皇之女素人就是一個例子。”
小奶娃裝作老成對韓天一繼續訓斥:“還好上一任人皇早就算到,下一任人皇會觸犯情劫,将我早早打入我與你相遇之地。”
“爲确保神識不散,我整整沉睡萬年。”
“韓天一,你現在代人皇問你,你是要想這天下,還是要修羅之女。”
“我不是人皇!”韓天一搖搖頭,十分堅決的開口道:“我不是人皇,我絕對不是!”
“天地之力就在你體内,若沒有天地之力你怎能将沙羅四散的魂魄凝聚!”
黑耀雖然隻是孩童身體,但已經是活了萬年的老怪物了,天地之力是人皇的标識,他閉着眼睛都能聞着味兒。
眼見韓天一一步步的在愛情漩渦中漸漸淪陷,作爲下一任人皇的守護者,他必須強制喚醒自己。
誰讓它是上一任欽點的下一任人皇的老師呢。
它那時候當着人皇所有器靈狠狠炫耀一番,結果被先知大人狠狠的嘲笑一通,當時很不理解。
現在它到是明白了,下一任人皇這麽廢材什麽時候才能成材了,實力弱雞還談戀愛,愛人間的女子也就罷了,誰能想到愛上的腳軟是修羅界的女子。
怪不得先知大人嘲笑自己,這哪裏是美差,簡直是苦差。
苦到恨不得時間可以從來,它甯願與其他器靈一樣随着人皇的逝去化成虛無,也不要承擔起人皇老師責任。
黑耀見韓天一畏畏縮縮模樣,氣道:“無論你怎樣反駁,這都是事實,事實證明你就是下一任人皇。”
“當你還有資格叫‘人皇’的時候,我叫你韓天一,韓天一我問你,你終究要這人界還是要修羅界女子。”
“我……”韓天一瞪大眼睛,滿是糾結,他很想回避這個問,可這個問題他根本回避不了。
他的身體不似常人,這點飛鳥曾經提醒過。
那時候,他沒有往深處想,頂多覺得一切都是巧合,現在飛鳥這樣問自己,這讓他如何回答。
韓天一很清楚,他喜歡沙羅。
喜歡什麽呢,她的美麗震撼了年少的韓天一,她爲愛奮不顧身,讓韓天一明白什麽叫做愛。
愛讓一個人變得卑微,卻甘之若饴,沙羅喜歡閻羅萬年,等來的不過是空。
這樣的女子用了萬年等不來的東西,爲什麽他不可以給。
他也是一個男人。
反正,愛到底是什麽,一萬個人估計有一萬種回答。
就如自己母親,原本家境不錯,爲何喜歡出身寒門的父親,隻因母親将,她在閨中見父親在風雪夜敲響了她家大門。
隻因父親曾經給母親家放牛,因爲她家多給父親結算一個銅闆。
父親不顧寒寒風雪中蕭瑟,連夜将多餘工錢送來。
其實,一個銅闆對于母親這樣家庭算不得什麽,不如她的胭脂貴呢。
但,父親的老實,誠信原則讓母親一下子覺得這個人靠得住。
他不能給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能給母親一份骨子裏散發的安全。
仿佛父親在的地方,母親覺得這就是一個家。
母親拒絕的村子裏秀才提親,帶着自己簡單的嫁妝跟着父親走進寒窯。
不久後他們有了可愛的兒子,大字不識一個的父親專門花了兩串銅錢請鄉裏老秀才給他們的孩子取名字。
聽母親講,韓天一,就是要做天下第一人的意思,父親的願望韓天一可以成長爲頂天立地之人。
在母親眼中,她與父親之間就算是愛了,說到底不過是一見鍾情。
在韓天一眼中,他與沙羅的之間也算一見鍾情。
母親說了,隻要喜歡上一個人,無論那個人是誰,都要一定和他(她)在一起。
韓天一身體中流着母親的血脈,自然也繼承母親那種執拗,認準的事情,就是一個死理。
“我選沙羅!因爲這天下與我韓天一何幹,我不是人皇,我是韓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