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彌漫着頹敗的氣息,衆人都無精打采的調息打坐,那是内力被吸的後遺症,就算現在調息,也彌補不回來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青松道長剛調息完,感受着體内的空虛,頓時氣得哇哇亂叫,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高手模樣。
“唉,他吸了大家的内力,哪怕隻有一半,也足以傲視武林了……這個天下,還有人能夠制止嗎?”淨慈師太沉沉的歎了口氣,語氣頗爲悲觀。
“咳咳,那倒不一定,吸功大法能吸内力是不錯,但他真正能夠得到的内力卻不能簡單的相加。”玄一真人解釋道,“我昆侖派有上代吸功狂魔的記載,據記載,當年那魔頭吸了百多人,内力修爲的确是高,但卻沒有高到絕望的地步,先輩們估計那頂多就是準宗師的水準。”
“吸功大法吸了他人内力後,大部分都被損耗了,隻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夠納爲己用。而那一小部分也并非精純的内力,而是駁雜的。也就是說,他吸了的内力還需要自己去凝練。”
“另外,我大膽推測,吸功大法是有其上限的,它不可能無限制的吸收内力,而它的上限很可能與肉身的強度有關。”
淨慈師太點點頭,“有道理……”
“阿彌陀佛~”圓真大師一副愁苦的表情打斷道,“很遺憾的告訴各位,他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
衆人:“!!!”
“對啊,剛才那魔頭變身金人了,難道那就是金剛不壞神功!”
“嘶,就是當年終結了吸功大法的金剛不壞神功嗎?”
“完了,徹底完了,身負兩大絕學,他還不無敵于天下?”
身後的衆人聞言,哀嚎一片,悲觀的情緒直沖天際。
青松道長雙目圓瞪的看向圓真大師,确認道:“那真的是金剛不壞神功?”
“能夠擋下我們這麽多道攻擊而毫發無傷,同時還是金人狀态,老衲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武功能擁有這麽強的防禦。”圓真大師苦澀的說道。
四人沉默了,事情似乎向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半晌,淨慈師太開口道:“會不會那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些人其實并不是他殺的。”
青松道長聞言,頓時冷笑道:“師太是不是怕了,所以想找借口了。”
淨慈師太眉頭一皺,不悅道:“貧尼隻是猜測而已,青松道長又何必動怒呢。”
“哼~”青松道長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反正他是恨上君莫忘了,甭管君莫忘是不是被冤枉的,他身上這一半的功力,就是被對方吸走的,此恨此仇,如奪妻之恨,殺父之仇。
幾人議論之間,忽見幾個黑衣蒙面人從附近的店裏沖出,看他們落地無聲,步伐輕盈,便可知是高手。
“什麽人?”青松道長勉強站起身,怒喝道。
“去問閻王吧。”來的黑衣人沒什麽廢話,沖出來之後,幾個起落間,便向青松道長這四個實力最強的人殺來。
“是那魔頭的手下!”青松道長憤怒的咆哮起來,“什麽不殺人,什麽隻吸一半的内力,都是騙人的,他就是在戲耍我們!”
說話間,他憤怒的迎了上去。他現在有一肚子的怨氣要發洩,哪怕此戰不利,他也要拼死那幾個王八蛋。
青松道長四人勉強恢複了一點實力,所以迎了上去,而剩下的大部隊則沒有他們的那種實力,故而到現在也就勉強做到行走,至于戰鬥,那是不用想了。
想要戰鬥,他們起碼還需要大半天的調息。
可以說君莫忘之前給他們造成的傷害太大了,他們到現在也還沒能完全緩過來。
“砰砰~”
“砰砰~”
青松道長四人勉強打了幾個回合後,最終還是落敗了,畢竟他們的内力被抽走了一半,而且本身還帶着傷,能夠撐幾招,已經算很不錯了。
“噗通~”四人相繼摔在地上,不甘的看着那幾個黑衣人。
來的黑衣人總共也就六個,也就是這六人,卻能夠輕易的将在場的八十一人幹掉。
看着毫不留情,果斷下殺手的黑衣人,淨慈師太恍然大悟道:“栽贓嫁禍,你們才是罪魁禍首!”
“嘿嘿~”一個黑衣人自得的笑了兩聲,一掌拍向毫無抵抗能力的淨慈師太。
眼看着就要得手,六個黑衣人卻齊齊驚叫起來,因爲他們感受到自己身後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吸力,根本來不及多想,他們便被吸了過去。
“啊~~~”
六個黑衣人在驚叫聲中被吸走,淨慈師太四人因此而保住了性命,他們定睛看去,就見原本已經離去的君莫忘,去而複返。
“是他!”四人的反應各不相同,驚疑的,困惑的,複雜的,莫名的,不一而足。
此時,在街道的另一頭,退出金身的君莫忘正吸着六個黑衣人,這六人像疊羅漢一般,疊在一起,背朝着他。
“啧啧,原本還想看看能不能釣到魚,沒想到真的有。”君莫忘樂呵呵的笑道,“挺有能耐的嘛,就是你們在誣陷我,對吧?說說吧,你們是誰?”
君莫忘一邊吸收他們的功力,一邊笑眯眯的問道。
“我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吸我們的功力!”這幫黑衣人十分果決的企圖自殺,可惜,當他們自殺的時候,卻發現……身不由己。
“嘿嘿,你們想多了吧,在我手上,還想自殺?美得你們。”君莫忘嗤笑一聲,加大吸收力度。
片刻後,地面上多了六條鹹魚。
君莫忘蹲下身,一一掀開六人的蒙面,顯露出六張憤怒的臉龐,他們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有四十多,最老的估計有五十了。而其中,有一位君莫忘還認識,那就是兩個月前見過的麻子臉。
“鐵掌麻子劉博。”淨慈師太沒有第一時間調息,而是趕過來查看,這一查看,她立即就認出了六人中的那個麻子臉。
此人赫然就是白蓮教十二堂主之一的劉博,在江湖上他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這些年他爲白蓮教東奔西走,立下了汗馬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