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樹種花什麽的自然是任一的強項,隻不過覺得小秋最後說說的那句話有些詭異。
“照顧好她!”
“她……哪個她?”
說的好像這個‘她’就是一個人一樣。
還有就是小秋最後走時的眼神也有問題,雖然遇人不多,也沒有真正的踏足過塵世,但是任一總覺得小秋那最後的眼神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能表達出來的。
裏面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任一甚至都沒有辦法全部參透。
其實不用小秋說,他也會把這株小樹照顧好的,怎麽說呢,總感覺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如果是真的的話,這算是一個信物,或者說是一個希望。
可是現在這顆樹被小秋最後的那一個眼神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于是陡然間意義就變了,從一個寄托情感的信物變成了一株需要時時刻刻需要保護的禮物。
四周因爲積雪消融積露出的土地已經再次的被一層薄薄的新雪覆蓋,那些因爲小秋的淚水而破土而出的嫩芽終歸還是沒有擺脫寒冷的命運。
不過小秋留下的這棵小樹依然嫩綠如初,看着那小小的葉子輕輕搖擺,恍惚之間,任一覺得好像是小秋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樣。
“以後就管你叫小小秋吧!”他爲這棵小樹取了一個名字。
其實說是一棵小樹,但是任一還真的不認識這到底是什麽植物,而且她本身也不是自然誕生的,所以實在是無法下定義。
總之,在任一看來,這就好像是地主老爺家門廊邊擺放的盆栽,不過還要矮許多,大約和半截手臂一般高,要當盆栽的話,很小的容器就能搞定。
所以任一打算回去找一個合适的盆把她移植回家,畢竟這裏不是他的私人地方,就随意的擺在這個菜園的路中間,有被人拔掉的風險。
...
...
雖然剛剛參悟了悟空教的第二個口訣,但是任一現在的心情實在是不适合修行悟道,躊躇之餘便也隻能暫時回去了。
本以爲這下雪的天其他的師兄弟會如同往日一般在自己的住所了修行悟道,可是并沒有,大多數的房門都開着,四周一片亂糟糟的。
任一伸手攔住了一人,便要問個明白,那隻還沒張口,那人卻嚷了起來。
“任一師兄,你怎麽還在這裏呢,嶽師兄……嶽師兄他……!”
五莊觀是按修爲排輩分的,因爲本來人就少,所以除了那些師叔長老以外,其他的弟子全部都平輩相處,但是達着爲兄。
來的早不一定是師兄,但修爲高一定是師兄,所以嶽師兄要把比他年輕許多的五堰叫五師兄。
不過此時任一并沒有注意到對面這人的口中尊稱,他注意的是嶽師兄。
“難道嶽師兄出什麽事了?”任一趕忙問道。
上次黃勳的事情還沒完,任一怕他會趁自己不在找嶽師兄的麻煩。
那人好像也很急,拉着任一就往山頂後方跑,任一看了一下,大家好像都是奔着那邊去的。
外院後山什麽都沒有,隻有一處通往内院山頂的石階,平日都是執法長老們鎮守在那裏。
任一心想莫不是黃勳找嶽師兄打架被執法長老知道了?現在鬧這麽大,而且還聽說一直在找他,所以一時之間有些心慌。
“到底怎麽啦?”他一把扯住身邊的這人。
那人好像比任一還要急,不過眼看着也要落到最後了,隻能解釋道。
“嶽師兄要闖神道了!”
任一皺眉想了想,然後陡然一頓:“你是說……!”
“是的是的。”那人連連點頭:“嶽師兄進入凝神境了!”
神道是外院弟子對于通往内院石階的一種稱呼,因爲那裏放置着引神石,所以因此得名,算是大家的一種向往吧。
外院弟子今生唯一走上那條石階的機會便是進入凝神境,然後參悟半山腰的那塊引神石,否則的話,通通都會被執法長老趕下來。
現如今嶽師兄要闖神道,作爲外院弟子,他們當然要去觀摩,而且若是能借此機會參悟引神石所釋放的天道,一朝頓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總之,這絕對是一件不可錯過的大事。
那人見任一還在發愣,索性不在管他,撒腿便跑了出去。
任一确實愣在了當場,他沒有想到隻是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嶽師兄居然破境了。
其實在此之前他沒想到會是嶽師兄第一個破境,畢竟他的資質和年紀都不是最佳,雖說兩人是朋友,這麽想有些不厚道,但這是任一理智分析的結果。
當然,他也不認爲第一個破境的會是自己,他更加了解自己。
其實他覺得最有可能的便是黃勳,因爲他有資源,不過最近大家都在準備半年後測試的事情,也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方面,所以此時突然聽到有人破境,怎能不覺得激動。
三年了,終于有一個外院的弟子踏上了神道,有些年紀大的甚至激動的哭了出來,他們終于再次看到了希望!
當任一趕到那處兩個山峰相連的山坳的時候,差不多所有的外院弟子都聚集在這裏的,就連對面内院也有不少弟子聚集觀看。
不過相比較這邊的激動,那邊更像是在看熱鬧,他們或是竊竊私語,或是指指點點,眼神之中滿是輕佻。
殊不知他們當年也是在這群外院弟子的鼓勵下,走上這天條神道的。
一道門,兩座山,天壤之别!
任一知道嶽師兄找他肯定是想一起分享喜悅,但是他并沒有上前去說話,這個時候最爲關鍵,覺得不能讓嶽師兄分心。
不過嶽師兄還是發現了他,兩人對視,一切不言自明,任一微微點頭給他鼓勵。
完了之後,嶽師兄轉頭看了另外一個方向,像是在确認另一個人來沒來。
任一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是黃勳。
此時黃勳的臉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黃不拉叽。
聚集了這麽多人,執法長老自然明白是爲了什麽事情,不過他們依然非常嚴謹的進行着必要的流程。
“來着何人?”
“外院弟子嶽三思!”
“所謂何事?”
“引神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