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三思一步一步的走着,腳步卻變的越來越慢,重若千鈞一般。
走到一半時,他停了下來,擡頭朝上看了一眼,然後再次擡起了腳。
這個距離不是他的極限,他還能更進一步。
但也僅僅隻是一步而已,便是這一步,也耗費了他大半的精力。
不能在繼續在浪費靈力了,他還要留下力氣參悟引神石。
畢竟資質平凡,能走到這裏,已經算是不錯。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釋放神識進入石碑内部,然後參悟它,哪怕隻是一星半點。
當然,若是能深入最其中肯定是最好,這石碑很玄妙,一人隻能參悟一次,所以也是一次僅有的機會。
其實大多數外院的弟子在進入凝神境之後都選擇過上一段時間之後再闖神道,這樣的話就有時間鞏固自己的修爲,讓自己處在最巅峰的狀态。
但是嶽三思沒有時間了,黃勳的報複随時都有可能到來,他隻有進入内院,才有與其抗衡的機會,而且若是讓黃勳知道他已經進入凝神境,肯定會提前動手,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他沒有選擇。
在引神石的威壓之下,他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艱難,就連閉上眼睛都是,但是他的神識卻不受控制,周圍的一切全部都被忽略,一念神識鎖定前方那灰褐色的石碑……
...
...
一刻鍾已經過去了。
任一在下面緊緊的盯着嶽師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時間過的緩慢。
突然間,他發現嶽師兄有些不太對。
嶽師兄依然是站在那裏,但是他的身體有些微微晃動,眉頭似乎也皺了起來。
不止任一一個人發現這些,其他人也都發現了,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
一位曾經目睹過其他人弟子闖神道的外院弟子似乎知道些什麽,他解釋說:嶽師兄這是到了最關鍵的時期,若是度過,也就算是成功了。
“嶽師兄會成功嗎?”任一有些擔心,忍不住問道。
那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我哪裏有資格斷定,不過他現在的狀态似乎有些不太對。”
任一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此時嶽師兄雖然一直都保持着最初的姿勢,但是現在的他身體很僵硬,而且還在輕微的顫抖,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
任一有些焦急,嶽師兄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能失敗,他已經沒有資本了。
有心想要上前去問問執法長老到底是什麽情況,但是他們卻始終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想必這樣的情況也遇見過許多回了,應該心裏還是有數的。
闖神道是沒有危險的,但并不是堅持不懈就能成功,這和自身的機緣有很大的關系。
記得十年前有一個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進入了凝神境的外院弟子,在整個外院所有弟子中,這樣的資質都算是上佳。但是他卻無法參悟引神石,最後也隻能黯然的下山去了。
所有嶽師兄若能順利參悟石碑算是天經地義,可若是失敗了,也是理所當然。
其實大家在内心了對他并不怎麽看好,他确實很努力,但是先天資質不行,這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
時間繼續流逝,觀看的人群從開始的激動到後來的緊張,又到現在的疑惑,大家的心裏都是一片忐忑
在石碑的對面,内院的那幾個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們的眼神戲谑,輕輕的哼笑了一聲便轉頭離開。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他們都是經曆過這些的人,肯定比外院的弟子知道的要多一些,現在結果看沒出來就轉身離開,想必心裏也有了答案。
任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自己原來的位置,此時他這站在不遠處的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
灌木叢很高,将他身體遮擋的嚴嚴實實,沒有人發現這裏站着一個人。
就在剛才,任一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雖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是他想試一試。
爲什麽要凝神境能參悟石碑,是因爲需要借助神識進入石碑内部才可以。
任一現在是聚氣後期,自然是無法釋放神識的,但是機緣巧合,他在今早參悟了悟空教給他的第二個口訣。
聚神咒!
憑借着這個咒語,他也能短時間的釋放出神識,而且剛才他悄悄的試了一下,能夠感知的範圍還很大。
所以他便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進入石碑去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能幫助嶽師兄一把。
因爲目的并不是參悟石碑,所以他可以離的遠一點,這樣就可以不用動用多餘的靈力來抵抗石碑的威壓,雖然這樣會導緻進入石碑内部的神識會很弱,不過這也正是任一想要的。
執法丈長老就在前面,他不希望自己所做的事情會發現。
事實上任一并不知道自己會不是成功,因爲從來都沒有人這麽做過。
确認無人注意這邊之後,他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将呼吸調整的最平穩的狀态,他開始在心裏默念聚神咒。
這是任一第三次動用這個咒語,不過咒語在幾年以前他就已經熟記于心了,所以一切也都很順利。
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雖然閉上眼睛,但是身邊的一切卻全部都浮現在識海之中,他能感覺到在場每個人的呼吸,甚至還鞥感應到每個人血液的流動。
不過任一并沒有多注意這些,他小心翼翼的操控自己的神識越上台階,穿過執法長老,然後停止了引神石碑的面前。
近處看這石碑依然很普通,但是那種普通卻讓人很舒服。
輕輕的,他開始慢慢的靠近石碑,此時那石碑仿佛變成了一扇巨大的石門,門的那邊則是另一個無法想象的世界。
相像中的艱難并沒有發生,當他真正靠近的時候卻發現這石碑的表面變得如水一般柔軟,好似落葉入水,輕盈的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如同嶽師兄見到的一樣,他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世界,但與嶽師兄不同的是,他能看到見光。
如果說嶽師兄處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之中的話,那麽任一則更像是處在一個漆黑的空間之中,他能看的光芒,隻是周圍空無一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