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櫻沒能留下安白,反倒是被她哥和傅賀原各瞪了一眼——就因爲安白說她是個病人那句?
病人就高級了?
她也回房間:“你們聊,我也休息了。”
安白明天要出去,對于她來說,也是機會,大好機會!
司空長櫻知道,司空長庭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她明天早上肯定是要走的,那正好,如果安白再出什麽事,她人不在,怎麽也不牽扯不到。
看着手機裏的錄音,司空長櫻開了電腦——她會剪輯音頻。
這是和P圖一樣的必備技術——雖然她是現學的,但不影響她要的結果。
……
安奇洛看了看司空長庭, 又看了看傅賀原:“我說……”
“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直接喝止了他!
安奇洛張了張口,看着他們個個都瞪着他,眼睑一垂,遮 了自己的眼神:“行,你們繼續相互看,我先走了,還要修車呢。”
沒了别人,傅賀原就能直接說了:“司空長庭,你對小白這麽差勁,放手吧。”
“癡人說夢。”
司空長庭今天不想動手,但他要是這麽不識相,那他也不會放過他。
傅賀原進來之前是想好了的,他今天必須要争取到!
爲了安白,爲了這些人的目的不達成,他說的嚴肅:“小白在這兒,根本不開心,你不是聲稱會小白好嗎?這也算?你不要踐踏小白的感情了,她爲你付出那麽多,你哪怕回饋一分呢?小白也不至于那麽受傷!”
“你要說就說明白!”
司空長庭不知道他的目的,雖然是爲了安白說話,但說到底,安白和他,是最沒關系的!
之前口成他和安白是一家人,不過是糊弄小櫻的,這一點上,司空長庭自覺分得清。
傅賀原說:“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小白爲了你,做了很多犧牲,你不聞不問也就算了,還裝作不知道?要不是爲了你,小白用得着這麽隐忍嗎?她也曾活潑開朗,硬生生把自己逼成溫婉知性的現如今,你以爲是爲什麽?”
溫婉知性是傅賀原說的委婉的話了,他不想太往司空長庭臉上貼金。
女孩子,尤其是在安白的年紀,這要是在家裏,依舊天真活潑,确實是真的,若是遇到良人,維持之前的狀态也不是不可能,隻是,哪有那麽多良人可遇?
看他一臉的認真,司空長庭冷笑一聲:“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安白不會和你說這些的,這都是你的臆想。”
他内心的沖擊不可謂不大,但對着傅賀原,他已經想要動手了——
傅賀原按了一下額角的傷口,起身說:“我不否認有我沒看出來的,但就算我沒看出來,這也是事實,你要是真對小白還有感情,就别再傷她了。”
上次已經說過讓他離婚,沒想到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以至于現在安白還是……
領口一緊,司空長庭近在眼前:“真不想打你,滾!”
強拽着直接出去,傅賀原一路趔趄,人硬是被推出大門外。
“你很榮幸,我親自丢出來。”司空長庭也隻能把他丢出來,他家大門被撞壞了,安奇洛去修車,他的門,得等明天。
他睥睨而立:“我不打你,也是因爲安白,别讓我再看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傅賀原臉色很不好看,本來擦傷就已經帶了青,現在,漲紫。
司空長庭叫了一聲:“司南。”
就算給他個公平,司南也受了傷,守門對他,正好。
傅賀原冷聲說:“司空長庭,你别給我機會,我知道你對安白不好,我不會放棄的!”
司空長庭連看都不看他,轉身回了。
傅賀原看了看樓上黑暗的窗戶,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司南,轉身回了車上——安奇洛的車被他撞進去,他的車還在那邊停着。
開車出了這邊的路口,前面忽然有車開遠光——很突兀的亮起,似乎停了很久?
傅賀原的眼被這光照的一時看不清前面,急忙打方向,砰地一聲撞進了一旁的花壇,撞斷了裏面的路燈柱。
沖擊力雖然不大,但他本就撞過一次,這一下,人登時昏迷。
模糊間,似乎有人過來拉他:“不能給他機會,就直接斷了他的機會,帶出去。”
有人說話,雖然聽的不分明,但清晰度還是可以的,傅賀原眉心緊皺,想要睜眼,卻睜不開,被拉扯間頭暈眩更重,漸漸的不知所謂。
……
“安白,你睡了嗎?”
司空長庭上樓,沒有直接進去,在門口問過之後,才擰開門把手,看裏面昏暗一片,床上有玲珑身影。
沒有回應。
他在床邊站定,眼睛适應昏暗的光線之後,看着床上的人,安白睡的很熟。
除卻那隻伸高的腳,整個人顯得纖細十足。
安白一點兒擔心都沒有,這睡熟的樣子,很好看——這樣才對,司空長庭伸手,摸在她頭頂。
傅賀原說的太過一廂情願了,安白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能猜到十之五六?
要說了解,那也該是他司空長庭才對,他都不敢說能确定安白的心思,傅賀原憑什麽指手畫腳?
這是最後一次不動他,安白才見過,而且明天還要見到,他今天動手的話,安白會不高興的吧,爲了安白,他暫且放過他,若是還不知道好歹在安白面前胡說八道的話,就可以結了他。
眼神落在她的腿上,都這樣了,還要出去,就算是爲了工作,也是借口居多吧?
腦海中忽然出現父親的話,距離也是感情的催化劑——這距離,是非得保持的嗎?
安白睡的并不*穩,翻了翻身,伸了伸腿,司空長庭收回手,不想因爲自己的動作,打擾到她好眠。
安白一點都不知道,在她的睡夢裏,出現的那個人影,是真實的。
她隻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夢裏的司空長庭,溫柔深情,一點都不像他,所以,她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反正是夢,她就奢侈一次——
“司空長庭,我希望你說的愛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