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司空長庭卻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她。
他幹脆将被子都掀開,像捉老鼠的貓一樣,又用那細細軟軟的東西,去撓安白的腳心。
安白被撓得又難受,又想笑,實在忍不住了。她睜開眼睛,對準了司空長庭,準備一腳将他給踹下床。
但是司空長庭卻像是早就有所防備一樣,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安白的腳踝,纖細、白膩的手感,讓司空長庭的眸子裏又泛起了情谷欠。
男人掌心滾燙的溫度順着腳踝一路蔓延,一直燙到了安白的心裏,讓她的心止不住地顫抖。
“醒了?”司空長庭的眸子裏有淺淺的笑意,語氣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在安白看來,很是頑劣。
安白也不回答他,隻是想将自己腳踝從他的大掌裏抽出來。
“别亂動,不然,小心這隻腳踝也給弄到了”司空長庭霸道地說道。大掌将安白亂動的腳踝給固定住了。
他放下用來撓癢癢的毛筆,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安白的腳趾上彈了彈,說:“我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你的腳這麽好看呢?”
“司空長庭,你欺負人!”安白的臉很紅。她将枕頭朝司空長庭扔去。
司空長庭很輕松地躲過了,說道:“既然醒了,就吃晚飯。”
安白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沒有吃晚飯的。司空長庭撓癢癢,讓她“醒過來”,就是爲了讓她吃晚餐?
他怎麽突然這麽關心自己的身體?而且還這麽溫柔?如果換做以前,司空長庭肯定會二話不說,直接進入暴走狀态,先對她發一頓火,然後再用強硬的手段,強迫她吃飯。
今天怎麽突然轉醒了?
“你真的是司空長庭?”安白有些懷疑自己遇到了一個假的司空長庭。
“嗯?”司空長庭眸子眯了眯,放開安白的腳踝,欺身下來,俯視安白,唇邊有邪肆地笑意,說道:“看來,你還感受得不夠真切。”
說着,他就俯下身,在安白精緻的鎖骨上,咬了咬又舔了舔,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很樂意證明我是自己。”
安白渾身一個激靈。憑着她對司空長庭的了解,司空長庭所說的“證明自己”,恐怕十有八九會是用那種“激烈運動”的方式。
安白現在腰酸背痛,真的沒有辦法再承受雨露了,于是她連忙推了推司空長庭,說道:“好了,你不需要證明了。”
“我覺得我還是證明一下比較好。”司空長庭一本正經地說道,邊說邊開始解開睡袍。
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安白真的是領教了。
“不用了不用了!”安白小臉紅紅地,慌亂地用小手抵住了司空長庭的胸膛,她咬了咬嘴唇,轉移話題說道:“我餓了,要吃飯!”
果然,司空長庭聞言,就從她身上翻身下來。
他剛要将管家放在茶幾上的餐盤端過來,安白就哼了一聲,說道:“我才不要吃這個!都冷了!”
司空長庭一愣,拿起餐盤裏的銀制小湯匙,舀了一點湯來喝。确實冷了。
“你等等,我讓仆人去熱一熱。”司空長庭今晚竟然很有耐心。如果是從前,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迫安白喝下去的。
安白的心裏微微一動。一種甜蜜的感覺泛上心頭。
“熱過的菜不新鮮了,不好吃。”安白攤了攤手,說道:“我沒有胃口,不想吃飯。”
“怎樣才能有胃口?”司空長庭微微皺眉。
安白攤牌:“你和我離婚,我立刻就有胃口了。”
“想都别想。”司空長庭一口拒絕。轉身,邁着修長有力地大長腿走出了卧室。
他這是被她給氣走了嗎?
安白心裏有些釋然,又有些失落。
釋然的是,司空長庭不會再來“套路”她,她也不用提心吊膽,生怕司空長庭發起火來,又像昨天那樣折騰她。
失落的是,今晚的司空長庭比以前多了很多耐心,安白幾乎都要以爲他真的是爲了她而改變了,但是,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他就轉身走掉了。安白深深地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安白的心裏很亂,睡不着,而且她覺得,司空長庭既然被氣走了,那今晚就應該不會再進來了。她也就用不着再裝睡了。
安白打開電視,百無聊賴地看綜藝節目。
半個多小時後,安白實在餓得不行了。她剛拿着挂賬下床,去吃點茶幾上的冷飯冷菜,就看到卧室的門打開了。
司空長庭走了進來。他穿着黑色的風衣,整個人風姿卓越。他似乎出去了一趟,整個人帶着夜裏的寒氣。
司空長庭看着坐在沙發上,吃冷飯的安白。兩人四目相對,氣氛一度十分尴尬。
“說好的絕食呢?”司空長庭挑了挑眉,雙臂環繞在胸間,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安白有些愠怒。司空長庭簡直太沒有紳士風度了。他不揭穿她會死啊!
“明天絕食,今天你把我弄得那麽累,我總得補補能量。”安白微微有些諷刺地說道:“難道,你想做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嗎?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我絕不絕食用不着你管!”
“馬兒?”司空長庭唇邊綻放出深深地笑意:“你還真是一匹烈馬!”
安白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說道:“你不是氣走了嗎?又回來幹嘛?有種就别進來啊!”
司空長庭揭穿她偷吃東西,她就揭穿他負氣而走又灰溜溜回來!既然司空長庭做了初一,那就别怪她做十五!
“氣走?”司空長庭愣了愣,眉頭皺了起來,看起來有些煩心。
正在安白以爲,司空長庭是因爲被揭穿而沒有面子的時候,卻看見司空長庭拿起手機撥号碼,說道:“你明天過來,給小白做一個全身檢查。查查馬拂扇的副作用。嗯,我覺得她的神經可能有點不大對。”
“……”安白拿起湯匙向司空長庭扔了過去,吼道:“你才神經不對。你全家都神經不對!”
一萬頭神獸在安白心中飛馳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