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林媽後,司南很想問司空長庭,他怎麽突然就轉性,變得那麽有耐心了。但是司南沒有這個膽子,所以,他能坐到的,最多就是偷偷地拿眼睛去瞟司空長庭。想從司空長庭的神色中尋找到答案。
“看什麽?”司空長庭一道冷厲的眼神射過來,差點讓司南吓得給跪了。
這樣冷厲、霸道的司空長庭,才是他熟悉的總裁啊!
不過,總裁這變臉也太快了吧?剛剛面對林媽的時候,還那麽有耐心,面對他的時候,一下就那麽嚴肅威嚴,讓人好不懼怕。
司空長庭的長指敲了敲桌子,不像之前那麽輕而優雅,這個動作有着上位者的壓迫和威嚴。
司南本來就是一個木讷的人,找借口這種事,他非常不擅長。但眼下這情況,如果他如實說出自己心裏的疑惑,恐怕會死得更慘。因爲,憑着他對司空長庭的了解,司空長庭爲了表示自己沒有轉性,估計就會拿他來試刀了。
司南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嗫嚅着不知道該說什麽。
“少爺今天特别帥,别說司南了,我也忍不住多看您幾眼。”站在司空長庭身後的司松不忍看到司南這又緊張又慫的模樣,解圍道:“少爺這麽帥,簡直就是男女通殺啊!”
這樣的借口很是劣質,而且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幼稚。
但是,司松是一個比較懂得司空長庭心思的人。他斷定自己現在,這麽說,司空長庭會很受用。
果然,司空長庭的長指在桌上敲了敲,唇角彎了彎,笃定地說道:“我知道。”
司南和司松聞言皆是一愣。雖然司空長庭一向霸道強勢,但那都是在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上。對“男色”這種事,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司空長庭這麽自信又自戀。
司空長庭的唇角彎着,心情很不錯。
多少名媛都拜倒在了他的西裝褲下,他又帥又多金,他相信,隻要他對安白勾了勾手指,安白就會像那些名媛一樣上鈎。
以前司空長庭覺得掌控華國的經濟命脈是最有成就感的事,但是現在,司空長庭卻覺得,江山雖美,卻不及美人一笑。
男人最大的成就,莫過于成功俘獲自己所愛的女人的芳心。
司松的解釋,歪打正着的戳中了司空長庭的心事。
“少爺,這是調查報告。”司松呈上一份文件,放到司空長庭的桌上,說道:“這次安奇洛做空我們,雖然來勢兇猛,但是準備不足。所以他這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SK集團内也有高管在做策應。已經被我們清理了。”
“嗯”司空長庭的神色淡淡的,看來他并不因爲這個消息而感到驚訝。
“真是奇怪”司南皺了皺眉,說道:“如果安氏财團真的要做空SK集團,怎麽會采用這麽笨拙的方法?安氏财團可真是錢多人傻!”
司松也微微皺眉。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但是,原委究竟是怎樣的,他卻思索不出。
“哼”司空長庭冷哼了一聲,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判斷了。
看來,安奇洛不但是瞞着安氏财團,對SK集團做空,而且,準備得頗爲倉促。本來來時兇猛的做空勢力,不過一天的時間,就徹底停了下來。
這一切很蹊跷,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安奇洛是在用做空SK集團的方法來給安白打助攻。安奇洛估計是想将他給黏在SK集團,在他忙得不行的時候,趁虛而入,來到他的别墅,脅迫民政局的人,将他和安白的離婚手續給辦了。
所謂的做空不過是佯攻罷了,真正的主戰場是在别墅裏。
不過,按照安奇洛一向缜密的做事風格,又怎麽會倉促行事呢?看來,安白剛開始應該沒有想到要找安奇洛幫忙,應該是最近幾天才突然決定告訴安奇洛。
司空長庭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用做空SK集團的方法來讓他不得脫身,從而将離婚順利進行,這個法子是安白想出來的麽?還是說,這個法子是安奇洛單方面想出來的?安白是否知道?
司空長庭翻看了文件。資料很詳盡,但卻不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司空長庭站起身,走出書房,回到了卧室。
房間裏的電視還開着,安白坐在床上,小腦袋微微偏着,眸子閉着,呼吸清淺。看樣子,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司空長庭輕輕地将房間門關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很溫柔地将安白抱起來,平放到床上,又細心地将被子蓋好。
他本來有很多話需要問安白的,但是,看到安白這安靜的、如同嬰兒的睡顔,他心中的疑慮和煩悶都少了不少。
他躺下身來,側卧,将手支起,撐着頭,微微眯着眼看安白。
安白還是那個安白,模樣完全都沒有變,但是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他的妻子竟然這麽美呢?
或許,以前,在不經意的時候,他的心早就已經被安白給打動了,但是因爲季璃的關系,他竟然硬生生地将這種心動、情愫給忽略了。如果從安健和季璃日記裏知道了真相,恐怕,他就會和自己的真愛錯過了。
安白睡得并不深。她做了一個淺淺的夢。夢裏她感覺到自己在輕飄飄地飛,然後又溫柔着陸,有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在她耳旁,說他有多愛她。
饒是在夢裏,安白的心也悸動得如同亂撞的小鹿。
那個男聲,真的太像司空長庭的聲音了。
如果真的是司空長庭在像她告白,那該有多好啊……
這個夢很甜蜜,安白都不願意醒來。但是,她的心越是激動,意識就越清醒。
在夢裏那個很像司空長庭的聲音告白道,說她是他的掌心的寶貝,他要她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然後一個微微有些涼的吻,如同春日的細雨般,落到了她的唇上。
這個感覺太過于真實,安白的心,猛地一跳,整個人完全清醒過來,她猛地睜開眼。
闖入眼簾的,是司空長庭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