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彌散,整棟歐式古堡般的别墅在月色的照耀下像被披上了一層薄紗,有些朦胧又讓人沉醉。
安白走在後花園裏,心情卻不能夠如同賞月般輕松。
現在顧月這邊的主意算是不能打了,可是她和司空長庭卻勢必要離婚。
他們之間,早就該結束了。
她擡頭看着一輪彎月,心裏五味雜陳。曾幾何時,她多想要得到司空長庭的注意,想要這個萬衆矚目的男人可以爲自己停留一下。
但是傷透了的心,已經覆水難收。
如果可以,她也多希望長留在他的身邊,和他三餐一宿雙雙對,但是現實總是會狠狠地給她一巴掌。
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把她當妻子。過去的一切,還在她的眼前閃過,加上她在知道自己身份後面對的種種,所有的紛亂都在腦海中彌漫,讓她甚至覺得透不過氣。
一個又一個的陷阱,危險接踵而來。然而她,卻隻能面對。
安氏,她也勢在必行。
如果不能夠利用司空長庭的父母來達到和他離婚的目的,那麽她就要另想别的辦法了。
不過,卻也不是現在。
顧月雖然不明事理,但是司空軒轅卻會在意家族的事業,畢竟這樣大的家族,他辛辛苦苦維持,如果毀在了司空長庭這一代,他不可能會甘心。
現在,就試試抓住這一點吧。
另一邊,顧月站在司空長庭的面前,開始了碎碎念和添油加醋的最高境界。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麽對我的嗎?我是你媽啊!她一點都不尊重我啊,而且她還說她現在很想和你離婚,是你巴着她不放啊。兒子,我們司空家族從來不缺女人的,你看南宮是不是就不錯?又是你的青梅竹馬,你何必要一個安白呢?”
聽着母親說了這麽一大長串的話,司空長庭中間沒有插嘴,修長俊挺的身子直立在落地窗旁,眉眼浩瀚,看不出他的神色。
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惱怒,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司空長庭!”顧月見自己好像是在唱獨角戲一般,終于忍不住叫出了兒子的全名,分貝都加大了。
司空長庭這才轉過了頭來,從容地看着自己的母親,挺拔的背脊輕靠着牆壁,語氣很淡:“媽,這是爸給我選的女人,她好與不好我和她相處了這麽久,我心裏清楚。”
顧月沒有想到兒子會這麽說,一雙眼角已經有不少細紋的美目瞪得大大的,擡手指着自己的兒子:“你,你這意思是不和她離婚了?你還真要巴着她不放啊?你就不怕被别人笑話你娶不到女人,非要一個小門小戶的嗎?”
司空長庭看着面前的母親,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卻讓顧月覺得很陌生。自己養了那麽多年的兒子,爲什麽在帝都生活後會變化那麽大?
看來,當初她真的是錯了,就該極力反對,哪怕以死相逼也不該讓他娶了那個安白。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和那個女人學壞了。
“媽,你早點休息吧。我也累了,有什麽事下次再說。”
司空長庭并不想和自己的母親發生沖突,婆媳關系的問題,他也并不擅長。母親都已經先入爲主地去想象安白是怎樣的人了,他此時也無需辯解。日久見人心,這是安白和他相處的過程中讓他明白的道理。
無論别人怎麽說,他隻知道,對于安白,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回到卧室的時候發現燈沒有開,打開燈的時候也發現空無一人。安白,沒有回卧室。
她在哪裏?司空長庭的心下意識的一緊,臉上也聚集起了一道寒冰,連空氣都被感染到,冷冽了幾分。
她,不會被傅賀原那夥人帶走了吧?
不過隻短短幾秒他就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爲傅賀原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旦有任何消息,司南他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而且現在不是在帝都,他們的動作也不可能那麽快。
那麽,她爲什麽還不回卧室?
一想到之前和她的熱吻,他就不自覺的體溫升高,隻想要将她壓在身下狠狠疼愛。那個女人,是她勾起了自己一切男性的渴望。而現在,竟然就要抛下他?
不,他絕對不允許!
她安白,永遠都隻能在他司空長庭的身邊。
安白走進卧室的時候剛好看到轉身要出來的司空長庭,兩個人直接面對面,四目相接。
她剛想要開口說話,卻就率先被男人扼住了手腕,那雙深刻如畫的眸瞳緊盯着她問道:“你去哪裏了?爲什麽現在才回來?”
安白發力想要去甩開他的手,可是卻不想男人握得卻是更緊,像是生怕她會飛走一般。
“你放開我,我隻是去後花園散步而已。”安白蹙緊了眉頭,沒好氣地對着他說道。
現在的司空長庭,讓她覺得陌生,卻也帶着不理解。
這個男人,反複無常的可怕。所以,她還是趁早遠離的好。
看上去灼灼其華的面孔,實則内心如何,她不敢去揣度。
聽她這麽說,司空長庭放松了自己握着她的手,卻是一把将她攬入了懷中,他的臉覆在了她的肩上,呼吸都輕輕淺淺地落下,讓安白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她沒有看到的是,他的那雙眸子如同夜空中落寞的星子,散發着極暗淡的光芒。
安白的身子一怔,青瓷般的肌膚上立刻泛起了一抹嫣紅。就算和他親密過再多次,卻也無法不在他靠近自己的時候覺得心跳加速。
這個男人,從來都有讓女人沉迷的能力。
現在的他,溫柔的不像話,就像一場夢。
“安白。”司空長庭心随意動,垂眸拉着她的手,對着她的發絲深吸了一口氣。
“怎麽了?”不自覺的,安白的嗓音也軟了下去。
“我想……要你。”
一句話才剛剛落下,安白已然被他推倒在了一邊的床上。
“司空長庭,你無恥!”安白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水晶般的瞳仁頓時泛起了一陣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