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庭雖然對司松下達了命令,但是心裏卻隐隐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們無法找到安白。
因爲對方既然如此有自信地敢這樣直接和他作對,那麽一定是有備而來,都可以做到去屏蔽安白的手機位置信号,當然也有其他的辦法來應對他的搜查。
這個人,真是不簡單。
這下,也就讓他更加懷疑安白那個不擇手段的生母安明馨了。
不過,他總覺得還沒有到要去和安明馨攤牌的時候。
這一夥人,一定還會有别的招數。司南現在人還沒有放出來,他也無法輕舉妄動。
但是,他同時也相信,這幫人既然要這麽大費周章,而不是直接動粗,那就是對他有忌憚和害怕,否則不會這麽費事。
那麽,他也握有一定的主動權,在适當的時候可以和他們談判。
在另一頭的安白,剛準備要打電話給對方,讓他趕緊放了餘樂樂,電話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看到是那個陌生的号碼,安白立刻接通,焦急地問着:“我人已經到了你說的地方了,你還不履約把樂樂放了嗎?”
誰知道那邊的人竟然是怪異地笑了好幾聲,讓安白聽得覺得一陣陣的頭皮發麻,然後過了好幾秒才又開口說話,卻并不是要放了餘樂樂,而是有了新的指示。
“安小姐,麻煩你現在走進你現在看到的廢棄工廠,到二樓上的左手邊第一個屋子裏去。記得,要快。”
電話又被挂斷了,安白沒有選擇,隻好依言進去,找到了樓梯,上了二樓。
她一心隻顧着找到餘樂樂,想要救回她,卻忘記了仔細觀察周圍的地形情況,以至于也錯過了在一樓一閃而過的一個修長的人影。
隻要她多留意一下,多看一眼,就可以看到司空長庭站在那裏。
可是,似乎一切都是被人刻意安排好,讓他們明明在一個地方,卻無法看到對方。
司空長庭是這樣,安白也是這樣。
如果他的手裏不是看着手機沉思,他可以擡頭去看一下二樓的走道,就有可能會捕捉到自己最牽挂的那個人的身影。可是,他沒有。
“樂樂?你在這裏嗎?樂樂?”安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個人說的屋子,在空曠的破舊屋子裏喊着餘樂樂的名字,希望她人在這裏。
她的話音還未落,猛地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迅疾的腳步聲,然後還沒有等到她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就被人淩空架了起來,快速地移動。
短短的幾分鍾,安白的人已經被綁了起來,連眼睛也被人蒙上了。
“你們是誰?爲什麽要這麽做?”安白被蒙着眼睛看不到東西,隻好憤怒地對着周圍的空氣呐喊。
這一次的人顯然比上一次綁架她的人要更加狡猾,甚至更加兇惡。
沒有人回答她,不過她的電話鈴聲卻是在地上響了起來。
她聽到有人的聲音,顯然有人撿起了她的電話,還按下了接聽鍵。
“安小姐,我想你還是不要大喊大叫了,留一點力氣給自己吧。因爲,說不定今晚你就要在這裏過夜了,我可不保證晚上會發生什麽哦。”
聲音是從她的電話裏傳出來的,還是那個變了聲的怪聲音。此時安白對這個人恨得牙癢癢的,咬牙切齒地對着他喊道:“你到底要做什麽?樂樂人呢?你可以綁我,但是你先把樂樂放了!”
她心裏很清楚,這些人就算要找麻煩,目的也是她安白,而不可能是樂樂那個從來都不會惹事的女孩。
所以,他們抓樂樂也隻是爲了引誘她上鈎,并不是别的,現在既然抓到了自己,又何必再繼續留着樂樂呢?除非,還有什麽别的用途。
“哈哈,安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傻很天真呢?我給你聽一段完整的錄音,你就知道了。”
那個人說完,果然,從電話那頭放出了一段有些嘈雜的錄音,那是讓安白有些似曾相識的聲音。
有風吹過,旁邊還有很多喧嚣的人聲,很熱鬧的感覺。
“樂樂,你看那裏,有好多貝殼,我們去撿吧!”
“好啊。”
然後,就是兩個人一串泉水叮咚般清脆又充滿活力的小聲。
漸漸的,兩個人開始打鬧起來。安白的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然後就聽到了和之前在電話裏聽到的一模一樣的聲音,“小白小白!”
她當然記得,那是她過去和餘樂樂去B城的海邊一起撿貝殼,互相追打的時候錄下的視頻。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一個陰謀!樂樂根本就不在這裏!
“你……到底要做什麽?”等到錄音放完,安白才咬着牙開口問道。
既然樂樂沒有事,她也算放心了一些。但是,這個人卻實在可惡又可恨,她恨不得直接手撕了他,竟然利用她和樂樂的友誼來引誘她上鈎!
“我要做什麽,一會兒安小姐就會知道了。現在請安小姐先好好坐着休息吧。”
相比安白的憤怒和惱火,那個人卻是一派的輕松,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的确,戲弄人也真的會讓他的心情很好。
說完,那個人就又挂斷了電話,沒有再給安白提問的機會。事實上,她也知道,就算提問,也問不出什麽。隻有對方想說的時候,她才可以知道。
被綁着的時候,她不禁心裏不斷地思索着,到底是誰要用這麽歹毒的心思來抓她?
會是安奇洛嗎?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雖然安奇洛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也算是她的表哥,怎麽也不可能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想來安奇洛也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帶着一些矜貴之氣,對于這種事情應該還不屑于去做。
那麽,又會是誰呢?難道會是安氏财團其他想要殺了她的人?
可是,如果要殺了她的話,直接找個地方動手不就好了嗎?在這裏也可以啊,憑借安氏财團的實力,想要弄死一個人,再掩人耳目,也是輕而易舉的。
現在她雖然被綁着,但是人身安全還是沒有受到危害,這些人,一定是有所企圖。
至于原因是什麽,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會讓她知道,因爲自己仿佛是他手上的一個籌碼。
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