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衣,讓人的心情也跟着沉悶。
莫少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公司,似乎有些漫無目的。
不知道怎麽的,他又上了車,開往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也是一個他根本就不該去的地方。
“诶,莫先生又來了。”那個酒保沒有想到還會看到莫少棋。
莫少棋擡頭看了一眼四周,這間酒吧已經是一片狼藉,該拆除的東西都已經拆除了。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還沒有完全拆完,酒保居然也還在。
“這裏,不是被賣了嗎?怎麽你還沒走?”莫少棋禁不住開口問着,明明都已經過去一周多了。這個酒保不是已經找了新的工作了嗎?
酒保卻是微微一笑,對着莫少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看不出來嗎?現在我是老闆了,我把這裏盤下來了。之前買的那個老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又不想要了,他急着出手,開價不高,我剛好小賺了一筆,就把這裏盤下來了。自己幹,總好過幫别人打工啊。”
莫少棋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不過一周沒有來這裏,居然酒保就成了老闆。
他擡眼看去,果然這個酒保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閑的西裝,并非平日裏的工作服了。
莫少棋低低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酒保的運氣太好,還是笑自己目前這種凄慘的境況。
“那現在有酒喝嗎?”他想要喝一杯,讓自己的腦海放空一下,至少不要總是去想着那些亂七八糟讓他煩心的事情。
并且,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和這個酒保一樣的好運,可以做成和邱銘恩的生意,這樣的話,他就真的可以重振公司,也可以還清債務了。
“有,我準備了幾瓶好酒,就是爲了招待你們這些老主顧的。你等一下,我幫你去拿。”
那個酒保,哦不,現在是老闆了,此時意氣風發、滿面紅光,走向了後面的酒櫃。
莫少棋忽然覺得人生的境遇真的很奇妙,這個酒保他也是可以說認識幾年了,從來都沒有想到他可以有一天翻身做老闆。仿佛他都已經習慣了這個酒保在吧台後面調酒,幫人拿酒這些動作。
現在他忽然成了老闆,自己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不過更多的,他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内心的一種不平衡的妒忌。是了,他此時是低谷期,已然窮途末路,可是另一個人卻是忽然柳暗花明,有那麽好的前途。
這一切,這樣鮮明的對比就這樣*裸地擺在自己的眼前,他又怎麽能不覺得諷刺?
“莫先生,酒來了,還是慣例的巴瑞特黑啤是嗎?”那個已經是老闆的男人拿着酒走了過來,對着莫少棋熱情地問道。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老闆了,卻也不介意繼續做一些酒保的事情,而且對于這些之前的老主顧,他還是會多多關照的。畢竟,他老店新開,還是很需要這幫老客戶的。
而且,現在招人都沒有招好,一切都要等裝修完畢,所以他自己做酒保恐怕還要一段時間。
莫少棋默默地點了點頭,看着酒保給他倒了一杯滿滿的啤酒,随後就拿起來,仰頭喝了一大口。
不知道是世界上的事情變化太快,還是他莫少棋輸的太徹底,現在居然會和一個酒吧的老闆過不去。他自己都覺得諷刺無比,卻又同時覺得苦澀。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絲毫都沒有注意到四周的人事物。
直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闖入了他的耳朵,他才微微擡了擡頭。
“诶,你昨兒在那兒赢了三百多萬吧?”
“呵呵,也是我運氣好。我看,今天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就打算出去度個假,下個月再回來和你們賭!”
“行啊你小子,赢了就跑!”
……
那些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莫少棋的耳朵裏,他轉頭望過去,果然是那幾個人。
當初,就是在這裏,就是這幾個人,慫恿着他進了地下賭場!
要不是因爲他們幾個,他現在也不會輸的一敗塗地,到現在欠了這麽多的債!
一點六億,他已經還了七千萬,還差九千萬,他卻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去籌了!
或者是因爲酒喝多了,也或者是他根本就是仗着自己喝了酒有了不少的膽子,加上這些天被逼債的和公司的低迷搞的心情崩潰絕望,莫少棋竟是拿着玻璃杯子,紅着眼睛就朝着那夥人走去。
他沒有開口說話,徑直走過去,在他們猝不及防的時候狠狠地拿着啤酒瓶子砸了過去。
頓時,一個人的腦袋就被砸得鮮血直流。
“啊!”
一聲尖叫打破了這間還在裝修中的酒吧的甯靜,幾乎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紛紛朝着那個方向望去。
那個被打的人已經昏了過去,有人開始手忙腳亂地打120和110之類。
那幾個賭徒見到是莫少棋,也都怒目圓睜,“找死啊你!”
其中的一個二話不說,也拿了酒瓶子,對着莫少棋就扔過去。
莫少棋想閃躲,可是一時間愣了神,居然沒有閃避過去,被人也砸中了額頭。
鮮血流下來的時候,他的意識似乎也跟着慢慢模糊。
“這小子在那兒輸了錢,現在是找我們出氣!給我打!”
三個人同時沖了過去,對着已經沒有還手之力的莫少棋一陣拳打腳踢,而且一個比一個更大力,像是要把人給活活打死一般。
“别打了!都别打了!已經報警了!”
“快走吧!要出人命了!太可怕了!”
“就是啊,快跑啊!”
……
不斷有人聲在響起,這間還在裝修中的酒吧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老闆拼命地勸架,一邊還要保護自己酒櫃裏的那些酒,幸好他放在這裏的不多,還有的都沒有拿出來。否則的話,這次真的就玩大了。
那些賭徒一個個的也都不是好惹的,他也不可能叫他們賠錢。
好在,沒多久之後,警察和救護車就都來了。救護車把傷者擡上了車,送往醫院,而警察則是抓住了那幾個打架鬥毆的賭徒,帶回去問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