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飛天娃



一日,哪咤睡得迷迷糊糊地時候,聽見外面又是敲鑼打鼓,又是鞭炮齊鳴,吵吵嚷嚷的好不熱鬧。

打開門,看見大家都往村頭跑。

懷着好奇,哪咤随着人群往村頭跑去。

村頭的道路兩旁站滿了人,大家都在議論着什麽。

擡眼望去,隻見有一個長着鳥嘴,背後有翅膀的小孩在衆人的簇擁下來到了村子,大家都圍着這個“鳥人”觀看,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眼裏都是滿滿的羨慕。

哪咤在人群裏找到了張氏,張氏告訴他,那個被大家圍着的孩子叫飛天娃,他也是這個村子裏的孩子,因爲長得天生異相,被大聖人西伯侯看中收作義子。

西伯侯在民間的威望極高,在村民看來,飛天娃能被大聖人西伯侯看中,今後必定前途無量,可以跟着神仙學習仙法,以後說必定也能當上神仙。

飛天娃不僅被村裏的大人喜歡,在孩子中間也是一呼百應,是名副其實的孩子王。

而飛天娃自己,也樂于跟這群小跟班講外面稀奇古怪的事情,有時興趣來了,也展開翅膀在天空飛上幾圈。

每當他飛起的時候,就引得歡呼不斷,孩子們對這種超出普通人能力的事情,崇拜和羨慕得不得了。

小孩們都屁颠屁颠地跟在飛天娃屁.股後面轉,隻有哪咤遠遠地看着,一副不以爲然的神态。

飛天娃見哪咤是個生面孔,而且還不鳥自己,心下免不了有些生氣。

“那家夥是誰呀?”飛天娃指着哪咤問道。

“他呀,是村裏撿回來的野孩子,整天冷冰冰的,見誰都是一副棺材相。”

“飛天娃,剛才你飛到天上的時候,我們都在鼓掌,隻有那家夥斜着眼望你,好像瞧不起你一樣。”

一群熊孩子紛紛挑唆,一點都不擔心事情鬧大。

“在漁村還有人敢瞧不起我飛天娃?我可是去西岐見過大世面的!”飛天娃一聽就怒了:“你們等着,我要讓他瞧瞧我的厲害。”

“噢,噢!飛天娃威武!”孩子們跟着起哄。

飛天娃收起翅膀,走到哪咤身邊:“哎,棺材闆,聽說你瞧不起我?”

哪咤不理他,想離開。

“慢着!”飛天娃橫跨一步,擋住了哪咤的去路。

哪咤擡眼望着飛天娃,飛天娃也望着哪咤,相互誰也不服誰。

“問你話呢,是不是看不起我?”飛天娃加重語氣。

哪咤毫不畏縮地與他對視:“看不起談不上,看不慣倒是有點。我就想不通了,你那翅膀毛都沒長全,離地不過三五丈,而且不能在空中飛久了,就這點本事,有什麽可炫耀的?”

“你說我炫耀?你說我毛沒長全?”飛天娃一聽就急了:“那你飛一個給我看看!”

“對呀,有本事飛一個!”

“就會吹牛皮!”

熊孩子們跟着起哄。

哪吒哼了一聲,說:“我雖然不能飛,但是你飛的時候,我有把握抓.住你!”

“我沒聽錯吧,我有翅膀,你一個普通人想抓我?”

“比試!”有人說了一聲。

“對,比試!”有人附和。

“比試一下就知道了!”孩子們齊聲吆喝。

“比試,你敢嗎?”飛天娃圍着哪咤轉了一圈,挑釁地問道。

“非比不可嗎?”

飛天娃信心十足:“沒錯!除非你承認自己是孬種!”

大家都是争強好勝的年紀,哪咤當然不肯落了下風:“好吧,一炷香之内抓不到你,算我輸!”

協議達成,早有人準備好了香爐,點上了一炷香,一個孩子煞有介事地宣布:“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飛天娃展開翅膀飛到空中,對哪咤招手:“來呀,來抓我呀!”

哪咤一躍而起,伸手向飛天娃抓去。在荒島生活的五年時間裏,無論是身手還是彈跳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遠非同齡孩子可比。

哪咤跳得很高,眼看就要抓.住飛天娃了,後者翅膀一展,立即就避開了一丈有餘。

哪咤彈跳力驚人,但是飛天娃在翅膀的加持下,身子十分靈活,哪咤跳了數次,始終都抓不到。

“想抓我,你得回去練一百年才行!”

“我就說你不行吧,爽快點,趕緊認輸!”

“我可是從西岐回來的,就你這土包子還想跟我比?”

雷震子不斷用言語刺激着哪咤,正在他洋洋自得之際,哪咤嘴裏突然噴出一撮烈火,擋住了飛天娃的退路。

飛天娃大吃一驚,隻得穩住身形,不敢繼續後退。

一旦再退,翅膀就要被火燒到了,到時候羽毛可就沒了,隻剩下兩根光秃秃的鳥翅膀,根本就沒法飛。

輸了賭局事小,沒了翅膀事大。

就這樣,飛天娃被哪咤生生從空中拽了下來,全場鴉雀無聲。

飛天娃低下頭,羞愧不已。

“對不起啊飛天娃,我忘了他會噴火!”

“是啊飛天娃,哪咤勝之不武!”

“對,他作弊!”

熊孩子們見飛天娃輸了,紛紛出言安慰。

“行了,都給我閉嘴!一場比試,我飛天娃還不至于輸不起。”說完,走到哪吒身邊:“這次是我輸了,說吧,你要我怎麽辦。”

哪咤輕描淡寫地說:“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試而已,我根本就沒當回事。”

說罷,撥開人群從容離去。

自從見識了哪咤的本領以後,那幫熊孩子老實了許多,開始對哪吒敬而遠之,再也不敢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地挑釁了。不僅是那幫熊孩子,飛天娃也低調了許多,再也沒見他四處炫耀了。

哪咤依然每日去學堂念書,依然獨來獨往。

他感覺到,飛天娃經常會跟着自己,像是有什麽話要說,卻礙于面子羞于啓齒。

一天,哪咤從學堂回來剛吃完飯,正在看書的時候,有人敲門。

張氏打開門一看,是飛天娃,于是招呼道:“喲,是飛天娃呀,你可是貴客,快進來吧!”

飛天娃跨進屋裏,腼腆地說:“張婆婆,我找哪吒有點事……”

“哦,他在屋裏呢!”張氏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哪咤放下書卷,望着飛天娃:“找我何事?”

飛天娃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有點事想找你幫忙,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出去說。”

哪咤跟着他走到門外,等着飛天娃開口。

“那什麽,那天我輸得心服口服……”

“你找我就爲了說這個?”

“不是,不是!”飛天娃連連擺手:“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對吧!”

哪咤不置可否,沒有吭聲。

飛天娃說:“是這樣的,從漁村往西,有一個峽谷,那裏面有一個很厲害的兇獸,叫雷鳥,經常禍害百姓。它能釋放雷光殺人,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跟我一起,把它給除了!”

哪咤将信将疑地問道:“你剛剛也說了,它能用雷光殺人,光憑我們兩個,行嗎?”

飛天娃說:“說真的,其實我也沒把握。但是我義父說,那隻雷鳥是我的機緣,它身體裏有一顆雷丹,對我幫助很大。”

怕哪咤不願意,飛天娃接着說:“雖然有些危險,但是你放心,到時候我打頭陣,你隻需要在側翼用火騷擾它就可以了。”

哪咤想了想,說:“行,哪天出發,你告訴我一聲。”

飛天娃完全沒想到,哪咤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這讓他有些喜出望外。

其實,哪咤答應飛天娃,純碎是因爲在漁村呆久了有些悶,幾個月沒殺野獸了,手癢得不行,順便也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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