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君臨



此時已經入夜了,而聖羅爾郊外山崗上的一個破舊小木屋後面,卻燈火明亮。

中間一堆篝火,亞瑟靜靜的坐在火邊,烘烤着一隻剛抓來的野兔,若伊和金坐在他左右,默默的望着熊熊的火焰。他們二人同樣有些迷茫,有些東西亞瑟是不會跟他們說明白的。但這更增加了他們對亞瑟的崇拜。在他們看來,畢竟昨天他們才風塵仆仆的趕來,今天能夠享受勝利,全是亞瑟的布置。

馬克從黑暗中走出來,恭敬的道:“會長,他們來了。”這時在黑暗中又陸陸續續的走出許多人影,都将目光放在活前的亞瑟身上。

“非常好,馬克!”亞瑟将烤的半熟的兔子交給旁邊的若伊,贊許的對馬克說道。

馬克是這兒的老人,雖然被從聖羅爾趕了出來,但無疑還是又很大的影響力,清洗那些麥基的殘黨的同時,拉攏其他的人就成爲了首要目标。這項工神作書吧讓馬克做非常合适,而亞瑟的那份名單,是在血棘的時候就得到的,顯示了聖羅爾一些有能力的底層人員。這次清洗過後無疑會空出很多位置,再加上兄弟會的那半城,這是真正的盛會。

瑟拍了拍手,站起來說:“把他們帶出來。”亞瑟身後的黑暗中立刻傳來一陣騷動,麥基和他幾個同夥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從小屋中拎了出來,扔在篝火前的空地上,人群中一陣私語。中盜賊們雖然已經确定了麥基的敗亡,但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感到深深的震撼,看着眼前青年,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麥基先生,我們又見面了”亞瑟微笑着對跪在地上的麥基說。

“你,你是”麥基落到這步田地,現在還有點迷茫。

“我是亞瑟啊,就在昨天晚上,我們還見過面呢!麥基先生還真是健忘呢。”亞瑟将笑臉湊到麥基的面前,似乎想讓他看清楚一點。

“亞瑟,你在幹什麽,快、快放了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願意回歸血棘啊。”麥基緊張滿頭大汗,急切的的說到,看了一眼旁邊冷笑的馬克,趕緊接着說:“會長的位置我讓給您好了。”

亞瑟卻不再看他了,對着旁邊的一衆盜賊說:“感謝諸位的到來,地上的這位麥基先生大家想必都很熟悉吧!讓大家來這裏是要告訴大家幾個好消息。首先,麥基先生就要死了……”

剛說到這裏,跪在地上的麥基激烈的掙紮着想要起來分辨,卻被金一腳一腳踢在嘴上,滿口是血的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麥基先生請保持安靜,既然你那麽急切,我就先滿足你好了。爲了你這個血棘的叛徒,我可是專門準備了荊棘種子哦!”亞瑟不耐煩的說。

“荊棘種子是血棘的特有刑法,專門用來對付背叛者。”亞瑟一邊解釋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小小的暗紅色種子。

“不,不要啊!我願意放棄一切,我所有的錢都是您的,還有女人,還有阿西娜!求求您放過我吧”麥基含糊不清的說道。

“麥基啊,到底我們誰才是孩子呢?”亞瑟搖了搖頭,将手中的種子按在麥基的肩膀上一道小小的傷口上,在火光的映照下,隻見那枚種子剛一沾到麥基的血液就開始生長,幾個尖細的枝條破開種子的殼,深深的刺入麥基的傷口中,而在亞瑟力量的操縱下,這種生長被增強了十倍,迅速的在麥基的皮下蔓延開來。

麥基登時發出一陣尖利的嘶吼,在繩子的束縛下痛苦的在地上扭動着,亞瑟揮手斬開繩子,麥基立刻用手在身上沒命的抓撓,荊棘在他體内蔓延,從他肥白的肌膚上露出蔓延突起的黑色痕迹,然後再被麥基自己撓破。

紅色的血,黑色的枝蔓,在麥基的身上各處綻放,扭動的身影在火光之下恍若狂魔。

此時所有的人屏息,看着如此殘酷的景象,聽着如此痛苦的嘶吼,心裏都不由一陣戰栗似乎再一次認識“血棘”這個名字的意義。

終于,亞瑟不再控制荊棘的生長,枝條在一瞬間延展到最大,穿過麥基的緻命之處,從麥基的身體各處生長開來。嘶吼停息了,周圍的氣氛仿佛凝固,看着地上的殘屍,所有跪着和站着的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而若伊猛的跑出去,劇烈的嘔吐起來。

而亞瑟站在火光中,從頭到尾一直微笑着,陰影和火光在他臉上交錯躍動,使他這一刻有一種非人的殘酷。在亞瑟所不知道的時候,靈活面具在他心裏閃耀,深深的影響着他。

“不、不要殺我,我不要這樣死啊!”一個人的吼叫打破沉靜,所有人都一怔神,懷疑自己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仔細看了一眼,卻又發現這個噩夢還沒有醒。

“放心吧,我不會這樣做的”亞瑟柔聲安慰着地上跪着的諸人。又轉臉對旁邊的盜賊們說:“他們現在是屬于你們的了,拿出你們的武器,與背叛者決裂吧!然後我們進行第二項”

氣氛再次沉寂,隻是這次隻有一秒,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第一個從人群中走出來,拔出腰間的匕首,對着其中一個的脖子狠狠的斬下去。脖子在利刃的斬擊下頓時裂開一半,鮮血噴濺。

“很好,你叫什麽名字,碼頭以後就歸你管了”亞瑟立刻稱贊道。壯漢聽到這個,面上立刻一喜,躬身向亞瑟行禮道:“是,會長。我叫埃布爾”他紅着眼睛剛想殺下去,被亞瑟微笑着制止,站到人群的另一邊去。

噩夢開始變成美夢。

人群中一陣騷動,所有盜賊都不再猶豫,一個個争着走上前來。拿出武器,殺了一個個地上跪着的人,鮮血登時将這片土地染紅。而其中一個沒有武器的中年漢子,咬着牙用手将一個人扼死。

“東區歸你了……”“謝謝會長,我叫……”

“市集……”“我叫……

“商會那邊……………

盜賊們一個個興奮的上前,殺人,報名,道謝。轉眼間,地上已經鋪滿死屍,隻是這時,恐怖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盜賊們一個個滿面紅光,爲着輕松到手的地位發自内心的愉悅着。地上的死人或許還曾是一起喝過酒逛過妓院的同僚,但此刻都已無所謂了,自己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亞瑟站在火堆旁,坦然接受着一衆盜賊的行禮,像君主望着自己的臣民,微笑着。而站在亞瑟身後,本來因麥基的死而面色蒼白的金,此刻已興奮的紅光滿面,他崇拜的看着亞瑟,确認着個男人值得受到他的全部尊敬。

而馬克的臉色依舊蒼白,他已明白,這是個比麥基更強大的競争者,強大的讓他生不出反抗的情緒。海德派的人馬上就會回去,而他在這個城市裏依舊将是孤家寡人。沒有人會因爲他而反抗着個新的國王。

“金”亞瑟突然叫身邊的金。

“是的,會長”金趕緊低頭,對方有一種讓他不得不低頭的力量。

“你以後就是刺客首領,控制數量,招募你認爲合适的手下吧”亞瑟繼續說道。

“是的,會長”金擡起頭“我會成爲您的劍。”在火焰的映照下,目光灼灼。

“馬克”就在馬克的失望到達頂點的時候,亞瑟突然叫道。

“是,會長”馬克立刻低頭應是,心裏卻有些疑惑。

亞瑟微微一笑說道“你以後就是副會長了。”

“什、什麽,哦謝謝您,會長大人”馬克一怔才反映過來“馬克忠心爲您效力。”馬克原以爲對方是要掌握一切權利,沒想到突然接到這樣的任命,心中滿是混亂的狂喜。

亞瑟突然指了幾個地上的死屍說道:“馬克,這些人如果有親屬,就當做正常殉職給予補助,不要讓他們的家人變成乞丐和妓女。”死的人并非每個人都是麥基的親信,但在這樣的條件下,全面清洗時必須的,而且既然以麥基爲首進行反叛,無論是自願還是被逼,都隻有以死來負責。

“其他人都退下吧!明天還有許多工神作書吧,今晚的任命隻是暫時,以後就看諸位的表現了”亞瑟揮揮手說道。

盜賊們轟然應諾,迅速散去,準備明天接收屬于他們的一切。今晚發生的一切,想必他們都終生難忘,新的國王,新的臣民,新的權利開始形成。

夜色深沉,篝火漸熄,死人深埋,活人隐退。

亞瑟望着被若伊丢在地上的兔子,輕輕一歎。望了望身後的小屋,卻又微微一笑。

夜,還未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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