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香氣，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聞到。說來這也是這個家族的奇特之處，此香非花香，非藥香，而是一種自幼修行，而産生的神魂之上的香氣。而非心思純淨之輩，卻是不能聞到。”

姚啓聖解釋道，這才讓林雲恍然大悟。

“那爲何她自己卻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林雲又問道，方才他也問過蕭潇雨，但對方卻是十分笃定的說，自己身上沒有香氣。

“哈哈，林公子，人家既然僞裝成那個樣子，甚至都扮了男裝，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不是？況且，你問的是人家身上的香氣，人家那般回答，又有什麽不妥呢？”姚啓聖笑着說道。

而林雲臉上卻出現一道無奈之色，暗道自己，在對付女人心思這方面，還真是差的太遠。若是妙風在這裏，怕是忍不住又要罵榆木腦袋。

沉吟片刻，林雲終于将話題引到了當日密林一戰上，可以說，此時的姚啓聖倒是讓自己心中已經坦然接受，正如他所言，對于那蕭潇雨身上的香氣，非心存正氣之人，不可能嗅到，便表明，他的内心，同樣是一個坦蕩之人。

密林一戰，不過兩日時間。江湖上卻是早就已經傳播的沸沸揚揚。

南海門，天龍寺，甚至連不出世的玄門正宗之一的玄清派，以及陰陽天府之内的兩大護法，具都發出聖明:

佛門敗類，林雲，身死安甯鎮外，無邊叢林之中。

之後更是歌功頌德，爲死去的幾人奪了一個英雄的稱謂。當然那些陰陽天府死去的弟子，卻被一筆帶過，根本沒有絲毫的提及。

“這便是如今江湖上的傳言，不過恐怕任誰都想不到，他們口中已經死去的魔頭，如今不僅活得好好的，修爲更是再進一步。”

姚啓聖開口說道。語氣平緩，倒是有一種替林雲開懷的樣子。

這樣一來，倒是有一些讓林雲無語。想到姚啓聖在江湖上的名聲，忍不住問道：“你這般相信我，甚至是看好我。不怕你的名聲被我所累？到時候，可别說将你命名爲什麽斯文敗類，那就有樂子了。”林雲笑着說道，雖說有幾分開玩笑，不過表情卻是極爲認真。

姚啓聖先是一愣，而後面色之上有了一分正容。

他說道：

“如今之天下，是非功過，卻已經不再能有是我等書生能夠左右。但乾坤仍在，天理昭昭，終有一日，我相信穹頂之上，不再是如此這般。”

姚啓聖含糊不明的說了一句，似乎是在說自己的心願，但更多的卻是似是而非。林雲卻心頭明澈，說白了，不過是一句力不從心。

畢竟，如今黑白是非，全憑人一張嘴。佛道之門，古來就是玄門正宗，他們說你是黑，縱然你是白，那也是黑。

旋即，林雲并不準備在這裏糾結，畢竟，這同樣是他的一塊心病。

無能爲力，卻又不得不因爲心中的道義，去成全他們的虛僞。

“那之後呢？除我之外，剩餘三人呢？”

林雲開口問道，這才是他心中最爲關切的事情。

有鍾無極在，紫玲的安全絕對不是什麽問題，反倒是玲珑，才是讓他最爲擔心的。雖然此時的玲珑已經突破到了不朽。但其身上的那種變化，卻是讓他心中難安。更何況，兩人之間，已經水乳交融。平心而論，林雲已經将玲珑當做自己的道侶。不管玲珑是否承認，這都是不争的事實。

而姚啓聖卻沉默下來，良久才悠悠而道：

“隻是傳聞，我的消息來源目前也不能确定。有人說，在燕國邊界之中，曾見過鍾無極和紫玲姑娘的身影，不過誰都不能确認。至于說玲珑姑娘，卻是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

姚啓聖說道，對于三人的身份，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而他的消息來源，就是這遍布大陸的啓聖客棧。

聞言，林雲的臉色暗淡了幾分，腦海之中，不禁浮現了玲珑一頭白發，決然而去的身影，心中悲痛。

“縱然是天涯海角，滄海桑田，你是我林雲之妻，我便不會放棄。”

林雲心中告訴自己，而後跟姚啓聖告辭，如今自己心中牽挂已然了去，除了對姚啓聖感謝了幾句之外，實在是聊聊無趣。

“林兄且慢，莫非你對那流雲城之中的發生的詭異之事，沒有絲毫興趣？怕是，這與你心中的道義不符吧？”

姚啓聖饒有興趣的說道，好像吃定了林雲一般。

而在其這句話之後，便不再說話，隻是楞楞地看着林雲。

林雲的腳步微頓，不過還是未曾轉身，停頓了一刻之後，還是毅然離去。

而留下來的姚啓聖卻是搖頭苦笑了一聲，索性直接挑燈夜讀了一番，也顧自睡去。

豎日，林雲一早便準備了一些食物，又喂足了馬匹，便準備上路。當敢要啓程，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喂，大胡子。你這是要去哪裏？”

這聲音清脆，林雲轉身望去，卻見是昨夜的那姑娘。此時的她已經恢複了女兒身，倒是小巧可愛，身段玲珑。一身翠綠色長裙，褶裙如花，倒是讓其顯得更具青春活力。

林雲看着看，道：

“小姑娘，這般年紀就行走江湖，怕是危險的很。我勸你還是早些回到自己的家族之中吧。”

林雲說道，這句話倒不是危言聳聽，如今江湖四亂，燕國和武周國之間又是摩擦不斷，說不定哪日就會爆發戰亂。這也是昨日林雲進入這流雲城時被仔細盤問的因由。

至于說這小姑娘的家族，姚啓聖雖然未曾介紹許多，但林雲卻也能猜到，定然是菲比一般。否則也斷然不會有如此神奇的修煉法門。

“哼，本小姐才不回家，好不容易才家中出來。大胡子，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而且修爲不錯。倒不如你來做本小姐的護衛如何。到時候我帶你闖蕩江湖，結交天下名門正派，一路斬妖除魔。”

蕭潇雨笑着說道，頗有幾分正氣巾帼的味道。不過這句話說出來，卻是讓林雲心頭生出一種敬而遠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