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進宮
“房遺愛,當真以爲朕不敢殺你!”
兩儀殿,房遺愛四人站在一旁,杜荷因爲受了傷賜了座,李世民指着房遺愛鼻子,含怒冷喝,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
他這次真的被氣到了。
房遺愛此子太得寸進尺了,白天才饒恕他的罪行,結果……晚上他又把杜荷給打了。
“一天之内,打了三個權貴子弟,你要翻了天不成!”
“陛下,此事真不能怪臣啊!微臣也不情願,是杜荷他上門找麻煩。打他,臣的手也痛啊。”
房遺愛一副委屈的樣子,說話時也可憐巴巴的。
“嗚嗚嗚……”
聽到房遺愛的話,頭上綁滿繃帶的杜荷,氣得差點翻白眼暈過去,跳腳罵人,烏拉烏拉聽不懂在說什麽。
“少在朕面前裝可憐!”
李世民算是了解他了,嘴上功夫厲害得很,不信他的鬼話,“究竟怎麽回事?李愛卿由你來說……”
李君羨拱手行禮,一闆一眼的講了一遍,“回禀陛下,是杜荷在追一個清倌兒,那女子在房遺愛房中,他無意闖了進去,想要争奪那個女子,這才氣的沖突。”
“好呀……爲了一個青樓女子,朕的官員争風吃醋,還大打出手,你們真好啊!”
李世民火爆脾氣發作,沖上去挨着踹了一遍,他乃是行伍出身,這一腳可不是好受的,房遺愛隻能咬牙受着。
杜荷完全倒在地上,完全沒了方才的氣焰,他老爹杜如晦已經不在了,靠的是老子留下的一點遺澤。
房遺愛忍着疼痛,據理力争,“微臣已經爲給她贖身了,她就是我的女人了,杜荷過來搶人,分明沒把微臣放在眼裏,臣一時氣不過才動手的。”
“陛下,微臣可以作證,房二所言都是真的!”
這個時候,程處默他們也站出來,爲房遺愛一起背書了。
“動手打人還有理了!你們還好意思說,小小年紀不學好,盡去煙花之地,朕就替你們老子,好好管教你們一下。”
李世民訓完話,喝道:“來人,将幾個拖下去,一人杖二十!房遺愛身爲主犯,屢教不改,杖三十!”
不懲戒房遺愛一番,如何服衆啊,一個皇室子弟,一個功臣之後,一個世家子弟,三股當今最強的勢力,他都得罪了。
不給他點教訓,城中纨绔有樣學樣,個個跟着他學,那長安不就亂套了。
李世民爲此動怒,房遺愛心中樂開了花,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遲早會有一天,會解除婚約的。
挨點打也不算什麽,自己身體壯實,皮糙肉厚的,隻要能和高陽公主退婚,一切都是值了。
所以說,他眼巴巴地望着李世民,聽到除了廷杖之後,就沒有下文了,“沒有了!”
一名軍士從殿門湧入,架起幾個纨绔往外走,這樣的話他可不受這份罪!
“陛下,臣能戴罪立功,臣願意舉報……”
李世民聽到這句話,就頭痛,上午他的一個舉報,差點沒把皇室臉面丢盡了,荊王李元景,回封地安州禁足去了。
“拉下去。”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軍士加快腳步。
“啊!哎吆吆……”
很快,慘叫聲回蕩在禁内。
禁軍懂陛下的心思,出手還是極有分寸的,隻是給他們一些教訓,并不會把人打殘了,幾人背後都是朝中大佬,若是殘了,怕是自己也不好過。
房遺愛、程處默哥倆身體好,二三十棍下來,勉強還能走路,長孫沖、杜荷兩個讀書人,徹底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不過,都是被擡進來的,這個時候不裝可憐,就等着再挨打吧。
回到兩儀殿,見到方才鬥志昂揚的幾個纨绔,此時一個個如蔫了的茄子一樣,李世民才滿意地笑了笑。
“哈哈,這下長記性了?”
之後,目光停在房遺愛身上,“若你再敢惹是生非,朕罷了你的官,發配去種地。”
“臣一定努力。”
聽李世民這麽說,他心中高興的,開始考慮下一個人選是誰了。
“你說什麽!”
李世民眉毛一挑,才想起來,他是個要錢不要官的人,一腳踩在他屁股上。
“啊!”
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叫聲,房遺愛連忙解釋道,“微臣是說,定努力管好自己,少和人動手。”
“哼!記住你說的話。”
……
出了宮門。
各家早就收到消息了,馬車就停在宮門外。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家中人都在擔心他們,幾人各自上了馬車,快馬加鞭往自家趕,上車前,程處默不忘提醒一句。
“房二,趕明兒,俺在家裏等你啊。”
“好,明日見。”
……
房府。
房遺愛回來的時候,一大家子人都在等他。
得知他在宮中吃了廷杖,母親、長姐、小巧兒,幾個女人都淚眼朦胧,“二郎傷勢怎麽樣了?……”
見他吃痛的表情,盧氏一臉的心痛,圍着擔架細心照料,生怕不小心碰到傷口。
“姐,答應今晚你的新菜,做不成了。”
“都這個樣子了,還惦記什麽新菜!”房奉珠氣的拍他一下,沒有好氣的嗔怪道,卻咧嘴笑起來。
進了卧室,女眷們回避,請來的大夫負責上藥,下人們也忙碌起來。
兒子惹了這麽大的事,本來房玄齡要訓斥他的。
不過看到兒子痛苦的表情,嘴唇動了動,最終丢下一句話,“等你傷好了,爲父有話要問你。”
以前兒子可不是這個性子,憨厚老實、有點木讷,怎麽會一言不合動手打人?即使是失憶了,也不可能性情大變……
房玄齡準備找個時間,和兒子好好談談。
……
皇宮内。
解決完房遺愛他們之事,李世民被氣得不輕,沒興趣去處理朝政了,便擺駕去了立政殿。
“這幫纨绔真是氣死朕了,特别是那個房遺愛,之前朕還覺得他憨厚老實,沒想到他最能惹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氣大傷身,陛下消消火。”
長孫皇後說着,遞上一碗銀耳蓮子羹,又笑着道:“說起他來,高陽還跑到臣妾這兒,告他的狀呢……”
“這個夯貨又惹什麽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