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宇回到局裏,找來了徐長勇。
“長勇,解名震你知道吧?”陳明宇問道。
“那個大流氓嗎?知道!”徐長勇道。
“那好,你先暫時把手裏的工作都停下來,幫我去找到解名震,随便找個理由,把他帶到局裏來,我有事問他。”陳明宇吩咐道。
徐長勇也不問具體有什麽事,馬上說道:“明白,我現在就去辦!”
“等等!”陳明宇說道,“還有一件事,今年三月份的時候,咱們縣出現了一起交通事故,一個騎三輪車的老人被撞死了,然後在第二天有一個叫曹飛的小夥子主動自首了,是有這回事吧?”
徐長勇點點頭,道:“有這回事啊。”
陳明宇問道:“這事後來怎麽處理的?曹飛現在在哪?”
徐長勇道:“這事不算太大,那個死者家屬同意私了。曹飛雖然當時跑了,但後來有主動自首了,應該判不了幾年。如果現在還沒正式判刑的話,曹飛應該還關在看守所吧。”
陳明宇道:“行,我去見見他。另外,長勇,你幫我調一下曹飛的底。”
徐長勇問道:“行!陳隊,你要去看守所找曹飛嗎?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去?”
陳明宇道:“不用了,長勇你去忙你的吧,辛苦了!”
徐長勇離開之後,陳明宇正想給謝永生打個傳呼,讓謝永生跟着自己去看守所找曹飛,他的傳呼機先響了起來,他看了看,發現還正好是謝永生打過來的,便馬上給謝永生回了電話。
“永生,出什麽事了?”陳明宇問道。
“陳隊,我在縣醫院門口呢,霍小軍正帶人在這兒砸一個水果攤!”謝永生說道。
“水果攤?”陳明宇立刻想到了呂正偉的老婆杜巧英,她就是在縣醫院門口擺水果攤爲生,不過她不是說到月底才出來擺攤呢嗎?
“對,水果攤!”謝永生在電話那頭說道,“我聽霍小軍說話的意思,這個擺水果攤的有可能是呂正偉的老婆!陳隊,你說我要不要上去阻止?”
聽了這話,陳明宇的腦子“轟”的一響,嘴上說道:“永生,你不要暴露自己,我馬上帶人過去!”
謝永生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之後,陳明宇立刻召集了隊裏所有在家的刑警,開着面包車,直奔縣醫院!
在縣醫院門口南邊,杜巧英的水果攤已經被霍小軍帶人砸的一片狼藉,杜巧英也被霍小軍踹倒在地上,還狠狠的甩了她兩巴掌,打的杜巧英不但臉頰腫了起來,嘴角、鼻子都流出了鮮血,再加上滿身的泥污,十分狼狽!
霍小軍站在杜巧英的身前,指着躺在地上的杜巧英叫道:“你他媽的以後再敢在這兒擺攤,我見一回,砸一回!聽見沒?!”
杜巧英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眼神冰冷的看着霍小軍。
“你他媽的聽見我說的話沒有?杜巧英,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從華陽滾蛋!要不然,我見你一回,打你一回!”霍小軍嚣張的叫道。
圍觀的群衆已經擠了裏三層、外三層,大家都低聲的指指點點,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勸說一句。
站在人群裏的謝永生,見霍小軍如此欺負杜巧英,心裏既着急又憤怒,恨不得上前抓住霍小軍的衣服領子,扇他幾個耳光!但是,霍小軍這邊有四個人,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而且,陳明宇給他的任務是盯住霍小軍的梢,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他也不敢輕易出面。
這個時候,随着一陣警鈴的響聲,陳明宇等人終于到了!
霍小軍等人這時候也聽見了警鈴聲,霍小軍的心腹小弟張小虎連忙扔下了手裏的鋼管,說道:“小軍哥,有警察來了,怎麽辦?”
霍小軍不懈的說道:“警察來了怎麽了?他們敢動我嗎?最好是陳明宇來了,看我今天怎麽一并收拾他!”
話音未落,人群裏就響起了陳明宇的聲音:“是誰在叫我啊?”
人群分開,陳明宇等人走了進來。
當陳明宇看到倒在地上,滿臉血污的杜巧英之後,陳明宇的眼睛立刻紅了!他馬上走上去扶起了杜巧英,問道:“嫂子,你沒事吧?”
杜巧英眼睛裏噙着屈辱的淚水,輕輕搖了搖頭。
陳明宇瞪着霍小軍,冷聲道:“霍小軍,你打了人,又砸了攤子,是吧?”
霍小軍伸出右手,指着陳明宇,嚣張的叫道:“沒錯!攤子是我砸的!人也是我打的!你想怎麽着?你敢怎麽着?”
“很好!”陳明宇淡淡一笑,随即嚴肅的說道,“把他們幾個全都給我帶走!”
陳明宇帶來的幾個刑警立刻沖了上來。
霍小軍從褲兜裏掏出來一把卡簧,“啪”的一聲打開,叫道:“誰敢動我,我插了他!”
陳明宇迎着霍小軍走了上去,叫道:“霍小軍,你還敢襲警?膽子不小啊!”
霍小軍拿刀指着陳明宇叫道:“陳明宇,你别覺得你穿着一身破警服我就怕了你了!你也不看看,在華陽誰說了算!你要是不怕死,就過來試試!”
陳明宇冷聲道:“在華陽誰說了算?我告訴你吧,是黨說了算!”
霍小軍見陳明宇真的毫無畏懼的向自己走了過來,心裏不由得慌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膽子真的捅人,更别說是捅警察了!但是,霍小軍是一個人來瘋,極其好面子,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已經誇出了海口,那就絕對不能認慫!
随着陳明宇一步一步的逼近,霍小軍額頭上的汗珠已經滲了出來!
“陳明宇,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别他媽的作死!”霍小軍厲聲叫道!
陳明宇嘴角泛着冷笑,根本就不搭理他,精神力全都在霍小軍手裏這把刀上!
在陳明宇距離霍小軍隻有一米左右距離的時候,霍小軍終于大叫一聲,挺起卡簧朝着陳明宇的胸口紮去!
圍觀的衆人立刻響起一片驚呼!如果有觀察仔細的人,或許還能夠看得出來,霍小軍向陳明宇紮過去這一刀的時候,是閉着眼睛的!
陳明宇早有準備,看準時間,身子一側,左手一把抓住了霍小軍握刀的手腕,随即用力向前一拉,右手猛的一拳朝着霍小軍的面門砸了過去!
隻聽得一聲悶響和一聲慘叫,霍小軍的鼻梁骨被砸斷,滿臉開花!
陳明宇随即又是一腳,直接把霍小軍踹翻在了地上!
圍觀的衆人又是發出了一片驚叫!
陳明宇甩了下手腕,叫道:“把他們全都帶走!”
霍小軍确實挺有種,都被打成這樣了,在刑警給他戴手铐的時候,他仍然掙紮着十分厲害,而且還破口大罵,最後兩人聯手才給他戴上了手铐。
而霍小軍的這幾個小弟就不像霍小軍一樣有種了,他們見到霍小軍的慘狀之後,一個個的都沒有絲毫反抗,乖乖的任刑警們給他們戴上了手铐。
霍小軍等人被帶走之後,陳明宇又親自把杜巧英送進了醫院做檢查,并且不顧杜巧英的反對,堅決讓她住了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好好調養調養。
然後,陳明宇又打電話通知了杜巧英的家人,還給張新平打了個電話,讓他送五千塊錢過來,存到杜巧英的醫院賬戶上。
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後,陳明宇又來到病床邊看望杜巧英,說道:“嫂子,你在這兒安心養傷,不要想那麽多其他的事情。今天你受的委屈,我一定加倍幫你找回來!”
杜巧英拉着陳明宇的手,流着眼淚說道:“明宇,我受委屈沒什麽,但是正偉死的這麽不明不白,你可一定要爲他報仇!”
陳明宇堅定的說道:“你放心吧,嫂子,如果不能爲呂隊報仇,我誓不爲人!”
杜巧英道:“好,明宇,那我等着你爲正偉報仇的這一天!”
等杜巧英的家人趕來,張新平也送錢過來之後,陳明宇才跟杜巧英及其家人道别,和張新平一塊離開了病房樓。
張新平是開車過來的,陳明宇便讓張新平把他送回警局。
在車上,張新平擔心的說道:“明宇,你真的是要跟老霍他們卯上了啊?”
陳明宇道:“對,卯上了!呂隊對我像親兄弟一樣,我不能讓他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張新平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明宇,我說句或許不該說的話,你現在有多少證據能證明呂隊是被老霍謀殺的?”
陳明宇道:“我現在還沒有多少證據,如果有證據的話,我就直接去拿人了!”
張新平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明宇,其實我本來不想管你工作上的事,但是自從你調回刑警隊之後,我就一直在爲你擔心,說句不誇張的話,我的心是天天都提溜着,一刻也放不下來!我知道你跟呂隊的感情很深,呂隊出了事,你非常傷心,非常想爲呂隊報仇。但是,你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證明這件事是老霍幹的,你就這麽跟他卯上了,值得嗎?老霍可不是一般的小流氓,連楊衛東都對他忌憚三分,你何必非要跟他對着幹呢?”
陳明宇聽着張新平的事,抽着煙沉默不語。
張新平看了一眼陳明宇,又說道:“明宇,你曾經也跟我和吳越說過,現在是一個激勵變革的大時代,是一個特别能幹事業的時代!咱們兄弟幾個齊心協力的幹事業不好嗎?你就不要插手這件事了,好嗎?”
陳明宇斜了一眼張新平,道:“新平,你勸我辭職?”
張新平道:“是!”
陳明宇輕輕吐出一口煙圈,說道:“新平,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我不能辭職!你說的很對,我現在像是鑽了牛角尖一樣非得爲呂隊報仇,不惜與老霍正面爲敵,冒了很大的風險,卻好像沒有得到什麽好處。讓别人看起來,我這麽做好像是非常傻,非常沒腦子。但是,新平,你應該理解我的。我陳明宇,絕對是以兄弟感情爲重的。現在呂隊出事了,我不惜一切代價爲他報仇。說句難聽點的話,如果有一天,你,或者吳越,被人算計了,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爲你們報仇。”
張新平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明宇,我明白了!如果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給我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陳明宇笑着拍了拍張新平的肩膀,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