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周泉縣看守所一間會客室内,陳明宇和梁三兩個人相對而坐,房間裏再無其他的人。
雖然孟維山、李一同等人都已經歸案,但是闵濤這個主犯還在逍遙法外,尤其是在孟維山、李一同等人的供述中,他們了解到闵濤還牽涉到多起命案,并且闵濤這個人十分記仇,簡直是有仇必報,這讓陳明宇不禁感到如鲠在喉!
可以想象,等這段風聲過去之後,以闵濤這種有仇必報的性格,他很有可能會悄悄的潛回周泉,以圖謀報仇!就算是闵濤自己不回來,他也很有可能會派其他人來報仇!
不管闵濤的報仇名單是什麽樣的,陳明宇都知道,這個名單上肯定有他的名字!
到時候,我在明,敵在暗,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所以,陳明宇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想辦法把闵濤捉拿歸案,依法嚴懲!
這不但是爲民除害,也是爲自己解除一個随時有可能爆發的*!
想來想去,陳明宇最終還是把目标鎖定在了梁三身上。
畢竟,梁三曾經是闵濤犯罪團夥的二号人物,肯定知道闵濤的很多隐秘事情,而闵濤也很有可能會暗中派人跟梁三聯系。
不過,據陳明宇了解,刑警已經對梁三進行了好幾輪嚴厲審訊,甚至也上了手段,但是梁三的嘴倒是硬的很,始終沒有吐露出任何有關闵濤的消息。
陳明宇也是跟梁三接觸過的,以他對梁三的了解,梁三這個人挺有能力,但是性格卻也頗爲圓滑,如果說他對闵濤有多麽的忠心耿耿,陳明宇覺得,倒也未必見得!
所以,陳明宇便準備親自會一會梁三,所以他才安排了這次在看守所中跟梁三的見面。
以陳明宇如今代縣長的身份,他要跟梁三見面,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當他提出要跟梁三單獨在會客室裏見面的時候,其他人還是感到很緊張。畢竟,陳明宇現在可是代縣長了,萬一他出了什麽事,那可是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不過,陳明宇卻堅持要單獨跟梁三見一面,其他人沒有辦法,于是他們便給梁三戴上了手铐和腳鐐,幾乎把梁三固定在那兒之後,他們才讓陳明宇進了會客室,另外,他們安排了兩名荷槍實彈的管教候在會客室門口,隻要裏面有任何的一點風吹草動,這兩個獄警就會立刻沖進去!
所以,此刻坐在陳明宇面前的梁三,被鐵鏈子固定了個結實,簡直就像是鋼鐵俠一樣。
陳明宇抽着煙,笑容玩味的看着梁三,說道:“梁三,我今天跟你見面,其實沒想讓你綁得這麽難受,但是他們實在是太擔心,非要把你綁起來,所以,還請你多擔待一點。”
梁三苦笑了一下,說道:“陳縣長,我都理解。”
陳明宇點了點頭,問道:“要來根煙嗎?”
梁三舔了舔嘴唇,說道:“那就太謝謝陳縣長了!”
陳明宇便抽出一根煙,走過去塞到了梁三的嘴裏,幫他點上了火。
梁三用力抽了一口,然後舒服的吐出煙霧,說道:“我以前雖然也經常抽煙,但是我卻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麽感覺到,煙是個這麽好的東西!”
陳明宇知道,梁三因爲是重罪犯,而且又是關鍵的人證,看守所這邊擔心梁三會遇到意外,所以就給了他特殊照顧,把他關進了一個單間。這麽一來,梁三安全倒是安全了,但是他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至于煙酒之類東西,就更是不用想了!
自從被關進看守所之後,梁三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這一次他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别着急,今天我跟你多聊一會,煙管夠。”陳明宇道。
“陳縣長,以後你要是每天都能過來看我一趟,待上一個小時,讓我抽半包煙,那就好了!”梁三在這種時候,還開起了玩笑。
“呵呵,梁三,看得出來,你的心态倒還不錯。”
“唉,都關進看守所了,心态不好又能怎麽樣?我還能天天哭着撞牆嘛?”梁三吐了一口煙霧說道。
陳明宇微笑道:“以前我還真是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個挺有趣的人。我這個人呢,向來挺喜歡有趣的人,因爲聊起天來有意思,說話也不用拐彎抹角,大家完全可以坦誠相見,對不對?”
梁三道:“陳縣長,你說的真是太對了!我知道,你這次過來,肯定不是閑着沒事,專門來看我的,你還是想問闵濤的事,對吧?”
“呵呵,我果然沒說錯吧,你确實是爽快啊!”
“爽快倒是爽快,但是陳縣長,我真的是不知道闵濤在哪兒啊!”
陳明宇抽着煙沒說話,隻是笑容玩味的看着他。
梁三郁悶的說道:“陳縣長,我知道,你肯定是覺得我沒說實話,甚至可能還覺得我是個很講義氣的人,甯願待在這兒受罪,都不把闵濤給供出來。但實際上呢?陳縣長,我不瞞你,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我梁三雖然跟闵濤是朋友,也可以說是兄弟,但是我們兩個真是沒那麽大的交情。爲了闵濤而犧牲我自己的那種傻事,我絕對是幹不出來!實際上,闵濤對我也不是那麽信任,很多重要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告訴我啊!所以你說闵濤現在藏在了哪兒,我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我隻能告訴你,闵濤十有八九是去東北了,但是東三省那麽大,他到底藏在了哪個旮旯裏,那誰能知道啊!”
陳明宇還是保持着那副玩味的笑容,一句話都不說。
梁三有些急了,又說道:“陳縣長,我以我祖宗十八代的名義向你發誓,我絕對沒有騙你!如果我有一個字是瞎說的,那就讓我不得好死!”
這一次,陳明宇開口了:“梁三,你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我很好奇,在闵濤跑路的時候,你爲什麽沒跑路,反而在替他看起了攤子?”
陳明宇的話音剛落,梁三就十分氣憤的說道:“我是被闵濤這混蛋給坑了!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闵濤要跑路,而且,我想着他背後有孟維山撐腰呢,怎麽可能會說倒就倒?後來,等我發現有危險,想逃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而闵濤,在此之前,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陳明宇抽着煙,沒有說話。
梁三見狀又着急的說道:“陳縣長,我給你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你得相信我才行啊!”
陳明宇笑了笑,說道:“梁三,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别說這些沒用的了。如果想讓我相信你,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幫助我們抓到闵濤。其他的,都是瞎扯。”
梁三激動的說道:“陳縣長,我真是想配合你們的工作,幫你們把闵濤那混蛋抓起來,但是,我真是不知道闵濤在哪兒啊!”
陳明宇抽了一口煙,然後換了個話題,問道:“梁三,你知道闵濤牽涉了多起命案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梁三連忙說道,“陳縣長,我剛才也給你說了,闵濤其實根本就不相信我,一些隐秘的事,他根本就不會讓我知道。”
“是嗎?”
“是啊!陳縣長,我怎麽敢騙你呢!”
陳明宇突然歎了一口氣,用一種非常惋惜的口氣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梁三,那你可就要倒黴了。”
梁三驚異的看着陳明宇,問道:“什麽意思?”
“梁三,可能你還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是代縣長了。”陳明宇突然又岔開了話題。
“是嗎?那恭喜陳縣長了。”梁三連忙說道。
“恭喜我?呵呵,恐怕你聽了我下面的話就不會再恭喜我了。”陳明宇輕輕的笑道。
梁三瞪大了眼睛,等着陳明宇接着往下說。
“市委對周泉出現的這個大案子十分震怒,尤其是對周泉出現的黑惡勢力十分震怒,要求我們盡快把所有罪犯逮捕歸案,從嚴處理!現在,孟維山、李一同等人都已經歸案了,大魚裏面,就隻有闵濤一個人跑掉了。昨天,我們開了一個縣委常委會,重點讨論了這件事。面對市委的震怒,我們的壓力都很大。爲了盡快給市委一個交代,我們讨論出了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就是在半個月的時間内,如果我們能夠抓到闵濤,那自然就是把闵濤交上去。但是,如果我們屆時還沒有抓到闵濤,那我們就隻好……把你作爲這個黑、社會的頭目交上去了,那些跟闵濤有牽涉的命案,肯定也要算到你的頭上了。如果不出意外,你的死刑肯定是免不了的。”
“什麽?把我作爲黑、社會的頭目交上去?還要判我死刑,憑什麽?!”梁三立刻驚恐的大叫起來!
“憑什麽?呵呵,就憑我們需要給市委一個交代。”
“我也是懂法律的,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我跟那些命案有關聯,就不能判我的刑!”梁三梗着脖子大叫道。
“法律?證據?呵呵,梁三,虧你還是在道上混了這麽久的人呢,我們要是想找個替罪羊,還需要法律和證據嗎?”陳明宇笑容玩味的看着梁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