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闵濤見李樂竟然挂了自己的電話,再撥過去之後,對方竟然還關機了!
這一次,闵濤愈加憤怒,氣的把電話都差點砸了!
既然李樂的手機能打通,那就證明李樂應該是沒有出事,要不然,他的手機肯定就被人控制起來了,那就不可能打通,或者打通之後,也不可能被人關機!
那麽,既然李樂沒有出事,那就是他确實不想再跟自己聯系了,事實簡直就是昭然若揭啊!
闵濤向房間裏走了幾步,他掏出煙來想點上一根,但是連續三次都沒有點着火,他氣的把香煙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又一腳把茶幾踹翻在了地上!
然後,他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支煙,沉默的思考起來。..
李樂開完會之後,回到了辦公室,把手機開了機,看了看那個未接來電,不知道爲什麽,他從潛意識裏覺得這個電話很有可能是闵濤打來的!
但是,他又覺得這不可能啊,闵濤怎麽可能會打這個手機号碼?
難道說,闵濤那邊是出了什麽急事,打那個專用的手機号碼打不通,所以才打到這個号碼上來的?
确實有這種可能!
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大約有十分鍾之後,李樂起身去了廁所,确定廁所裏沒有其他人之後,李樂給那個手機号碼撥了過去。
正在悶着頭抽煙的闵濤突然聽到手機響了起來,他馬上把手機拿了起來,看了一眼,正是李樂的手機号碼,立刻就舒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是錯怪李樂了,随即連忙按了接聽鍵。
“喂?我是李樂。”
“小樂,我是你濤哥。”
“你怎麽打我這個手機号了?”李樂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他又在廁所裏認真檢查了一下各個茅坑,确定沒有其他人在廁所裏之後,他走到最裏面的一個茅坑邊,壓低了聲音問道,“濤哥,出什麽事了嗎?”
“我回來了,在周泉呢。”闵濤說道。
“什麽?濤哥,你怎麽回來了?你知道外面的風聲有多緊嗎?公安局已經發出了通緝令,而且還在全城進行排查,正在到處抓你呢!”李樂緊張的說道。
“呵呵,我知道外面的風聲狠緊,但我還不是已經安全的回來了?那些警察都是廢物!”闵濤不無得意的說道。
“濤哥,你”
“好了,小樂,你不用擔心我了。對了,你剛才是什麽情況,那個手機打不通,我撥你這個手機,你也給我挂了,然後還關了機,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麽事呢!”闵濤埋怨道。
“那個手機關了機放在家裏了,我晚上回去之後就會開機。我剛才之所以挂你的電話,是因爲我正在開會呢,領導在上面講着話呢,我總不好接電話啊!”李樂十分郁悶的說道,他真是覺得闵濤可能是在壓力之下有些昏頭了,但是他又不能說闵濤什麽,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我真是想多了,不過你沒出事就行”
“濤哥,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難道你真的是爲了”
“沒錯!”闵濤咬了下牙,說道,“季東園那個混蛋竟然敢背叛我,這個仇不報,我心裏這口怒氣就出不來,那就什麽事都幹不了!所以,我這次回來,就是懲罰叛徒的!等我把這件事做了之後,馬上就走,以後不會再輕易回來了!”
李樂現在真的是有些後悔,不該把季東園的事情告訴給闵濤的,但是事已至此,再後悔也已經沒什麽用了,他隻能在不激怒闵濤的前提下,盡力的勸阻他這個瘋狂的想法!
因爲,李樂認爲,闵濤的這個複仇計劃,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濤哥,季東園現在沒在周泉,他被市檢察院控制起來了,而且被人看守的非常嚴密,根本沒有機會向他下手啊!”
“他被市檢察院控制起來了?”
“對。”
“小樂,你也是檢察院的人,有沒有機會接觸到他?”闵濤問道。
聽了闵濤的話,李樂不禁打了一個哆嗦,他顯然明白闵濤在想什麽,但是他絕對不會成爲闵濤手裏那支殺人的搶,便連忙說道:“我雖然是檢察院的人,但是這個案子已經移交到市裏去了,以我的級别和職務,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到他。”
闵濤殺人心切,又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你可以信任的其他人接觸到季東園?本來,我是想把季東園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的!但是,既然不方便,那就弄包毒藥,毒死他算了。小樂,你如果能安排好人做這件事,我絕對是不會虧待他的。要多少錢,隻需要他說個數字。”
李樂心裏又是一顫,馬上說道:“對不起,濤哥,我真是沒有可以信任的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
闵濤沉吟了片刻之後,突然一笑,說道:“好吧,既然沒有這樣的人,那就算了。小樂,你别緊張,外邊沒有人知道咱們的關系,我又是用匿名手機卡給你打的電話,誰也不會發現的。”
“濤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不用多說,咱們可是親兄弟,還用得着解釋嗎?”
李樂抿了抿嘴唇,又勸道:“濤哥,你最好還是盡快離開周泉吧,我會時刻留意着這兒的情況,一旦風聲過去了,我就跟你聯系。”
闵濤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做呢,等我做完了這件事,那我立刻就走。周泉也不是什麽好地方,我沒啥興趣待在這兒。”
“什麽事?”李樂皺眉問道。
“殺了季東園的全家!”闵濤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李樂不禁又打了個寒顫,忍不住說道:“濤哥,季東園确實是個大混蛋,但是冤有頭債有主,還是不要去動季東園的家人了吧?而且,季東園的家人現在可能也沒在”
闵濤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李樂的話:“小樂,弄死季東園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既然他被看得那麽嚴,咱們也沒必要去以身犯險。至于他家人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也不用管了。現在,我交給你一個新的任務。”
“什麽任務?”
“等我殺了季東園的全家之後,你想辦法通知一下季東園,就告訴他:闵濤已經把他的全家殺了,而且是一刀一刀零碎割死是,讓他在裏面安心坐牢就行了!”
“濤哥”
“怎麽?小樂,這個事你也幹不成?你到時候也不用直接去告訴季東園這件事,想個辦法,或者是弄個紙條什麽的,反正你隻要讓季東園知道這件事,知道是我闵濤殺了他全家的就行了,能不能做到?”闵濤提高了音量問道。
“我知道了,濤哥。我在廁所呢,有人要進來了,我要挂電話了,咱們到晚上再聯系。”說完這些,李樂馬上挂了電話,短短幾分鍾的時間,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按照陳明宇的設想,在風聲這麽緊的情況下,闵濤短期内肯定是不會跟李樂聯系的,他們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實際上,陳明宇雖然相信梁三在那種情況下不敢編瞎話騙自己,但即使闵濤跟李樂有這種關系,闵濤是不是會跟李樂聯系,也是兩說呢!
因此,對于這個線索,陳明宇其實也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所以,在僅僅過了兩天之後,陳明宇就接到了周鵬程的電話,說已經監視到了李樂跟闵濤的通話之後,這讓陳明宇真的是切實感受到了一種喜出望外的感覺!
兩個人很快見了面。
周鵬程把那份闵濤和李樂的電話錄音讓陳明宇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陳明宇感到事态十分緊急,問道:“老周,你采取什麽行動了嗎?”
周鵬程道:“還沒有采取行動,一拿到錄音之後,我就到你這兒來了。陳縣長,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陳明宇道:“聽闵濤的意思,他可能很快就要去找季東園的家人報複,我們正好将計就計,來個甕中捉鼈!”
周鵬程點了點頭,問道:“那李樂怎麽辦?要不要先把他控制起來?”
陳明宇想了想,說道:“暫時先不能把他控制起來,聽他們的意思,今天晚上,闵濤很有可能還會跟李樂聯系,如果闵濤突然聯系不上李樂了,肯定就會警覺,甚至放棄行動,連夜潛逃。所以,我們還是要加強對李樂的監視,但又不能打草驚蛇。另外,我們要派人去季東園的家裏守株待兔,把闵濤抓住!”
周鵬程道:“這個計劃很周全。”
陳明宇道:“老周,咱們兩個分工合作,監督李樂的工作還是交給你來做,守株待兔的工作由我來做。你一定要确保既要監控住李樂的任何聯系方式,又要監控好李樂的行蹤,還要确保不能打草驚蛇!”
周鵬程道:“好,我明白了。”
陳明宇走到周鵬程的身邊,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老周,希望咱們盡快把闵濤這個敗類抓到,早點喝慶功酒!”
周鵬程鄭重的對陳明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