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罪孽深重的教士長相很一般,但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他正垂手站在路邊等待大人物的光臨。
眼中隻有教士一人的紅龍,隔着一條街就在蓄勢。一腳将教士踢飛,撞入教堂中。教堂的木牆被撞地粉碎,裏面的長椅也翻轉過來。
紅龍舉起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教士的臉上,一點沒有猶豫,一點沒有停歇。
當他宣洩憤怒之後,教士的頭顱已經成了肉餅。他一手抹去濺在臉上的血水,一手指着屋頂。
教堂迅速地燃燒起來。
遠處的來客放棄了馬車騎着一匹馬狂奔而來。
那人雙手觸地,一道光芒閃過,地面突起一股沙石巨浪拍向紅龍。
“大膽龍族餘孽,竟在神照之地殺人放火。”那位煉金術師理直氣壯,雙手連連拍地,兩個沙土凝成的圓錐對準紅龍紮了過去。
紅龍躲過了第一個,但被第二個狠狠紮中,瞬間胸前都是夾雜着沙粒的翻開的皮肉。
“我們應該幫幫紅龍,他不是那煉金術師的對手。”羅蘭提議,但事實上自己更不是他的對手。
“等等,他還沒使出全力。”
紅龍身上的紋身一部分在胳膊,一部分在身後的肋骨上。這時能明顯看到他背後的紋身在漫延,紅龍沉着臉,身上開始燃燒起火焰。
煉金術師小瞧了紅龍,他已經分神去用揚起的飛沙熄滅教堂的大火。這時紅龍的火拳襲來,他卷起空中的沙子團成一團擋在身前,但還是被這一拳擊破,連他耳的手套都被弄破了。
煉金術師沒想到紅龍的實力,他撇下舊的手套,換上一副新的。
這副新的手套,上面的煉成陣并不相同。
煉金術師伸手一指,紅龍像是被空氣沉沉地擊中,一退就是幾十米。
“空氣煉成,你也享受一下平凡的力量。”煉金術師手上也不想着,壓縮眼前的空氣然後丢給紅龍。
紅龍奮力放出球形的火焰,但在煉金術師面前很快地熄滅,像是落在水中一樣。
“無計可施了吧,龍孽。恐怕隻有我們才知道這世界的真理,比如燃燒需要的是空氣。”
說罷,他騰空跳起,将附近的空氣毫無保留地壓在紅龍的身上,還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你是嘉兒的哥哥?”一直藏在教堂旁邊花壇裏的男人見到紅龍身上掉下來的挂鏈。
紅龍躺在坑中,還是聽到了這句話。
“你是誰?”
“我是嘉兒的丈夫。”男人爬出來,但他看見浮空的煉金術師,便迅速改口,“是女巫曾經的配偶,不,我和怪物沒有半點關系。”
紅龍很失望,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究竟爲何會信任這個僞君子。
“他和這名教士做了交易,出賣自己的妻子去換一個在教堂的工作。他誣陷嘉兒是女巫,然後嘉兒就被關在籠子裏浸入到河中。”利奧大聲道出真相。
男人慌亂地擺動雙臂,“我沒有誣陷,她就是一個怪物,和你一樣。”
他指着坑中的紅龍,但是紅龍沒有出去殺了他的力氣。
“說真的,你知道什麽是女巫嗎?”利奧站出來,“女巫是别的神明的信徒,她們精通占星術和喚神術,當然,在三神教會的眼中就是信仰邪神還有着不可控制力量的恐怖女性。嘉兒隻是一個普通的龍族,甚至可能還沒有覺醒自己的力量。把我們龍族的人比作信仰神明的人類,你真是罪該萬死。”
利奧屈指,那個男人就被泥沙裹挾了起來,最終成爲了紅色的泥偶。
煉金術師看到這一幕,念了很長一段語調怪異的話。
利奧擡起頭,“沒錯,是我。龍語學的不錯,但是一點氣勢都沒有。”
利奧念出了自己的名字,猶如巨龍咆哮,旁人聽不真切,那煉金術師卻已經被震到雙耳流血。
“你怎麽逃出來的?”
“你應該想想,我逃出來之後會做什麽?”
煉金術師沉默一會兒,“我現在有幾成勝算?”
“不到一成。”利奧非常自信。
煉金術師轉身的瞬間,再次施展煉金術。
一道雷霆從雲霄落下,宛如利劍直奔癱倒的紅龍。
一直有些傷感的伊麗莎白忽然站出來,接過那道閃電,她朦胧的雙眼裏流轉着神威。
煉金術師見到帶着戒指的伊麗莎白,先是驚慌,轉而放棄了遁走了想法,用另一隻手繼續壓縮空氣。
利奧先是以不可思議地速度出現在煉金術師的面前,隻一拳就将他擊飛,然後立刻回到伊麗莎白的身邊爲她散去力量,一頭銀發飄散。
“你不該在陸地上動用這枚戒指的力量。”他警告還有些茫然的伊麗莎白。
利奧自然認識戒指上面的字,那是神的文字。
上面刻着:罪始罪終,無恕無免。
八枚戒指象征着八宗人類的罪孽,聯系着海神的力量。戴上戒指的人都會以預言中的方式死去,無一例外。
如果利奧沒猜錯的話,伊麗莎白戴上的這枚就是最後一宗罪——悲傷。
“我們必須離開,否則會有更大的麻煩。”
羅蘭扶起紅龍,看着利奧抱起臉色慘白的伊麗莎白。
“他倆真般配。”紅龍跛着腳,還不忘誇着前面的二人。
羅蘭沒有多說話,隻是有些出神。
他們四人經過很長一段旅程,幾乎橫穿了神音大陸。期間,紅龍變成了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利奧則依舊是風度翩翩遺世而獨立的樣子。而伊麗莎白和羅蘭經過一段時間的事情,感情已經升溫。羅蘭說渡過眼前的倫底紐姆海峽回到卡洛之後,就要娶伊麗莎白爲妻,誰要是膽敢阻攔就把他淹死在海水裏。紅龍咬着嘴唇放棄和羅蘭去卡洛的想法。
紅龍說,自己想要去看看其他的風景。
利奧也沒有渡過海峽,他說自己有要事去做,過一段時間,可能會去羅蘭家做客。
四人就此作别。
利奧臨走前轉身丢給伊麗莎白一個金子做的玫瑰。
“結婚禮物。”
伊麗莎白笑得很開心,羅蘭想說什麽感謝的話,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守望者号上。
扛着孩子的男人,跳到船上,守望者号又晃動了一番。
他也從甲闆的裂縫中跳了下去,落在怪人的前面。
“我先去看看,你不介意吧。”
“我叫諾普地。”怪人伸手和幹瘦的男人握手。
那男人冷漠地掃視一眼,沒有理會。他轉過身,放下孩子,一步一步向蘇走去。
從門縫中往外觀察的中年羅蘭驚異。
“紅龍。”
那個幹瘦的男人就是曾經那個莽壯的紅龍,他胳膊上的鐵鏈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纏繞的白色繃帶。
(爲了加速劇情,羅蘭之前的故事就不再細講,以後有空寫個番外好了,二更是晚上。祖國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