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沖沖地跑出教室,牧行之與早已等待在教學樓大門處的寝室三人彙合,準備一同回宿舍去。
但一路上,路過的周遭同學都有些低聲碎語。
從開學到現在,僅僅幾天時間,牧行之這名字連同本人漸漸在學校裏傳開。各種過往、經曆等被扒出來,有好的,當然也有不好的。
身爲南華特殊警察大學八年來第一個亡靈系的學生,牧行之雖然早就預料到入學後可能會發生這種狀況,并且作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競來得如此之快。
很顯然,他牧行之已成爲這個學校裏一個人人揣測、評論的“名人”。
最開始,由于牧行之是最後一個時辰才來學校裏報到,除了那幾個負責開學報道的老師外,他的能力與實力也是沒什麽人知曉。
但有些事情就是那麽奇怪,本以爲鮮爲人知,最後卻變得人盡皆知。
上次開學典禮上,他與安幼珊獨自站列成排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隻是第二天大家都要開始正式上課了,心中不免充滿期待與忐忑,都忙于自己的事,注意力自然也就沒放在旁人身上。
然而,幾天時間已經讓這些莘莘學子們适應了新環境。生活節奏大緻确定了,時間閑了,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聊完自己就去聊别人。
高度發達的網絡,在給社會帶來諸多便利、好處的同時,也造成一些“副作用”。比如大多的青年人羞于面對面的交流,但一旦有了網絡的蔽蔭,便人人變得口若懸河。
這些天,南華特殊警察大學的新生論壇、貼吧、新生群就像一群搶食的魚兒一樣變得異常熱鬧活躍起來。尤其是新生群,幾乎是人人參與,天南地北的小道消息、八卦鋪天蓋地而來。
什麽某某告白啦,什麽社團招新啦,什麽誰誰打架啦,什麽誰和誰變一對兒啦,什麽誰誰突破啦……各種各樣的八卦把新生群裏越來越多潛水的同學釣了出來。
“學校來了個亡靈系學生,聽說還很厲害的樣子……”就這樣不知誰說了一句,這事情悄然在新生群裏傳開了。
直到有人下午修煉課時,專門跑去特二班級,親眼看見他召喚出一隻骷髅時,吓壞了不少小女生,這下子,他的“名氣”就變得越來越大了。
雖然大家對牧行之的評價褒貶不一,但大多還是較負面的。
各種猜測、懷疑源源不絕。
有人擔心他是黑暗潮汐的奸細;有人擔心他會半夜召魂;甚至還有人擔心他會突然暴走。
總的來說,由于社會媒體中所報道的太多黑暗潮汐裏,亡靈法師大多就是那種能作出各種變态血腥事情的人,以至于不少膽小的人見到他,都是一副怯弱警惕的樣子。
面對這些猜測懷疑和不理解,牧行之并沒有抱怨或是洩氣,他是個豁達的人,對這種事情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對那些帶有偏見目光的同學也不會去和他們辯論。
時間會證明一切,我雖身于黑暗,但我心向光明。
所幸的是,寝室其他三人對牧行之并沒有什麽偏見或是害怕他,仍舊保持着極好的關系。
大學裏,女生要交朋友,雖然表面笑笑哈哈,但内心鬼知道雙方真正在想些什麽,她們都是家裏的花兒,男朋友的掌中寶,都各有各的脾氣,各有各的生活習慣,很難在短時間内結交到滿意的朋友。
而男生就不同了,相當直接,要麽是“走,籃球場走起。”或者更普遍的,“來來來,開黑開黑。”
如此三來二去,大家很快就熟絡起來。
再加上日常一起吃個飯,一起下課回宿舍,那感情,蹭蹭往上長,很快就能成鐵哥們。
牧行之的宿舍就是這樣,四人一起玩了幾把遊戲,一起出去吃喝幾頓,也就越來越熟絡了。
....
夜晚,一行四人此時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因爲牧行之晚上的上課内容就是獻出自己的身體,任憑各種毒物歡樂肆意叮咬,結束之後全身會發紫發青。
爲了不吓到小夥伴們,他會在上面的教室運動一會兒,活泛肉血,恢複正常後才下來。因此每次都晚了幾分鍾。但小夥伴們也并沒有因爲老是等他而不樂意。
走了一段兒路後,由于他們都不是什麽性急之人,走得較慢,加上牧行之又晚些下來,此時路上的行人也變得越來越少,四人的交談聲也就沒刻意壓低。
“诶,祝雲飛,聽說你們班裏有女生向你表白了?”紀楊走在四人中間,對着旁邊身穿道袍的祝雲飛打趣道。
“真的呀?”石樂和牧行之一樣,表現得都有些驚訝,石樂看向祝雲飛,搖了搖頭,調侃道“你堕落了,居然找女人了。”
此時牧行之也上來補了一刀,“雲飛啊!有女朋友得請客呀,四海樓三樓還是四樓,你選一個吧!”
聽到這三個家夥的話,祝雲飛嘴角抽個不停,輕擺了下手,
“你們幾個,盡道聽途說。沒那回事兒,那女同學隻是讓我教她寫符字而已,當時我正在專注于老師的教學,沒時間,也就拒絕了她。沒有什麽告白,都是那些人瞎吹的。”
聽到他的回答,楊與石樂輕呼原來如此,語氣有些落寞,顯現是認爲少了一個調侃的事情,但牧行之卻露出一臉懷疑地表情看着他,問道:
“那女同學是你同桌?”
“不是?”
“你們班隻有你一翩翩公子哥兒?”
“不呀,我們班都是道門子弟,當然都是比較帥氣的。”
“後來那女生還來找過你沒?”
“沒有了,碰面時還瞪了我一眼,都不知道爲什麽?”
牧行之這三個問題一問完,頓時三人看向祝雲飛的眼神就有些複雜了。
愣了半晌,牧行之還是繼續開口問道:
“大兄弟,那女生漂亮不?你對她感覺怎麽樣?”
此時的祝雲飛顯然還沒意識到牧行之問這些問題到底用意何在,細想一會兒老實回答:“她長得還是挺漂亮的,給我感覺的話...很乖巧吧!”
這時一邊的石樂忍不住了,憋着笑意,“祝雲飛,你這是錯過了一個億啊。”
“真是憑實力單身啊!”紀楊也來了一句。
牧行之則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故作嚴肅的取笑道,“兄弟,老實交代吧,你是不是從火星潛逃到地球的人?生而爲人,居然沒反應過來那女生喜歡你,活該你單身。”
看着三人一副憋笑,故意裝模作樣長籲短歎的樣子,祝雲飛臉上一閃而過得逞的表情,随即趕緊恢複過來,表現出更加無辜的模樣。
有些茫然道:“可我不是單身狗呀!”
瓦特!
這話剛一出就讓已經快笑出聲的三人爲之一愣,紀楊與石樂同時飄來懷疑的神情,
“難道那女生不屈不撓,又向你表白啦?”
隻有牧行之看向祝雲飛的眼神,心中一凸,知道被耍了。
好小子,咋不去當演員呢,這演技,能參評奧斯卡了!
祝雲飛卻透露出更殘酷的消息,“我從小有個訂下娃娃親的青梅竹馬,所以我很早之前就脫離單身隊列了。”
說完他也沒再掩飾自己的情緒,已經嘿嘿得意笑出聲了。
這回答讓三人驚愕當場,内心深處受到了成噸成噸的傷害。
娃娃親?
青梅竹馬?
你這是主角劇本啊!
三人也不是什麽真正眼紅的人,此時也笑罵一陣後,目光熱切地看向他,還想再細問這事兒時,前方道路中間卻有一排人影迅速竄了過來,同時後方也好像被人堵住了。
四人收起笑意,警惕地看向前後的各五人,看着來人皆是一副戲谑挑釁的表情,有些茫然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前方最中間那人走進點距離,在兩旁路燈燈光下其面容也逐漸清晰起來,牧行之神情嚴肅,他知道,今晚可能不能早早回寝室睡大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