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這種身份,往往會讓許多喜歡想入非非的人産生一種莫名的興奮感。再加上搖曳的燭光,更添一分溫馨的美感。看着在廚房裏忙碌的林輕舞,席歡腦子裏蹦出來的最多的一個想法就是:如果老子沒有結婚……
是的,一切都隻是如果,既然自己已經結婚了,那就該收斂一下各種妄想。
然而,妄想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其實根本無法控制。
“倩倩,來,嘗嘗。”林輕舞用筷子從鍋裏夾了一塊蘑菇,遞到了席歡嘴邊。
席歡猶豫了一下,張開了嘴巴。
“味道怎麽樣?”
“挺……挺好。”
“好勉強的回答啊。”林輕舞自己嘗了一口,道,“還行啊,再放點料酒……嗯,完美。”
席歡看着林輕舞的背影,視線落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有些口幹舌燥,轉身看着外面,沒話找話的說道,“跟人合租,會不會很吵啊?”
“還好了,都是我們學校的,主卧是一對小情侶,很和氣的倆人。另一個房間裏住着的是個複讀生,憋着勁兒想考個好大學呢。”
“呃,現在這世道,考大學……有用?”
“怎麽沒用?”林輕舞笑道,“知識永遠是第一生産力。沒有知識的人,就算再聰明,也不能去開發藥劑吧?好啦好啦,吃飯咯。”
林輕舞抄了四個菜,擺在她房間裏的折疊桌上,再拿來一紮啤酒,“嘿嘿,我去把湯炖上。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一般人可嘗不到我炖的湯。”
席歡笑了笑,環顧着房間。
女孩子的閨房,莫名洋溢着一種溫馨甜美的感覺。床上擺着幾個玩偶,亂七八糟的仍在床上。床頭的桌子上,除了一摞摞的書本,還有一個相框。照片裏的林輕舞,穿着清涼的短裙,沖着鏡頭微笑。房間的角落裏,晾衣架上是滿滿的襪子和内衣。看一眼内衣的顔色,席歡心裏莫名升起一股失望來。彩色的内衣,對于“男人”而言,并沒有什麽吸引力。
席歡一直認爲,黑色和白色,才是最緻命的誘惑。而且,她也一直相信,有這兩種顔色内衣的女人,也絕對是風情萬種的女人。
這個時候,林輕舞回來了,帶上門,在小凳子上坐下來,“吃吧吃吧,嘗嘗我的手藝。”拿起一聽啤酒,先看了看日期,“還好沒過期。”拉開了,遞給席歡,又道,“還是上次萌萌拿來的,我不喜歡喝酒,放了很久了。”
萌萌是林輕舞的一個隊員,席歡也認識。
席歡拿起啤酒,咕嘟咕嘟喝了半罐兒,“爲什麽不住學校宿舍呢?現在這世道,女孩子一個人住在外面多危險。現實裏的你,可不像遊戲裏那樣厲害。”
“之前世道沒亂的時候,我總會訓練到很晚,很多時候,宿舍樓都上鎖了,沒辦法,隻能在外面租房子。”林輕舞道,“交了一年的房租,房租還沒到期,房東很摳門,退房肯定也不會退錢的。”
“明星戰隊的隊長,還在乎這點兒錢?”席歡笑了一聲。
林輕舞道,“你想多了,我可沒什麽錢。我們《再别康橋》不像别的戰隊,教育部門有規定,學校是不能從事商業項目的。《再别康橋》不接受任何廣告業務,所有資金來源,都來自于捐助,能有多少啊。不過,現在世道不同了,戰隊也開始接受廣告業務了,将來收入大概會多一些。不過肯定也多不了太多。”林輕舞抱怨道,“從教育部門到地方,再到學校,最後到我們這些隊員手中,層層剝皮,肯定也剩下不了多少。”
席歡苦笑,“如果不是學校裏的學生,你肯定已經跳槽了吧?”
林輕舞一愣,看着席歡,笑道,“我承認,你說的沒錯。而且……學生門雖然願意爲着集體榮譽感去拼命,但對于校領導層的怨恨,也是不少的。”頓了頓,林輕舞又道,“我很認真的想過你之前提出的問題。集體榮譽感……帶着一種‘強迫性’,不像别的勢力那樣自願去留。這種強迫性……到底會造成什麽樣的惡果,我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是不好的。”
席歡隻是笑笑,并沒有接話。拿起筷子,吃一口菜,再喝一口小酒,看着燭光搖曳,看着美女容顔,真是一種享受——哪怕這個美女并不屬于,也不會、不能屬于自己。
林輕舞歎氣道,“有件事,我沒有跟你提過。在你加入高校聯盟之前,有個同學,痛恨校領導層的盤剝,離開了高校聯盟,加入了《皇天後土》。”
席歡笑道,“我大概可以斷定,那個學生,一定被學校裏的學生罵慘了。”
林輕舞無奈點頭,“那個同學,原本是《再别康橋》的首發隊員,實力強勁。臨走之前,他跟我說,縱然自己離開了學校,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學校和《再别康橋》的事情。後來,他被罵的慘了,垃圾、叛徒、漢奸、黃狗……甚至在現實生活裏,他也被人打了許多次……前兩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他。他說……他說他會讓高校聯盟付出代價。”
黃狗、瘋狗、野狗……
這是高校聯盟對于其他三大勢力和其支持者的蔑稱。黃狗、瘋狗所指一目了然,即《皇天後土》的黃狗,和《疾風》的瘋狗。至于野狗……源于《捍衛者》攻擊《大秦王朝》,是趁着秦烈被追殺的時機,趁火打劫。學生門認爲,這種做法太卑鄙無恥,不是文明的人類該幹的事情。
席歡看了林輕舞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這個時候,接着林輕舞的話題,好好的貶低一下高校聯盟的學生,自然是“順其自然”,但席歡并沒有這麽做。她心裏很明白,不管林輕舞對高校聯盟的管理層和同學們有多少不滿,她依然是高校聯盟的一份子。她自己可以各種嫌棄,但未必能接受得了外人的哪怕是一句不夠看重的評價。
之前若非試圖阻止《高校聯盟》攻打《捍衛者》,席歡也是不願當着林輕舞的面指責《高校聯盟》的短處的。
吃過飯,林輕舞把碗筷收拾了,回到房間裏,道,“時候不早了。”
“啊……那我走了。”
“走?上哪?”
“回家啊。”
“去,大半夜的,走什麽走。”林輕舞道,“床小了點兒,擠擠好了。”
“呃……我還是走吧。”
“那怎麽行。”林輕舞道,“萬一你出了事兒,我可怎麽心安。”說着,林輕舞拿起一雙拖鞋,丢在席歡面前,又拿出一條睡裙,“我隻有一個水桶,沒有存太多水,咱們倆一起湊合沖一下,省點兒水。快換上,聽話。”
席歡還想謝絕,可林輕舞竟然已經開始脫衣服。
“咳咳……那個……其實……咳……水夠嗎?”
“分開洗肯定不夠。”林輕舞說着,套上睡裙,換上拖鞋,“快啦快啦。”
席歡腦子有些發熱,一沖動,迅速脫了衣服,換上睡裙,跟着林輕舞進了衛生間。
鎖上門,林輕舞把睡裙脫了,光着屁股提着水桶,道,“來,搭把手。”
席歡答應一聲,幫着林輕舞托着水桶,把裏面的水倒進一個簡易水塔裏。自從晚上開始停電,這種不需要點的水塔式淋浴就流行了起來。隻需要把水提前抽進高處的水塔,水就會從花灑裏噴下來,洗澡會方便許多。
林輕舞這裏的淋浴,也是這樣的。不過因爲是出租屋,用水的不是林輕舞自己,所以,都是每個人自己存水,然後再踩着凳子倒進水塔。
“呼,每天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倒水,好幾次都差點兒從凳子上摔下來。”林輕舞笑了一聲,拉着席歡來到花灑下,打開了開關。涼水噴下來,林輕舞哆嗦了一下,玩笑似的抱住席歡,“好冷……”
席歡的身子有些僵硬,她不覺得冷,反而有些燥熱。
“啧啧,還别說,你竟然跟遊戲裏一模一樣的,身材也這麽好。”林輕舞有些羨慕,“皮膚也這麽好啊,好滑……”
“呃……”席歡捧了一捧水,抹了一把臉,“快……快點兒洗吧,一會兒沒水了。”
“嗯。”林輕舞答應了一聲,背過身去,“幫我擦下背。”
……
時候不早了,白青楓卻睡不着。
莫名想起席歡對于袁高飛的評價,白青楓苦笑。
确實沒什麽情趣啊……
二愣子似的!
翻來覆去的,白青楓總是找不到一個舒服的睡覺的姿勢。
時不時的拿起手機,煩躁着夜晚不能用手機的折磨。
高飛那個愣貨,現在在幹嘛?
休息了嗎?
還是在忙公務?
工作狂似的,不會還在大街上溜達着巡邏吧?
這種愣貨,搞不好還沒有碰過女人呢。
或許是發育的太晚?沒有那種事的念頭?
也不至于吧,好幾次都看到他那裏鼓囊囊的,肯定有想法的!
不知道他會怎麽解決呢?
白青楓發現自己手心裏盡是汗……
拳頭攥起,又張開。
最終還是伸進被窩裏,緩緩下移……
忽然有些羨慕席歡。
至少,席歡那個混蛋,不用像自己這樣……
這樣辛苦……
聽說她已經很久沒有跟暮做那種事了,怎麽忍得了的?
呼……
她還有趙顔……
真是個會亂來的敗類!
人渣!
……
床太小,必須身子挨着身子。
席歡很不自在。
林輕舞卻好像很有精神,開始跟席歡談心,談她加入《再别康橋》的趨勢,談她的家人、朋友……
忽然,牆壁上傳來噔噔噔的聲音。
席歡凝眉,心說“隔壁幹嘛呢?”,豎着耳朵細聽,不由的面紅耳赤。
黑暗裏,林輕舞嗤嗤的笑了一聲,道,“你猜?”
席歡裝傻,“猜不着。”
“他們的床挨着牆。”林輕舞低聲笑道,“辦事兒的時候,床頭總會撞在牆上。好幾次我都想跟他們說一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有時候,仔細聽,還能聽到那種聲音。”
席歡苦笑。她不用“仔細聽”,也能聽的清楚。作爲一個不算魅影,但能力依然出衆的存在,她的聽力驚人,該不該聽到的聲音,都絲毫不會落下。
林輕舞側過身子,依偎着席歡,“你有沒有跟男人那個過?”
“咳咳……我才發現,你這麽不正經的。”
林輕舞紅了臉,啐道,“我就是好奇問問,你才不正經。”
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直到隔壁的動靜停了下來,林輕舞才低聲說道,“我以前談過一個男朋友。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很帥。”
“唔。”
“認識兩個月,我們就……就那個了。”
“哦。”
“後來因爲性格不合,就分了。”林輕舞道。
“再後來,你就不喜歡男人了,并且對美女有興趣了?”席歡問。
林輕舞捶了席歡一下,道,“滾,别瞎想。”
“那你這麽多愁善感的幹什麽?我還以爲你有什麽特别的事情想透露一下呢。”
林輕舞苦笑,歎氣,“再後來,有個轉校生,我們戀愛了,睡了一次,分手了。因爲我不是處、女了,學校裏的同學也到處笑話他的女友被别人睡過。”
席歡側臉看看黑暗中林輕舞的臉龐,道,“年紀不大,戀愛經驗很豐富啊。”
林輕舞笑笑,道,“那是。像我這樣的美女,怎麽可能沒有戀愛經驗。衆多追求者裏,總會有個合意的啊。資質絕佳,又沒談過戀愛,年紀很大還守身如玉,非要等到最後被主角拿下——那都是書裏的橋段兒。現實裏怎麽可能存在。”說着,林輕舞側臉看着席歡,道,“别跟我說你沒有談過對象。”
“啊……好吧,論姿色而言,如果你談了倆,我應該至少談過四個才合适吧?”
“哈哈,行,别說四個,八個都應該。你最漂亮了。”
……
白青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被褥濕漉漉的,浸滿了汗水。
呼呼的喘着氣,白青楓感覺自己要死了。
休息了一會兒,白青楓忽然一愣,猛然睜開眼,呼的坐起來。
“是我。”陽台上,傳來一個女孩兒的聲音。“看你正忙,就沒打擾你。”
白青楓嘴角抽搐,臉漲得通紅,盯着面前的女孩兒,有些惱羞成怒道,“你來幹什麽?!”
女孩兒道,“席歡跟我說,如果我考慮清楚了,可以來找你。”
白青楓一愣,看着女孩兒,道,“如何?”
女孩兒道,“我可以跟你們合作。不過……我需要席歡幫我解決我的兩個朋友的寄生暗卒。”《風行天下》同生共死的戰友,冬葉不忍心淩薇變成暗卒。還有傑茜,也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白青楓裹着被單,看着冬葉,道,“應該沒問題,席歡現在不在,如果沒什麽意外,明天這個時候,這個時間,你再來。”
“好。”冬葉答應了一聲,又看了白青楓一眼。
“看什麽看!”白青楓怒道。
冬葉微微一笑,道,“沒什麽,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