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春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那遇事不亂,淡然處之的态度着實讓人心生好感,但還不足以讓他打亂自己的計劃。
暗道一聲可惜,鍾離春對着葉紫蘇微微抱拳,“爲了給玉兒讨個公道,在下得罪了。”
葉紫蘇嗤笑一聲,什麽公道,說得比唱的好聽,不就是爲那刁蠻任性的城主之女吳美玉來報仇的嗎,别以爲旁邊那幾個的低聲讨論她沒聽見。
隻是沒想到她竟然是城主之女,還是寵溺有加的獨女。她這是什麽運氣,一來就得罪這麽大個人物,哎。
話雖這麽說,但葉紫蘇心裏卻一點懼怕也沒有。她想的是,她打不赢還不能跑嗎,有空間在手,誰能找到她?
要說覺得逃跑是很屈辱的這種想法,葉紫蘇是一點也沒有的,在她看來,打不赢就跑,天經地義。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嘛。
隻見鍾離春手腕一抖,手裏的折扇唰的一下打開,綠色的玄氣從手掌散發萦繞在折扇上,随即手腕扭動,手臂短弧度的一揮,玄氣從折扇被用力甩出,擴散在空氣裏,帶動一股氣流向葉紫蘇撲去。
葉紫蘇雙眼一眯,眼裏散發出淩厲的光芒,随即一聲冷笑,“哼,雕蟲小技。”
同時纖細的手臂一擡,寬大的衣袖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揮,一股淺青色的玄氣揮出,與半空中綠色的玄氣相撞,一瞬間,點點綠色和青色的玄氣從中迸出,消散在空氣裏。
然而,到底是葉紫蘇修爲更高一籌,隻見青色的玄氣與綠色的玄氣進行了短暫的拉鋸,青色的玄氣如海浪般直接覆蓋了那僅剩的一點綠色,然後向着鍾離春撲了過去,将毫無防備的人掀翻在地。
說了這麽多,其實這些隻發生在眨眼之間。鍾離春從地上半坐起,一隻手撐着地面,頭發有幾縷略微散亂,顯得有些狼狽。
他英俊的臉看着葉紫蘇,還在呆愣中,心裏震驚無比,在最初,他也試探過葉紫蘇的修爲,隻是什麽也沒看出,他便直接以爲對面這人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毫無修爲可言。
然而,太久的安逸讓他忘記了,看不出修爲的不僅是毫無修爲之人,還有修爲比他高一階的人。
萬萬沒想到,對面那個看起來也不過二八年華的女子,修爲竟然比他還高。
想想自己,身爲鍾離家二房的大少爺,不過及冠之年,已達到四階中期,走到哪不是被人稱歎一聲天資卓越,如今自己竟然在這大庭廣衆下被一女子掀翻在地,他仿佛聽到周圍那些人對他的嘲笑之聲。
屈辱和不甘從心底升起,鍾離春猛拍一下地面,身體勿然挺起,眼裏的恨意讓旁邊欲來扶他的吳美玉生生吓退了一步,不敢上前。
葉紫蘇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輸不起,身體微側,一腳後退,做好對方會猛然攻過來的準備。
卻見鍾離春撿起摔落在地的折扇,口裏輕聲道:“千刃斬!”
同時握住打開的折扇左右快速揮動,每揮動一下,竟然有一道綠色的風刃順着折扇而出,向葉紫蘇飛射而去。
面對接二連三的風刃,葉紫蘇内心是震驚的,明明達到五階才能玄氣外放,他才四階中期,爲什麽可以?
沒有武器的葉紫蘇隻能在左躲右閃,同時用玄氣包裹着袖袍揮打那些躲不了的風刃,然而,不多時,完好的衣袖便開始出現了破損。